張教育長明確說,他的推薦人都是GD方麵的人,這讓陳子厚很有些吃驚!
而陳子厚也忽然明白,張教育長看似隨意提起的這件事對他真正的含義了。
他自穿越以來,似乎屢遭壓製的原因,原本在他眼前一直猶如一片看不穿的迷霧,此刻已經豁然開朗,他的目光似乎已經洞穿一切。
陳子厚現在的心情可謂五味雜陳,他的心情即萬分期望,又悵然若失,隻是所有這一切,現在他都隻能深深滴埋藏在心中,不可對人言。
陳子厚苦笑著說,“教育長,現在連他們長得什麼模樣都記不起來了,哪裡還記得他們是否是GD,對於過去的事情,我腦子裡可以說一片糊塗,混沌得很。”
“不記得好啊!”
黑暗中,張教育長隻是微微看了陳子厚一眼,就笑著說道。
“子厚,你應該聽說過鄭板橋的那句難得糊塗吧?”
“板橋公說得好啊!糊塗好,有時候我倒真希望我也能糊塗一些。”
張教育長忽然停住腳步,“好啦!時間有些晚了,你們就不要送了,我走了。”
又對陳子厚說道,“祝你一路順風!”
說完,張教育長就招呼俞濟時一同離開,在一小隊打著手電筒的衛兵護衛引導下,張教育長和俞濟時兩人,很快就冇入黑暗中。
看到張教育長一行人走遠,一直冇開口的嚴總隊長忽然拍拍還在驚愕中的陳子厚肩頭,語態鄭重地說。
“子厚。”
“雖然我認為蔣校長要求GD人員必須離開第一軍之舉,是小題大做,完全冇有必要,此舉必然讓GD的人對咱們第一軍產生敵視心態,甚至還很可能影響一軍的戰鬥力。”
“但事已至此,已經無法挽回了。”
歎口氣後,嚴總隊長壓低聲音說道。
“子厚,如果你是GD的人,就算我什麼都冇說,如果你不是GD的人,那我可要提醒你,據......說,你這教導大隊裡有不止一個有GD嫌疑的人,隻是冇有確鑿證據證明,比如黨代表江世麟,部隊你可要看好了。”
說完,嚴總隊長也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地說道。
“我也祝你一路順風!”
嚴總隊長在軍校中,對學生們極為愛護,是除蔣校長、周主任、何應欽之外最受學生尊敬的人,而且無論偏右還是偏左的學生都是如此,許多同學甚至親切地稱呼他為大哥。
可今天他突然說出這一番話,著實讓陳子厚大大吃了一驚!
教導大隊中有GD方麵的人,陳子厚不僅不憂,他還很高興。
如果說張教育長是在含蓄地點醒他,那嚴總隊長就是在平鋪直敘地在給他以警告。
從兩人的提醒、警告綜合來看,不僅江世麟和其他一些人被蔣校長懷疑是GD,就是他本人,也因為他來黃埔報考的推薦人是GD,他也處於被懷疑之中。
張教育長和嚴總隊長是不會派人調查他的,更冇精力和財力能力調查其他人,他們的訊息來源,唯有一直緊盯著GD的蔣校長。
第一軍被蔣校長視為他的心頭肉,被他當做在國黨內起家的本錢,甚至連現在國黨名義上的第一人汪季新想要染指,都被他堅決予以回擊,將GD清除第一軍,那就在正常不過了。
以蔣校長一貫的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肯放過一人的心思,他既然被懷疑了,又怎麼會倖免,雖然還無法證實他們的身份,可趕出第一軍是一定的。
這一次蔣校長不顧何應欽的反對,乾綱獨斷,堅持己見,快刀斬亂麻地就將自己這夥人一鍋端給了唐曼德。
此舉已經足以表明,他們再也無法回到第一軍係統中了,除非他願冒著自己和身邊諸如江世麟等戰友同學們身陷囹圄,甚至被殺頭的風險。
既然想明白這一點,蔣校長所說在時機合適時,他可以率部返回第一軍,這件事他就要仔細考慮了,否則搞不好哪一天,他們就會遭到不測之災。
努力收拾心情,陳子厚大步走向列隊等候他的教導大隊軍官隊伍。
臨時包下的大車店和客棧距離軍營並不遠,隻有兩三裡地,趕到後,陳子厚就立刻安排吃晚飯。
住在大車店的官兵的晚飯,就由原二連的炊事班藉助大車店的廚房來做,食材隻能由大車店提供。
而住在客棧的教導大隊中高層軍官們就更好辦了,客棧就有廚師,陳子厚也不用點菜,隻是交待客棧掌櫃挑好的菜上,每桌十個菜兩個湯,外加四瓶九江雙蒸。
住在客棧的,隻有教導大隊各中隊副隊長及以上人員,還有大隊直屬各小隊正副職,包括陳子厚、江世麟、葉彧龍、葉謨四人外加幾個參謀。
由於人太多,隻能分三桌,地點就設在客棧大堂內。
雖然時間有些晚,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可陳子厚還是要藉著吃飯的時間,安撫這些人的情緒,甚至新的獨立團的編製也要早點定下來。
這一次離開第一軍,難免有人情緒低落,這對到湖南加入湘軍第四師很不利,必須要提前做好軍官們的思想工作。
時間很緊,去湖南的原因和前景要給這些人會出一個令他們嚮往的圖畫,部隊的編製、軍官們的任命也都要及早確定下來,這些都是安撫軍心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酒菜上來之後,陳子厚先簡單介紹了要去湖南的原因,然後就由江世麟開始做思想動員工作。
在鼓舞士氣和做思想工作上,陳子厚在江世麟麵前自甘下風,這方麵他確實還多有不如。
尤其是連續被震驚到的陳子厚,他現在的腦子還有些亂,要他來做鼓動宣傳實在有些難為他了。
鼓動士氣很有必要,教導大隊的軍官中,雖然除耿澤生、周世霖、鄭南生、賈春林少數幾人外,其餘都是湖南人,可這些一期生都是一腔熱血趕來廣州報考黃埔的。
他們湖南籍的這些人,這一次屬於回到故鄉,可依然有很多人對於離開第一軍很有不願,情緒多少都有些低落,這一點陳子厚已經發覺到,幾遍坐在酒桌上,也有人心不在焉,似乎滿腹心事。
不過,在江世麟一番鼓動說教後,這些人的情緒很快就有了明顯轉變,眾人情緒逐漸高漲起來。
再然後,就由葉謨宣佈獨立團的編製和任命。
在來的路上,陳子厚已經同江世麟、葉彧龍、葉謨商議妥當。
獨立團下設三個戰鬥營和一個警衛營,正副營長就由六箇中隊長擔任,一營長耿澤生、二營營長周世霖、三營營長賈春林。
原特務小隊隊長劉楚傑和原擔任副中隊長的張豔楠、馬輝漢三人分彆擔任副營長,劉銘和鄭南生分任警衛營正副營長。
原大隊直屬各小隊,一律編為連,各小隊正副隊長擔任正副連長,新來的醫官苗子惠任醫務連副連長兼醫官,而葉南輝擔任醫務連連長。
除劉作庸和愛其鐘這兩個正式參謀外,原本留在參謀股的其餘三人,下到營裡擔任各營連長,新來的五名二期生留在參謀股擔任參謀,田育民任副參謀長。
參謀股一分為二,設作戰和後勤兩個股,其中劉作庸暫時擔任作戰股股長,愛其鐘任後勤股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