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由於有江世麟幾人做了許多工作,可還是有很多軍官離開了教導大隊,離開的人主要是擔任班排長的二期學生,其中大部分都以各種理由走了,而教導大隊的一期生則一個都冇有走。
對於離開的軍官們,陳子厚並冇有怨言,甚至還主動給劉峙寫了一封信,把這些人交給他,其中就有已經擔任排長的方天。
而冇有離開教導大隊的人,主要有兩個原因。
一個是原二連的軍官們主要是和陳子厚有了很深的情誼,在東征戰鬥中,要麼和陳子厚在一起時日較久,比如賈春林、鄭南生等人,要麼就是陳子厚再幾次戰鬥中都直接或者間接不顧危險救過他們。
另一個原因就是他們和陳子厚是同鄉,不好在這個時候要求離開,這類人主要是後期江世麟和葉彧龍找來的這些人。
在情緒低落了三天後,陳子厚的狀態突然大幅度改變,從原本情緒低落,突然變得積極起來,不僅對俘虜訓練態度很積極,甚至對教導大隊的訓練熱情,也高漲了起來。
甚至,陳子厚還從俘虜和新兵營中搜尋射擊、格鬥、好的,讀過書的,還包括以前當過機槍手和炮兵的,然後將這些人都編製進特務中隊、機炮中隊,讀過書的甚至直接就安排做了班排長。
這也導致教導大隊的人數多出二百多人,為此陳子厚特意去找了軍校入伍生部長和帶教育長的方伯雄,最終以管理俘虜人員不足的名義,從衛戍司令部得到增加教導大隊軍餉的批文,將多出的人員列入教導大隊正式編製。
陳子厚甚至還會經常跑去先期入校,但是還在等候開學的四期生那裡檢視情況,而且還和幾個四期生交往很多。
四期生是分批趕來廣州的,據說會達到五到七批,人數也會超過兩千。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時間已經到了民國十五年三月。
這半年多,雖然隻有二百多天,可發生了很多事情.
先是六月二十三日,為聲援上海五卅運動,香港、廣州沙麵工人於六月二十一日紛紛離職返回廣州。
二十三日,香港罷工工人和廣州市的工人、農民、學生、青年軍人及其他群眾十萬餘人,在廣州舉行上海慘案追悼大會,會後舉行遊行示威。
密集的遊行隊伍路過沙基時,突然遭到沙麵租界英**警的排槍射擊,停泊在白鵝潭的英、法軍艦也開炮轟擊。
此後。
廣州國民政府不僅向港英和法國提交照會還正式宣佈同英國在經濟上絕交,同時封鎖了出海口。
七月一日,廣東軍政府改組為國民政府,汪精衛當上主席,成為國黨名義上的最高領導人,黨軍改名為國民革命軍正式得到確認。
八月二十日晨,最堅定讚同支援孫大總統三大政策的國黨做排代表人物廖黨代表遇刺身亡。
黨代表被刺訊息傳到軍校後,師生痛哭失聲。周主任奮筆疾書,寫出《勿忘黨仇》。黃埔軍校降半旗致哀,舉辦追悼會,懷念這位“黃埔慈母”。省港工人也紛紛要求追查幕後主使人,群情激憤。國民黨右派見狀,悄悄隱退不再露麵。
隨後國民黨中央決定成立廖案審判委員會,由蔣校長、周主任、楊匏安、李章達任委員,開展調查。
凶手陳順當場被擊傷,從他身上搜出一些單據,按日期順序,早幾天的是當衣物的當票,後幾天的是分錢的單子,證明此人並非闊老,而且很窮,是在重金收買下才乾此傷天害理勾當的。
據他交代,行刺是朱卓文一手操辦的,胡毅生、魏邦平、梁鴻楷、林直勉等人蔘與共謀,嫌疑人還有張國楨、梁士鋒、招桂章、楊錦龍等。
八月二十五日晨,蔣校長命令軍校教導五團開進廣州市區,捉拿罪犯。
然而主要罪犯胡毅生、朱卓文、魏邦平已逃往香港,隻抓住林直勉,查無實據,被驅逐出廣州了事。
另一案凶梁鴻楷乃許崇智部屬,被解除軍權,緝捕待審。
由於此案牽涉胡漢民、許崇智等高官,審理最終未有重大突破。
元凶在逃,買的打手斃命,廖案眼見無法再查辦下去,可深諳《孫子兵法》中“亂而取之”的蔣校長,怎肯這樣乾休,二十五日征得汪精衛同意後,以涉嫌廖案,將胡漢民軟禁。
此後,胡漢民雖然以養病為由獲釋,以“出使俄國考察”為名,登上俄國蒙古號輪船灰溜溜地被擠出廣州。
蔣校長對老上司和盟兄許崇智也不手軟,在和悅君絕大多數高階將領密切接觸後,以涉嫌縱容部下刺廖為由,於九月十九日深夜將許崇智軟禁後,淩晨又派兵包圍了在廣州的許崇智部許濟、莫雄兩個師,一彈未發,使之繳械投降。
同時,蔣校長派人給許崇智送去親筆信,曆數其罪狀,強令卸職,並要求“暫離粵境,期以三月,師出長江,還歸坐鎮,恢複令名”,否則“革命之生命告終”,信末並有“皇天厚土,實所共鑒”字樣。
許崇智看信後,連給蔣校長打了兩次電話,而蔣校長一概不接,想要聯絡粵軍各部,那些將領們他也一個都找不到。
次日,眾叛親離的許崇智,隻好吞下這杯“苦酒”,接下第一師一旅陳旅長送來赴滬船票及兩萬元現金後,於當日下午3時黯然登船離開廣州。
最終,廖案最大受益者成了蔣校長,這一次可謂一石三鳥,驅胡倒許後,促成蔣汪聯盟,穩定了大局的同時,蔣校長在國黨高層的地位大幅提升,取代許成為國黨“軍界領袖”。
而國民黨元老輩的右派們,則因涉嫌廖案而紛紛離開廣東。
距離魚珠炮台俘虜訓練營和新兵訓練營二裡外的鎮子內,陳子厚和江世麟陪著穿著西裝的餘程萬,以及一個穿著長衫體態微胖三十多歲的中年人走出一座油漆斑駁的酒樓。
在酒樓嗎門外,陳子厚和江世麟兩人和餘程萬以及那箇中年人熱情寒暄了好一會,看著跟在他們身後的的兩個壯漢將提在手中的兩個皮箱放到早已等候在酒樓外的一輛馬車上,餘程萬才和那箇中年人走上馬車鑽進車廂中。
隨即,馬車就在四個腰間明顯插著手槍的壯漢護持下,匆匆駛向通往廣州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