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希閔走後不久,石龍灘即告失守,幾乎同時,登陸的突擊縱隊衝進市內,而陳子厚的教導大隊也攻破石牌,石牌敵軍立刻退往沙河。
而教導旅也進至沙河,倉促間滇軍在沙河冇能組織起有效防線,僅僅半個小時後,平叛軍即全線突破沙河,滇軍又狼狽退往瘦狗嶺,叛軍最後的防線……
何應欽隨即指揮部隊分三路進攻瘦狗嶺,北路為粵軍陳銘樞部,中路為警衛軍吳鐵城部。
主力是放在南路的黨軍和突擊總隊,以及幾乎和軍校突擊總隊同時殺到瘦狗嶺的教導大隊。
隻是,何應欽的這一番心血全都白費了。
因為,隨著桂軍敗逃,滇軍已經完全崩潰,瘦狗嶺的抵抗隻是象征性的,高階軍官爭先恐後的逃進沙麵租界,而低階軍官在找不到高階軍官的情況下,也迅速自謀生路,棄部逃走。
冇了指揮的大群士兵,哪裡有人會自覺拚死抵抗,丟下笨重的槍支彈藥後,一窩蜂的逃進廣州城。
為了躲避校軍,找漏洞逃出廣州,亂兵們就在廣州城內到處亂竄,而校軍和陳銘樞、吳鐵城、許濟的部隊在佔領相關要點後,隨機開始跟蹤追剿。
而陳子厚和陳庶康兩人,從惠愛東路殺進廣州後,不約而同地率部直撲八旗會館楊希閔總司令部。
讓他們失望的是,楊希閔的司令部裡混亂一片,到處都是丟棄的檔案地圖和翻倒的桌椅,唯獨不見一個人,隻有會館裡的一根旗杆上,孤零零飄蕩著一麵黃色上麵繡著一個大大的黑色楊字的大旗。
有些掃興的陳子厚正準備率部離開去追剿亂竄的散兵遊勇,卻見陳庶康正在將剛剛還在旗杆上飄蕩的那麵楊希閔綠林式的大旗疊起來,見到陳子厚不由狡黠地笑了起來。
“子厚,你們教導大隊打得不錯,很讓我佩服!”
雖然感覺陳庶康的樣子有些古怪,可陳子厚見對方誇讚教導大隊,正想著謙虛幾句,可不想陳庶康又開口說道。
“不過,你們教導大隊雖然打的很好,可你還是輸給我了!”
雖然陳子厚對於兩人之間的比試並不放在心上,可也不願莫名其妙多就輸了,正想要爭辯,葉彧龍已經不慢地開口了。
“我們怎麼就輸了,最先衝進楊希閔司令部這個大門的可不是你們突擊總隊,而是我們教導大隊!”
陳庶康笑眯眯地點頭道,“文傑,你說的冇錯,確實是你們教導大隊先衝進去的,可你們抓到楊希閔了!”
陳庶康的話嚇了陳子厚等人一跳,一旁的江世麟忙問道。
“你們抓到楊希閔了?他躲在哪裡被你們抓到的!”
葉謨疑惑地說,“我們進去可是一個人影都冇看到,他躲哪裡了?”
陳庶康嘿嘿笑道,“我雖然冇抓到楊希閔,可也不似你們這樣空手而歸,我至少繳獲了這個。”
說著,陳庶康一揚手中剛剛摺疊好的那麵黃色旗幟。
見陳庶康顯擺那麵好似綠林山寨使用的大旗,陳子厚不由笑了起來,指著那麵旗幟嘲笑道。
“這麼一麵破旗子能說明什麼!你要是繳獲了楊希閔的軍旗我倒是可以認輸!”
“哈哈!”
陳子厚的話,頓時引得陳庶康得意地大笑起來。
已經回過味來的江世麟扯了扯陳子厚,“子厚,我們都疏忽了,這就是楊希閔的軍旗......”
誰也冇想到,曾經稱雄廣東一時的滇桂軍,在開戰不到三天就徹底完蛋,除了高階軍官逃進沙麵租界外,其餘近三萬人馬全部被俘。
甚至,還抓到了紙留在惠州的第三軍軍長鬍思舜。
胡思舜的被俘,就如同一場充滿意外的喜劇一般。
胡思舜確如楊希閔所想的那樣貪戀惠州財稅,冇有及時回軍廣州,不過應該說胡思舜也不是故意不回廣州的。
按照胡思舜的計算,如果校軍回師,他還是有充足的時間從惠州撤離的。
因為,潮汕比惠州遠很多,可他冇想到,校軍秘密回師,直到淡水才被他發現。
而讓胡思舜意料不及的是,他預想的撤軍計劃幾乎突然間就完全行不通了。
由於突然的罷工,鐵路不通,輪船不通,這讓他計劃中的及時回援變得不可能,要回師廣州,他的部隊隻能依靠徒步行軍。
此時胡思舜懊悔萬分,隻能拚命催促部隊加速行軍。
雖然如此,等他率部趕到廣州時,廣州的槍聲早已經平息了一整天了。
匆忙撤回來的胡思舜,並不知道廣州已經失陷,因為並冇人通知他。
胡思舜的部隊冇做任何戰鬥準備,就大搖大擺地從白雲山下山。
如果胡思舜此時如果能及時發覺廣州已經不在屬於楊希閔、劉震寰,他立刻率軍逃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因為廣州城內剛剛大勝的平叛軍這時正在休整,除了俘虜營的管理者外,幾乎全軍都放假了。
甚至官兵們有的在河裡泡澡,有的上街閒逛,留在軍營裡的高階軍官更是幾乎冇有,軍營裡的部隊隻有三分之一還在戰備執勤。
可有一個人卻冇有出營門,這個人就是陳誠。
由於炮兵團剛剛成立不久,很多炮手技術還很生疏,陳誠在執行休整命令時,隻準許一半人員出去,其它一半人員要留在軍營訓練。
這一天陳誠正帶著炮兵團的人在校場上訓練,偶然間他突然發現,白雲山上似乎有旗幟在搖晃,好像還有部隊在行軍,有些疑惑的陳誠,立刻喊來炮兵團的傳令兵找人去檢視。
如果是某個大人物率部趕來,他也好及時通報上麵,據他所知,高階軍官們要麼去參加國黨高層的會議,要麼就被各個團體請去慰勞宴請或者給他們報告演講去了。
可讓陳誠萬冇想到的是,派去的人很快回來報告說,白雲山上下來的是叛軍,看方向正向廣州城內開來,這讓陳誠不由大吃一驚!
看著很快就要下到山下的叛軍,向上報告顯然已經來不及了,陳誠果斷命令留在軍營中的自己的下屬調轉炮口準備實彈,對準白雲山上下來的敵軍。
隨後他親自操炮,竟然神準地第一炮就落在胡思舜部開路軍旗下麵,猛烈的爆炸瞬間就將軍旗炸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