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也苦笑著搖頭道，“是啊，我一直認為楊希閔和劉震寰的滇桂軍戰鬥力不強，可是冇想到，從石龍遇到滇桂軍的阻擊開始，就發現情況完全不是我們想的那樣，每一戰都打的很艱難。”
何應欽歎口氣說道，“子厚，現已查明，阻擊我們的是楊希閔的桂軍，而且還是楊希閔的警衛團，據說為了能讓部隊拚命作戰，楊希閔還給他的警衛團送來了煙土。”
“滇桂軍中，很多人都抽大煙，隻要有煙土，他們還是很能打的，特彆是防守作戰。”
說到這裡，何應欽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我早就告訴他們不要輕敵，不要輕敵，桂軍的軍官和士兵戰鬥經驗都很豐富，幾乎都是跟著楊希閔參加過討袁護國、四川混戰的，甚至還參與過討伐唐繼堯的老兵，他們行軍或許不行，可防守作戰很有經驗和章法。”
何應欽看了一下表，對陳子厚歉意地笑笑說道。
“子厚，你是咱們一團出來的，現在一團遇到困難了......”
不等何應欽說完，陳子厚就給何應欽敬了軍禮。
“旅長，我這就趕去一團。”
“好！”
得到陳子厚的答覆，何應欽很高興，立刻對王俊說道。
“從旅部特務營抽調出兩個連讓子厚帶去一團，加強他們的力量。”
陳子厚趕到到一團指揮部時，一團的第五次衝鋒已經開始了，陳子厚顧不得和正舉著望遠鏡觀察戰況的團長劉峙打招呼，就舉起望遠鏡觀察交戰的情況。
劉峙應該是真急了，他已經把團指揮部前移到了龍眼洞的山腳下，從這裡可以觀察整個戰場全貌。
一團的攻擊方向並非龍眼洞主峰，而是其左側的高地，劉峙顯然是在複製錢大鈞在魚洞嶺的進攻模式，攻下這個高地然後向龍眼洞發起進攻。
攻擊部隊越過半山腰後，敵人的射擊就變得凶猛起來，在距敵陣地百米左右的距離上，衝鋒部隊就再難以快速衝鋒，後來更是不得不停下來冒著密集彈雨和高地上的敵人展開對射。
隻是敵人居高臨下，衝鋒部隊十分吃虧，而且敵人也應該果如何應欽所說，裡麵有很多老兵，他們的槍法明顯比一團衝鋒部隊的士兵還要好，對射一陣後，攻擊部隊抵抗不住又紛紛退了下來。
“子厚。”
劉峙氣急敗壞地來到他的麵前說道，“這已經是第五次衝鋒了，正在退下來的三營九連。”
陳子厚知道時間寶貴，而且他還有要事要和何應欽商議，冇有理會劉峙後麵的話，而是指著龍眼洞敵軍陣地對劉峙說道。
“劉團長，你看看那。”
劉峙以為陳子厚找到了敵軍陣地的漏洞，急忙抓起望遠鏡往對麵觀察，見敵軍陣地上的桂軍士兵正在抽鴉片，除此之外就冇有其他的了。
劉峙想想以後明白了，這肯定是陳子厚冇見過在戰鬥間歇抽鴉片的事情。
“子厚，不要奇怪，他們這樣也不是第一次了，現在派人上去，他們就會馬上放下煙槍，接著和咱們打，我們試過的。”
劉峙歎口氣悶悶的說，“子厚，你再看看有什麼好辦法冇有，否則我就要親自帶著預備隊二營發起全營衝鋒了。”
聽到劉峙的話，陳子厚不禁有些失望，他還以為這是敵人的煙癮發作，正在過癮，現在上去正是機會。
劉峙說完之後，轉頭喊道，“參謀長，馬上讓桂永清把二營拉上來，準備全營衝鋒，老子還就不信了，這龍眼洞難道還是鐵打的。”
不過，陳子厚心裡始終有個疑問，鴉片癮是毒癮，總有發作時間吧，如果攻擊持續時間夠長，總能熬到敵人煙癮上來，那時候敵人就是紙糊的，彆說打仗了。
可是如何才能讓攻擊時間夠長呢，而且還能讓我方保持戰鬥精神。
想了會，陳子厚有了主意，放下望遠鏡轉頭問劉峙。
“劉團長，煙癮的發作時間一般要多長？”
劉峙愣了下，很快明白，但隨即又搖頭道：“你想一直進攻，直到他們的煙癮發作？”
見陳子厚點頭，劉峙輕輕歎口氣說道，“子厚，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要給上麵的敵軍以持續的壓力，知道他們煙癮發作堅持不住。”
“可是，現在一團冇有哪個連隊能做到，現在可不比咱們打淡水的時候，如今部隊擴編後，新兵太多，戰鬥力也下降的厲害，特彆是戰鬥意誌。”
劉峙所說的，陳子厚完全能夠理解。
陳子思索著道，“團長，這也沒關係，一個連不行咱們就多組織幾個連，每個連上去打一陣，然後另一個連線替他們，讓他們下去休息，如此輪流替換，每個連打一個小時，五個連就是五個小時，我不信他們可以五個小時不抽菸。”
陳子厚繼續說道，“而且，連續作戰數小時，不要說有煙癮的受不了，就是冇有煙癮的也未必能堅持這麼久。”
陳子厚的說法，讓劉峙眼前不由一亮，然後猛地一拍大腿，“子厚，好小子，你果然是我劉經扶的福星！”
“哈哈哈哈哈”，話冇說完，劉峙已經高興的哈哈哈大笑起來。
劉峙強忍住心中的興奮，對參謀長劉秉粹道，“把黃傑和桂永清都叫來團部，咱們就采用子厚的辦法。
劉秉粹是接替朱榮擔任一團參謀長的，朱棠在東征之後主動向蔣校長要求回校繼續教書培養人才，於是就把原軍校兵器教官劉秉粹調來任一團參謀長，而朱榮則帶二期學生回校了。
劉秉粹已經聽到了陳子厚所說的辦法，他在心裡對這個方案進行評估後，也感到這個方案可行性非常高，何況暫時也再冇有更好的辦法。
而且撤下來的部隊可進行休整，士兵知道隻要打一陣後就可以撤下去休整，作戰時必然儘力，休整時還可以防禦敵人的反衝鋒，這些措施對於新兵多的一團來說，應該還是很有效的。
黃傑和桂永清見到陳子厚都很高興，劉峙把陳子厚的方案告訴他們後，兩人也都表示讚同，於是，滇軍士兵很頭疼的發現，一團就像一塊甩不掉的橡皮糖，粘在他們身上了。
打上一個小時左右就又替換上來一批，對山頂敵人陣地的攻擊始終在持續，敵人的火力稍微弱點，攻擊部隊就趁機前進一段距離，僅僅三個小時，已經前進到距離敵人山頂陣地隻有七八十米的距離了。
陳子厚將口中的最後一口饅頭，艱難嚥下，抓起水壺狠狠喝了一口。
在輪換進攻期間，戰士們都已吃完了午飯，陳子厚也藉機啃著鹹蘿蔔吃了一個饅頭。
然後繼續舉起望遠鏡觀察著高地上的攻防情況，看了一會陳子厚對劉峙道。
“團長，下一輪替換上去的部隊就應該能衝上陣地，我帶人上去了。”
陳子厚說著，就招呼站在不遠處跟他同來的偵查小隊的一個戰士，這個戰士揹著陳子厚的步槍。
見陳子厚要親自上去，劉峙和劉秉粹都急忙阻止。
劉秉粹說道，“子厚，眼看著咱們的部隊就要衝上去了，你應該還有任務，你就不必再上去了，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