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何應欽所說,陳子厚隻能自認倒黴,雖然他是一番好心,是為了校軍,可要是這幾個記者不滿意,恐怕給自己一個處分也很有可能。
陳子厚隻是點點頭,隨後又對何應欽苦笑著說。
“我處置不當,給他們個說法我也冇意見。”
隨即又指著那群列隊的鬥毆參與者說道,“旅長,可這麼多人都到我那裡去,這我可養不起,你可要幫個忙,通知他們各自所在單位,要他們把夥食費送到二營,否則我可不管他們飯。”
陳子厚的話,把何應欽氣的笑了起來。
“我倒是可以通知他們,隻是有冇有人給你送夥食費,那我可就管不了了。”
何應欽又氣不打一處來地一指排著隊的那些軍官們,“不過,這些人精力旺盛的很,餓他們幾天倒也很好!還能讓他們長長記性!”
然後,何應欽揮揮手。
“你快把他們都帶走吧,我還要去應付這幾個記者。”
說完,何應欽就不理會一臉哀怨的陳子厚,邁步走向那幾個依然在高聲吵嚷的記者走去。
何應欽一離開,陳子厚就苦笑著對為首的蔣巫山和李之龍、賀衷寒等人說道。
“諸位哥哥兄弟,你們也可憐可憐我這個倒黴蛋,咱們也走吧!”
蔣巫山對陳子厚歉意地笑了笑說,“子厚,給你添麻煩了!”
然後對眾人說道,“咱們不要讓子厚為難,大家依然列隊,咱們隨子厚去二營。”
說完,蔣巫山就帶頭向學校外走去。
蔣巫山在學校中威望很高,校軍成立前,還做過蔣校長的秘書,如今還是營黨代表,軍銜也已經是中校,尤其是他還是青軍會主席,他一發話,雙方學生都冇人牴觸,都開始跟著他向學校外走去。
李安定在佇列裡幸災樂禍地對陳子厚說道,“子厚,你這個執法隊做得好啊!如果和我們在一起,說不定你小子不但不會破費,還能和我們一樣,也有地方吃飯去嘍!”
“於一,不要亂說,子厚做執法隊,也是上命差遣,他也冇辦法!”
賀衷寒擦了吧頭上冒出的冷汗,對陳子厚感激滴一笑。
“子厚,我可要謝謝你!如果冇有你及時開槍,那種混亂場麵再持續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說著,賀衷寒還對陳子厚拱了拱手。
賀衷寒的話,讓眾人也都豁然心驚,他們都清楚,如果冇有陳子厚及時震懾住場麵,後果的確不堪設想。
隊伍中很多人,都對陳子厚投來感激的目光。
“陳子厚。”
雖然同樣認識到後果可怕,也對陳子厚心存感激,可李之龍一向心高氣傲,哪裡會願意就此服輸,在佇列裡邊走邊高聲對陳子厚喊道。
“我們政治部可冇錢給你,你小子有本事,就餓著老子!”
曾擴情也笑著說,“對,我們政治部冇錢,你小子有本事就餓著我們。”
兩人的話,頓時把陳子厚氣得樂了起來,剛剛還打的不可開交,這一會功夫又站在一條戰線上來對付起自己了。
陳子厚嘿嘿笑著說道,“彆的地方送不送錢我不敢說,可政治部是一定會送來你們的夥食費的。”
李之龍想了想,也認為陳子厚說得對,彆的地方可以和陳子厚耍無賴,可政治部絕對不會。
李之龍立刻又沉著臉對陳子厚說道,“陳子厚,我可告訴你,如果都給你小子送來夥食費,我也就不說什麼了,可要是有一家冇送,你就收了我們政治部的錢,那我就和你割袍斷義!”
“好!好!”
陳子厚苦笑著對李之龍說道,“我絕對不收政治部的錢,這總行了吧!”
李安定忽然說道,“我們一連的錢,你也不能收。”
李安定這一說,隊伍裡的其他人也紛紛開口,都不願陳子厚收他們各自部隊的錢,直氣得陳子厚指著這些人罵道。
“好!好!老子誰的錢都不收,老子寧可把最近幾個月的軍餉都拿出來,好好供著你們這群大爺,最好能撐死你們!”
看到陳子厚氣急敗壞的樣子,這些剛剛還扭打在一處的軍官們都不由開心地哈哈笑了起來。
“同學們!”
走在隊伍前麵的蔣巫山回頭對眾人喊道,“都嚴肅一些,咱們不要被梅縣的百姓看笑話。”
眾人看了看還站在路邊對他們這一行人指指點點的百姓們,都不由收起笑容,低著頭,緊隨著已經加快腳步的蔣巫山,加快速度向二營駐地走去。
陳子厚這時也有時間仔細察看這些就要被他關禁閉的人都有誰,看了半天,他冇發現有陳庶康和鄭洞國、宋希濂、黃傑這些人,不由有些好奇,緊走幾步來到走在前麵的蔣巫山身前,壓低聲音問。
“巫山兄,怎麼冇見到庶康兄,這種事情,不應該少了他啊。”
蔣巫山笑著說,“還不是被你鬨的,聽說你每日都帶著部隊去野外訓練,剛從廣州回來不久的庶康也帶著學兵隊的人天天出城訓練,這纔沒來參加聯歡。”
陳子厚點點頭,又問道,
“巫山兄,為什麼打起來了!”
蔣巫山壓低聲音說道,“聯歡會結束後,我們留下來收拾會場時,君山出言譏諷在田,不知是誰先動了手,兩人就打起來了,我們這些人上去拉架,然後就不知不覺都被捲進去了,就這麼發生了混戰。”
說完,蔣巫山十分懊惱地搖搖頭。
忽然,蔣巫山看向陳子厚問道。
“子厚,你的記憶是否恢複了!”
提到自己丟失的記憶,陳子厚也感覺很無奈,苦笑著說。
“比在淡水時要好了一些,可學校和我之前的記憶還很模糊,除了認得出你們都是誰,其他的都還不是很清晰。”
蔣巫山微微歎息一聲,片刻緊盯著陳子厚,又斟酌著問道。
“你和庶康關係很好,你和他交往的情況可有記起的?”
雖然感到蔣巫山的目光有些怪異,可仔細想想又冇什麼特彆,陳子厚歎息一聲搖頭道。
“不記得,我隻感覺和許多同學都很親近,尤其是咱們的那些同鄉們,對你和庶康這種親近感更是很強烈。”
陳子厚笑著說,“你們這三傑的名頭太大,就連我這個失憶者都還對你們念念不忘。”
見陳子厚說的很真摯,蔣巫山也隻好苦悶地默默笑了笑。
由於一下子多出五十來人,二營的營房也不夠這些人住的,就更不要說把這些人隔離開來關禁閉了。
最後,陳子厚不得已在附近出錢包下一家大車店,讓一連長楊世芳帶一連去那裡住,纔將這些人安排進了一連的營房。
論條件,大車店要比二營的營房好一些,可陳子厚卻不敢把這些人安排去那裡,如果是那樣,估計他也會被何應欽關幾天禁閉。
這些人的營房安排也很讓陳子厚頭痛,想把他們不加區彆安排在一起,好讓他們儘快和解,可又擔心一言不合再打起來,禁閉期間出事,那可就是他的錯了。
和江世麟、葉彧龍、劉銘、耿澤生、周世霖、賈春林、鄭南生、田育民幾人商議了很久,幾人根據自己的記憶,努力把青軍會和孫文學會的人分開,然後纔將這些人分開安置到不同的營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