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隊的任務不僅相當於憲兵,監察軍隊軍紀,同時也有維護治安的責任。
不過,梅縣的治安好像不錯,校軍進駐以來還冇發生過搶劫之類的惡性案件。
執法隊的執勤時間是從早晨七點到第二天早晨七點,整整二十四小時。
校軍在梅縣一般放三個執法隊,兩個在城外,一個在城內,人數為每個執法隊一個班的兵力。
城外的執法隊,安排劉銘的三排派出兩個班,城內由於劉峙特意叮囑過,不僅陳子厚和江世麟親自帶隊,還將人數增加到一個排。
陳子厚將耿澤生的一排分成三組,耿澤生和賈春林各帶一個班,他和江世麟帶領一排三班為一組。
今天在梅縣中學召開軍民聯歡會,四周鄉裡進城的人很多,這時候絡繹不絕的人群已經開始不斷向中學方向走去。
偶爾也有排成隊的隊伍拿著小旗,唱著歌從街上走過,人人臉上洋溢著興奮和好奇。
軍民聯歡,在前世很普通,可在這個時候還是個新鮮事,也隻有黃埔校軍纔會做。
陳子厚他們的執法隊從從街上走過,前去開會的人群看見他們,流露出尊重和友善,不時還有小學生故意與他們打招呼,讓陳子厚甚至感到自己有點回到前世的感覺。
心中暗想,執法好像也不那麼難堪。
路過學校時,遠遠地陳子厚就聽見裡麵口號震天,他在校門口可以看見操場上站滿了人,估計要有四五千人,擴音器裡傳出的是李之龍那慷慨激昂的聲音。
陳子厚在心裡暗笑,李之龍又該發揮了,這種場麵是李之龍最擅長的。
隻是陳子厚有任務在身,他不能在某一處停留過久,在學校門口也隻是一瞥,見情況一切正常,就又和江世麟帶著執法隊繼續在街上巡視,或者也可以說是逛街。
梅縣是個很美麗的縣城,城裡建築大部分是晚清建築風格。
梅縣人很喜歡梅花,堂前屋後幾乎家家栽有梅樹,梅花綻開時節定是滿城梅花香。
縣城又緊靠梅江,城外不遠處的碼頭是粵東北地區最大的碼頭,也是這一帶的貨物集散地。
碼頭也就在城關,緊鄰城門,這裡也屬於城區,也是陳子厚這一隊的巡查區域。
陳子厚他們的執法重點就是碼頭和學校這兩點一線。
碼頭上有幾個穿著黑色連襟衣的人顯然是幫會中人,本地幫會在校軍進駐後行為十分收斂,新上任的縣政府在碼頭也安排有警察,不過這些警察都是當地人,能不能做到執法嚴明隻有天知道了。
陳子厚帶著執法隊在碼頭裡外轉了兩圈,見冇什麼事,看看時間快到十點半了,他算算現在往回走,走慢點,十一點正好回到二營營房吃午飯。
離學校還有兩條街,就見從學校那邊慌慌張張跑來一群人,陳子厚頓感不妙,江世麟也有些緊張地說道。
“子厚,可能出事了!”
一邊說著,江世麟一邊拉住一個急匆匆從他們身邊經過的一個穿長衫的中年人問道。
“前麵出什麼事了嗎?”
中年人氣喘籲籲的指著學校說。
“打….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
中年人的回答讓陳子厚不由有點納悶起來,誰這麼大膽子,敢到會場附近鬨事。
雖然有些奇怪,可陳子厚也不敢怠慢,向後一揮手,大聲叫道。“全體都有,跟上我,跑步前進。”
喊完,就率先向學校方向跑去。
還冇到學校門口,陳子厚就感到有些不對勁了,學校操場四周擠滿了人,不過許多人竟然一滿臉興奮,嘴裡還不停的叫著。
“好,使勁。”
“小心後麵!”
陳子厚還冇跑到近前,就聽到兩個百姓感慨地說道。
“冇想到,這些學生看上去文縐縐的,打起架來竟然還這樣厲害!”
“你這不是廢話嗎?黃埔學生軍驍勇善戰,林虎厲害吧,不是也被他們打跑了,打仗都這麼利害打架自然更不會差了。”
又有一個人插話道,“說得對,難怪說黃埔軍打仗厲害,你看人家這架打得…..好!再來一下!”
聽到這些議論,陳子厚瞬間就明白了,並不是有人在故意鬨事,而是校軍裡的同學們在聯歡會結束之後,不知為了什麼他們自己打起來了。
想到這,陳子厚不禁又氣又急。
讓他氣憤的是,現在學校裡麵正在召開和梅縣各界百姓聯歡會,這個時候在這裡打架,明顯是在梅縣百姓麵前丟校軍的臉。
急的則是,他作為執法隊領隊,必須儘快想辦法製止衝突的雙方。
陳子厚加快腳步,一邊高喊著讓圍觀百姓讓路,一邊帶頭向人群中衝去。
圍觀的百姓看到陳子厚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衝過來,急忙讓開一條路。
陳子厚衝進人群時,甚至還聽到有人低聲說,“又來了一群,不知道他們是幫誰的。”
這句話聽在耳中,讓陳子厚感覺臉上不由一陣發熱,對於裡麵打架的人,心中更加氣憤難平。
帶著執法隊衝進內圈後,裡麵的景象讓陳子厚大吃一驚,裡麵打架的可不是兩個人,而是黑壓壓的一群,足足有幾十人,正打得熱鬨非凡。
莊陳子厚目光快速掃過打架的人群,並冇有發現有外部人員,而是一水的校軍中低階軍官,看著狼狽不堪的那些還在扭打的在一起的黃埔同學,陳子厚氣的臉色鐵青。
看到這樣混亂的場麵,江世麟一時間也冇了主意,吃驚地張著嘴,看著打架的人群不知如何是好。
艸仔細檢視,操場上打架的人群是圍繞著一個核心區域在扭打。
而這個核心區域扭打的人中,正是李之龍和賀衷寒,兩人已經扭在一起在地上滾來滾去,在這兩人附近,陳子厚還看到曾擴情、李安定、冷欣、潘佑強等人的身影,他們也都和人扭打在一起,而對方不用細看,陳子厚也認得都是青軍會的人。
打到激烈處,甚至還有人操起桌椅板凳亂扔,拿著旗杆亂砸亂打。
心中發急使不上勁的陳子厚原本還有些不知所措,可突然看到操場邊有好幾個記者模樣的人正在拍照記錄,立刻對江世麟喊道。
“翔天,你帶幾個人,把那幾個記者都扣下,相機裡的膠捲都給老子曝光了,要快。”
江世麟明白陳子厚的意思,忙帶著人擠過去,來到那幾個記者麵前不由分說,劈手奪過他們手中的相機,然後又不顧幾個大喊大叫氣急敗壞的記者反應,用槍把他們強行推出人群。
陳子厚很想要帶著剩下的戰士衝進人群把打架的雙方分開,可看著混亂的場麵,又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些人現在已經打紅了眼,就算明知道是執法隊,他們也會照打不誤,而最關鍵的是執法隊的人數和打架的雙方任何一方相比都不占優勢,除非他現在帶來的是一個連。
萬般無奈之下,陳子厚一咬牙,從腰間牛皮槍套中拔出駁殼槍,搬開機頭對著操場上空“啪、啪”就是兩槍。
突兀的槍聲不僅讓圍觀的百姓一轟而散,也讓操場上打架的幾十個人一下清醒過來,他們在以嫻熟的戰術動作躲向旁邊的同時,手都伸向腰間拔槍,眼睛也緊張地向四處張望,檢視槍聲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