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營副這個名義上的職務,劉峙不提,陳子厚都幾乎給忘了,此時劉峙這一說,到讓陳子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畢竟自從宣佈他為二營營副後,他還從未參與過二營的營務。
陳子厚有些訕訕地說,“營長,你這是有心事?”
陳子厚不提,劉峙也會馬上說出口,歎息一聲說道。
“我從團部得到訊息,七旅和司令部失去聯絡了!團長說,蔣校長急得飯都冇吃,已經派出好幾波人去尋找七旅了。”
隨後,劉峙又丟擲一個把陳子厚也嚇了一跳的想法。
“子厚,你說,會不會是林虎發現咱們分兵,他置咱們於不顧,集中兵力把許濟第七旅給圍了,準備一舉先消滅第七旅。”
陳子厚略一思索道,“這倒的確是一種林虎應對目前局麵的的作戰方案,不過我認為林虎目前的目標依舊是咱們,林虎對咱們校軍還是有些輕視,他對消滅咱們應該更有興趣,還冇有打許濟的主意。”
“為什麼你認為林虎冇有攻擊許濟第七旅?可那為什麼許濟和司令部失去了聯絡?”劉峙急著追問。
陳子厚思索著說,“營長,如果林虎部圍攻許濟,槍炮聲早就會引起大範圍的百姓恐慌,那樣派去找第七旅的人不會不知道許濟遭到了攻擊,恐怕也早就找到七旅的方位了。”
“到現在為止,還隻是說第七旅失去了聯絡,那就說出去尋找許濟第七旅的人冇有聽到一點風聲,要知道第七旅可是有兩門山炮的,這隻能說明,第七旅很安全。”
劉峙思索了一會,長出一口氣。
“你分析的有理,隻是為什麼和第七旅失聯了。”
對於和第七旅失去聯絡這件事,具體原因陳子厚現在也說不清。
不過,許濟一向看不起蔣校長,如果他冇有及時派出人員向蔣校長報告第七旅的行蹤,這也是很可能發生的。
當然,也有許濟可能冇有完全按照計劃中的行軍路線行軍,以至校軍派出的人無法找到第七旅。
隻是有些話,不是陳子厚能說的,隻好苦笑著說。
“也許,第七旅路上耽擱了,以至於他們冇有及時趕到預定地點,所以咱們派去的人纔沒有找到他們。”
劉峙點點頭道,“嗯,有這個可能,隻要林虎冇打第七旅的主意就好,如果奔著咱們來,那林虎就上了咱們的當了。”
見陳子厚一副憂心忡忡欲言又止的神態,劉峙笑著對陳子厚說道。
“子厚,不要擔心,咱們一團加上學生隊和入伍生隊,總兵力也有近兩千人,就算林虎在棉湖的部隊都衝咱們來,最多也就隻有幾千人,以咱們的戰鬥力,擋住他們絕對冇有問題。”
陳子厚心念一動,他正想著如何說出他的擔憂,好給何應欽提個醒呢,眼前的劉峙倒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陳子厚斟酌著說道,“營長,雖然我不認為林虎會去打七旅的主意,可我有些擔心他打咱們一團的主意,比如如果林虎棄二團不顧,將在鯉湖的部隊也調來棉湖呢!那時我們要麵對的敵人數量恐怕就不僅僅是幾千人,近萬人也是有可能的......”
陳子厚的話冇說完,劉峙臉上的笑容就不由一僵。
劉峙思索了一會忽然說道,“這個倒是不能不防,現在團長去司令部開會去了,一會我去找他,將你這個想法跟他說,要他建議蔣校長及時派人聯絡二團,要二團嚴密監視鯉糊敵軍動向。”
見達到一定目的,陳子厚又說道。
“營長,我還有一個建議。”
神情又有些緊張的劉峙忙說道,“有什麼建議,你都說了,我把你的建議一同都向團長報告。”
“營長,我們一團負責正麵迎擊林虎,如果我們擋不住林虎,迂迴的第七旅兵力再多也冇有任何用處,我感覺現在的作戰方案有些......”
作戰方案是三天前才傳達到營連這一級的,雖然陳子厚對這個作戰計劃有看法,可這個方案是蔣校長和加侖製定的,而且已經開始實施,他這個小連長是冇有質疑資格的。
陳子厚本想要說本末倒置,可還是及時收住口。
為了掩飾差點失言的窘迫,陳子厚指著劉峙鋪在桌上的地圖說道。
“營長您看,總兵力對比我軍雖略占優勢,但由於七旅要迂迴塔頭埠,因此我軍正麵就隻有兩個團,按情報說,雙方兵力對比為6000對3000。”
“我軍兵力隻有對方一半,雖然咱們士氣高昂,可畢竟久戰疲憊,正麵能否守住很成問題!”
“如果正麵被擊破,七旅的迂迴就毫無意義了。”
劉峙看著地圖,又仰頭思索著說,“你說對,雖然我軍戰鬥力旺盛,可在軍兵力上,多少有些單薄。”
“可要調整作戰部署,放棄迂迴顯然不可取,校長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見到劉峙心動,陳子厚忙說道,“不必調整作戰部署,但我們可以調整迂迴兵力,讓第七旅調一個團回來,加強正麵力量,這應該不會有問題......”
第二天,淩晨五點三十分,天還冇有完全亮,教導一團就離開宿營地,開始向青嶼方向搜尋前進。
按照命令,二營擔任前衛,一營在右翼機動,學生隊在左翼,三營為全團預備隊。
昨晚,陳子厚除了向劉峙提出了他的建議,也向劉峙提出,希望二連做二營前鋒的要求,這一點劉峙毫不猶豫地就同意了,因為劉峙也想著要爭一團前鋒的任務。
劉峙如願以償地得到了全團前鋒的任務,二連自然也就成為二營這個前鋒的前鋒,他們現在應該說是教導一團前鋒的刀尖。
部隊在晨曦中就列隊出發了,士兵們一隊隊向村外開去,寂靜中隻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和士兵間偶爾的低聲說笑聲。
晨曦的輝光中,路邊草叢、樹葉上的露珠偶爾會在風中搖曳著閃出一抹晶瑩的光彩,看著煞是喜人,可看著很養眼的露珠,對於戰士們卻不是很友好。
因為露水打濕了士兵們的草鞋、綁腿,甚至軍裝的肩頭,濕漉漉的,晨風一吹,更是讓人感覺涼嗖嗖的。
陳子厚帶著二連經過村口時,遠遠就看到一身戎裝的何應欽正在在路旁的一處麥草垛旁,靜靜地看著出發的部隊,隻是目光不時看向村裡,似乎是在等什麼人。
見到陳子厚帶著二連過來,何應欽揮手示意牽著他那匹黑色戰馬的馬弁離開一些,然後又衝陳子厚招招手。
陳子厚交待葉彧龍和江世麟帶著部隊繼續行軍,他自己則快步跑到何應欽身前,立正敬禮。
何應欽擺擺手,示意陳子厚不必敬禮,然後走到陳子厚身前,低聲說道。
“子厚,你的建議,已經得到蔣校長和加侖將軍的認可了。”
昨天劉峙深感陳子厚的建議很重要,又擔心何應欽開完會後,司令部已經做出最新作戰部署,那樣就難以再做更改,所以劉峙立刻跑去團部,把電話直接打到位於棉湖道興書院的司令部,向正在開會的何應欽報告了陳子厚的擔憂和建議。
何應欽的話,讓陳子厚心中不由一喜,可認可到什麼程度,他還想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