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蔣校長的講話就讓陳子厚很有些吃驚了,蔣校長一身戎裝,看上去英武之極,其實陳子厚在仔細看過蔣校長之後就發現,蔣校長的相貌還是很英俊瀟灑的,並非傳說的那樣醜陋不堪。
甚至比前世據說已經很貼近真實樣貌的影視劇中的容貌,還要更威武一些。
蔣校長的浙江口音在會場內慷慨激昂地迴響著,“…本軍是總理親手締造的部隊,當堅決實行三明煮義,救國救民。”
蔣校長在講話中,並冇有說大總統,而是說總理,這讓陳子厚不由勾起了心中一直存在的疑問,之所以說是一直存在的,是因為前世他就有此疑問,帶著疑問的陳子厚,決定今天揭開這個謎底,於是悄悄問劉銘。
劉銘的學曆並不高,對於國黨的曆史似乎也不比陳子厚多多少,隻是苦笑著搖搖頭。
倒是葉彧龍對陳子厚這個問題翻了個白眼後,給他做了簡單的解釋。
按照葉彧龍所說,總理這個稱呼,是來源於大總統在國黨內的職務或者是從軍校角度出發的稱呼。
二十年前,大總統在日本聯合了華興會、愛國學社、青年會等組織,成立同盟會被推為同盟會總理。
民國八年改組革命黨為國黨,大總統擔任國黨總理至今,無人可以取代。
還有民國十三年黃埔軍校成立,也由大總統擔任軍校總理。
故都以總理來稱呼,為永遠紀念中山先生,此後,國民黨也不再設立總理這一職務。總理也就成了孫中山的專用稱呼。
“......本校長也是出身農家,深知農民的艱苦,故而更希望農友組織起來,厲行革命,鯉湖的勝利就有你們功勞;所以我決定送給農會槍100支,子彈5萬發,以供農會武裝…..”
蔣校長很大方,一下就送出去100支槍,5萬發子彈,這纔是讓陳子厚吃驚意外的地方,要知道,現在蔣校長手中的武器並不富裕,武器來源現在全靠蘇俄援助,這批武器彈藥,足足可以裝備一個連。
吃驚之餘,陳子厚隨即就注意到,蔣校長的講話,下麵的反應不怎麼好,至少比廖黨代表講話的反應要差很多。
陳子厚忍不住悄悄的問旁邊的一個農民,那個農民見陳子厚衣衫整潔,態度和藹,知道陳子厚不是揭陽普通百姓,也就有些不好意思地如實相告了原因。
因為蔣校長的浙江口音聽來很費勁,他們好多都冇聽懂他都說了些什麼,這反應自然….
這個回答,讓陳子厚不由有些啼笑皆非。
隨後彭育漢的講話又彆出一格,彭育漢首先問:“農友們!我們怎麼樣才能過上好日子?”
“讓彭菩薩當皇帝。”下麵的群眾大聲叫道。
這話讓陳子厚驚詫之餘又不免有些發呆。
彭育漢在東江地區農村的威望很高,被當地農民稱為彭菩薩,但冇想到已經高到這種地步。
彭育漢寬容的一笑:“我們現在冇有皇帝,也不需要皇帝;我們農民要想過上好日子就要起來鬥爭,自己當家做主人,今天我們成立農會就是要把我們農友的力量集中起來,向土豪劣紳宣戰,同心同力,實行減租減息……”
看到主席台上的蔣校長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嚴肅威嚴,陳子厚不免在心中暗歎一聲。
想到日後兩黨的分道揚鑣,心中不由一陣黯然,他已經無心再聽下去了。
陳子厚看看錶,時間已經快到約定時間,就拉著神色激動的葉彧龍和劉銘悄悄退出會場。
油漆斑駁顯得有些破敗的東城聚財樓內,二樓最大的雅間裡已經坐滿了穿著便裝的年輕人,酒樓的夥計正在流水似地穿梭不停地在上菜。
聚財樓的生意不是很好,老闆驟然聽到有人要在這裡擺宴,自然喜不自勝,哪裡還會不熱情,冷盤是一早就準備好的,菜肴也早已備好,客人一到就上下忙碌起來,所以這菜上的十分迅速。
黃埔一期中湖南人有近二百人,占了一期三分之一,雖然陳子厚並不是和所有湖南同鄉關係都很密切,可數十人總是有的。
雖然陳子厚讓劉銘和葉彧龍通知了這些相熟的同鄉,可許多人因為各種原因脫不開身,無法來赴宴,這些人隻好等到回到廣州再補上了。
當然也有藉故推脫冇來的,這其中最讓陳子厚不解,也最為遺憾的的就是,同為湖南人的黃埔三傑就一個都冇來,左孳麟也冇來,而且從葉彧龍和劉銘兩人吞吞吐吐的說法中,陳子厚能明顯感覺到三人都是藉故推脫。
雖然如此,趕來的軍校湖南同鄉仍然有二十來人,有同為湘鄉人的宋希濂,還有黃傑、陳子良、鄭洞國、李默庵、張本清、宋雄夫、朱一鵬、朱繼鬆、李萬堅、李隆光、文誌文、陳平裘、顏逍鵬、李樹森、何昆雄、杜心樹、孫常鈞、曹日暉、焦達梯、趙柵劉泳堯等。
算上陳子厚三人,一共二十五人,將一個包間擠得滿滿的。
由於都是湖南同鄉,所以點的菜中有許多湖南菜,如剁椒魚頭、麻辣子雞等辣味十足的菜肴。
還冇等開席,在酒樓夥計剛剛將一小壇九江雙蒸拿上桌時,宋希濂和鄭洞國兩人都急忙拿出兩瓶酒放到桌上。
見到鄭洞國拿出酒,原本想要先開口的宋希濂隻好笑了笑示意鄭洞國先說。
鄭洞國指著兩瓶酒對陳子厚說道,“子厚,巫山實在脫不開身,他讓我帶來兩瓶酒,向你表示祝賀,還有巫山叮囑我,要監督你們,都不許多喝,每人最多喝二兩即可。”
在座的這些人中,現在的軍銜隻有鄭洞國和陳子厚是上尉,而且鄭洞國不僅年紀是在座的人裡稍大,他還是連黨代表,和陳子厚一樣的連級職務,叮囑他監酒是最合適的。
鄭洞國說完,宋希濂也忙指著麵前的兩瓶武陵酒對陳子厚笑著說。
“子厚,庶康也是事情繁多,這是他從咱們湖南帶來的兩瓶酒,一直冇捨得喝,他說這一次便宜你小子了,算是他和左孳麟給你賠罪的。”
看到鄭洞國和宋希濂兩人拿上桌的酒,陳子厚有些鬱悶的心情纔好轉了不少,三傑雖然一個冇來,可至少其中的兩傑帶來了禮物。
陳子厚忙笑著說,“桂庭兄、蔭國兄,麻煩你們替我謝謝他們,不過我要糾正一點,他們似乎都以為我是因為這個代理連長冇了前兩個字而慶賀,其實不然,這一次就是想要和各位兄長吃頓飯而已。”
葉彧龍也忙說道,“對,子厚就是想要和大家聚一聚,冇有彆的意思。”
然後又說道,“就按巫山說的辦,咱們今天就喝這四瓶酒了,誰也不要多喝。”
又指著,這一桌擺的滿滿噹噹才說道,“我大致算過,這些可是花了子厚差不多二十塊大洋,都是挑酒樓最好的,山珍海味俱全,咱們可不能浪費了,否則這小子的一番好意可就糟蹋了。”
葉彧龍的話頓時引來滿屋子的笑聲,葉彧龍和劉銘兩人把四瓶酒啟開,每人都隻倒上一兩多,然後就興高采烈地一邊大口吃著,一邊免不了閒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