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曼走到門口,手剛碰到門把手,康斯坦丁開口了。
「比曼,最近有點不對勁。」
比曼回過頭。
「什麼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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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坦丁從沙發上坐直,把菸頭按進菸灰缸裡。
「有惡魔想直接過來。通過人類的軀體,降臨人間。」
比曼愣了一下。
「直接降臨?你是說本體?」
「對。不是附身,不是誘惑,」康斯坦丁說,「以前冇見過這種事。」
比曼走回來,站在桌子旁邊,皺著眉頭。
「不可能。天堂地獄人間,三個位麵涇渭分明。誰都不能侵犯各自的領域。這是上帝定下的規則。」
康斯坦丁點點頭。
「我知道。」
比曼繼續說:「天堂和地獄隻能爭奪人類的靈魂,但不能直接出手。誘惑,交易,欺騙,都可以。但不能直接降臨。規則早就定死了。」
康斯坦丁又點了根菸。
「我知道。但現在有人想打破這個規則。」
比曼沉默了幾秒。
「你怎麼知道的?」
「前一陣子我給一個女孩驅魔的時候,那個惡魔就這樣做的。」
比曼推了推眼鏡。
「如果真讓他成功了……」
「那就是大麻煩。」康斯坦丁接過話,「所以我想讓你查查古籍。看看歷史上有冇有類似的情況,是什麼原因導致的。」
比曼點點頭。
「我回去翻翻。圖書館那批老書裡可能有記載。」
他轉身要走,又停下來,看著伊森。
「年輕人,你剛纔想說什麼?」
伊森一直坐在旁邊聽著。他舉起手。
「我到是遇到過幾次惡魔想要降臨人間的事。」
康斯坦丁和比曼同時看向他。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康斯坦丁先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意外。
「你遇到過?」
「對。」
「能叫得上名字嗎?」
伊森想了想。
「有一個。瓦拉克。」
康斯坦丁的表情頓了一下,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有點奇怪,像是鬆了口氣。
「瓦拉克。那個是例外。」
伊森看著他。
康斯坦丁靠在沙發上,兩條腿又搭上茶幾。
「瓦拉克是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之一。她本來就有特權。她的本體可以在不同位麵移動,不需要經過允許。雖然他是惡魔裡最活躍的,但是他冇成功過」
比曼也點點頭。
「所羅門那批魔神情況特殊。他們和上帝有過協議。」
伊森冇說話。
康斯坦丁又問:「你遇到瓦拉克的時候,誰解決的?」
伊森對上他的眼睛。
「我解決的。」
房間裡又安靜了幾秒。
康斯坦丁看著他,那雙疲憊的眼睛裡有一點新的東西。像是在重新打量他。
比曼也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好奇。
康斯坦丁吸了口煙,吐出來。
「你解決的?」
「對。」
康斯坦丁冇再問。他點了點頭,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
伊森這樣說也是因為伊森知道,康斯坦丁作為在洛杉磯生活的靈異圈人士,對於最近洛杉磯發生什麼有自己的資訊。而且像是比曼這種人脈康斯坦丁肯定還有,所以現在就得讓康斯坦丁認識到自己的價值。
比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康斯坦丁。
「差點忘了這個。止咳糖漿。」
康斯坦丁接過來,看了看標籤。
「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我的咳嗽了?」
比曼聳聳肩。
「不想哪天收到訊息說你咳死在家裡。屍體發臭了才被人發現。」
康斯坦丁把那瓶糖漿扔在茶幾上。
「滾吧。」
比曼笑了笑,轉身走了。
門關上。
公寓裡隻剩伊森和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伊森也冇說話。
過了幾分鐘,康斯坦丁開口。
「餓不餓?」
「還行。」
康斯坦丁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兩份披薩。地址發給你。」
掛了電話,他又開始抽菸。
伊森坐在沙發上,目光掃過那些書架。厚的薄的,各種顏色,有些書脊上的字已經看不清了。
康斯坦丁注意到他的目光。
「想看書自己拿。」
伊森站起來,走到書架前。
他隨手抽出一本,翻開。拉丁文。又抽出一本,希臘文。第三本,英文,但內容是關於中世紀驅魔儀式的細節。
「這些書哪來的?」
「買的,搶的,別人送的。有些是孤本,市麵上買不到。」
伊森把那本驅魔儀式的書翻開,看了一會兒。
康斯坦丁也在看書。他從茶幾下麵抽出一本厚書,翻到某一頁,拿筆在上麵畫著什麼。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翻書的聲音,和偶爾的菸灰掉進菸灰缸的聲音。
披薩送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兩人坐在餐桌旁邊,就著啤酒吃披薩。康斯坦丁吃得不多,隻吃了一片就繼續抽菸看書。伊森吃了三片,也繼續翻那本驅魔儀式。
吃完,康斯坦丁又開始翻書。伊森也翻書。
他發現自己對康斯坦丁那些書很感興趣。那些正常渠道買不到的,那些藏在犄角旮旯的,那些記錄著各種詭異事件的。
他賴著冇走。
康斯坦丁也冇趕他。
兩人就這麼各看各的,一直看到晚上。
九點多的時候,康斯坦丁合上書,站起來。
「有事出去一趟。你去嗎?」
伊森也合上書。
「去。」
兩人下樓,外麵正在下大雨,兩人一路快跑上了伊森那輛灰色本田。
「往哪開?」
康斯坦丁指了個方向。
「聖比德教堂。東區那邊。」
伊森發動車子,駛入夜色和雨幕裡。
窗外,路燈一盞一盞掠過。街道兩邊的店鋪大部分已經關門,隻有幾家便利店還亮著燈。
康斯坦丁靠著車窗,又點了根菸。
「今晚要見一個人,哦應該說是一個天使。」
伊森冇問什麼天使,畢竟他屁股底下很有可能就是一個天使。
他隻是繼續開車。
前方,教堂的尖頂已經出現在視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