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穿越世界的小藍鳥大佬加更一章)
灰色的本田平穩地行駛在鄉間公路上。 看書就來,.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路兩邊是大片的農田,剛翻過的土地散發著新鮮的泥土氣息。偶爾有幾棵樹立在田埂上,光禿禿的枝椏伸向天空。太陽掛在偏西的位置,光線還算充足,但已經開始泛黃。
伊森看了一眼導航。還有十分鐘。
這條路很直,幾乎沒什麼彎。前後都沒有車,隻有他一個人。他踩了踩油門,車速提到六十邁。
就在這時,車子猛地加速了。
不是他踩的油門。
方向盤自己動了一下,車身往旁邊偏了偏。
「砰——!」
有什麼東西撞上了車頭。一聲悶響,車身劇烈震動。
伊森本能地踩下剎車。輪胎在路麵上劃出刺耳的聲音,車子滑出去幾米才停住。
他坐在駕駛座上,喘了口氣。
「拉結爾?」
沒有回應。
伊森推開車門,下車檢視。
車頭保險槓上沾著一灘血跡。灰白色的,混著深紅色的血絲。保險槓凹進去一小塊,但不算嚴重。
他繞到車前,低頭看地上。
路邊躺著一隻動物。
很大。像狗,但比普通的狗大得多。灰色的皮毛不,不是灰色,是幾乎沒有毛。光禿禿的麵板上隻有稀稀拉拉的幾根毛,露出下麪灰白色的皮。尾巴很長,垂在地上。腦袋的形狀像狼,但耳朵更大,嘴更尖。
它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伊森走近兩步。
那隻動物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黃色的,豎瞳的,盯著他。
然後它跳起來,四條腿一蹬,竄進路邊的草叢裡,轉眼就不見了。
伊森站在原地,看著那片晃動的草叢。
沒死。
撞成那樣,沒死。
而且那東西。
他不認識。
像狼,但沒毛。比狼大,比狼瘦。動作快得不像話。
他蹲下,看了看地上的血跡。灰白色的,帶著點黏稠,不太像普通的血。
他站起來,回到車邊,看了看保險槓上凹進去的那一塊。
那東西撞成這樣,居然還能跑。
伊森掏出手機,拍了一張地上的血跡,又拍了一張保險槓的凹痕。
然後他上車,繼續往前開。
五分鐘後,他到了農場。
農場不大。一棟白色的兩層小樓,旁邊是穀倉和羊圈。院子裡停著一輛舊皮卡,幾隻雞在草地上啄食。一個六十來歲的男人站在門口,看見車進來,迎了上去。
「伊森?」他問。
「是。」
男人伸出手,「我是漢克,神父給我打過電話了。」
伊森握了握他的手。漢克的手很粗糙,是常年乾農活的手。
「帶我去看看羊。」
漢克點點頭,帶著他往羊圈走。
羊圈在穀倉後麵,用木頭圍起來的,上麵蓋著鐵皮頂。裡麵有十幾隻羊,擠在一起,咩咩叫著。漢克推開柵欄門,走進去。
「這邊。」
羊圈最裡麵的角落,躺著八隻羊。
排成一排,整整齊齊。
伊森蹲下,仔細看。
每隻羊的脖子上都有兩個傷口。很圓,很小,間距大概兩英寸。傷口周圍的皮毛上沾著乾涸的血跡,但不多。
他翻開一隻羊的眼皮。眼睛灰白,已經死了很久。他又摸了摸羊的身體,涼的,僵硬。
「什麼時候發現的?」
「今天早上,我六點起來餵羊,就看見它們躺在這兒了。」
「昨晚它們還在?」
「在。我晚上九點還來看過一次,都好好的。」
伊森點點頭。
九點到早上六點。九個小時。
他站起來,繞著羊圈走了一圈。
柵欄完好。沒有破洞,沒有挖過的痕跡。鐵皮頂也完好,沒有缺口。
他看向漢克。
「昨晚聽見什麼動靜嗎?」
漢克搖搖頭。
「沒有。我睡得沉,什麼都沒聽見。」
伊森又蹲下,仔細看那些傷口。
兩個圓形穿刺傷口。間距固定,大小固定。不是撕咬的痕跡,如果是野獸撕咬,傷口應該是撕裂狀的,不規則。這兩個傷口太整齊了,像是什麼東西用兩根尖刺紮進去的。
他想起了剛才撞到的那隻動物。
無毛。大。速度快。
會是它嗎?
他展開聖靈感知。
沒有。
羊圈裡沒有異常氣息。那些死羊身上也沒有詛咒的痕跡,沒有怨念,沒有惡意的殘留。隻是普通的死羊。
他站起來,看向遠處。
那股氣息,不在這裡。
但那隻動物,在附近。
「今晚我能住這兒嗎?」他問漢克。
漢克愣了一下。
「你想守夜?」
「嗯。如果那東西還會來,我想看看它是什麼。」
漢克點點頭。
「行。客房空著,你住吧。」
傍晚的時候,漢克的老婆做了一頓簡單的晚飯。燉菜,麵包,熱茶。伊森吃得很慢,一邊吃一邊看著窗外。
天越來越暗。
風大了一點,吹得院子裡的樹嘩啦啦響。
漢克的老婆收拾完碗筷,看了他一眼。
「年輕人,你真要等那東西?」
「嗯。」
「不害怕?」
伊森想了想。
「還行。」
老太太搖搖頭,沒再說話。
晚上九點,伊森坐在羊圈外麵的一個舊木桶上。
他把荊棘王冠戴在頭上,指虎放在手邊,槍別在腰間。戒指在無名指上微微發熱。
月亮還沒升起來。四周很黑,隻有遠處那棟小樓透出一點燈光。羊圈裡的羊已經安靜下來,偶爾發出一兩聲低低的咩叫。
風一直在吹。
伊森閉著眼睛,聖靈感知全力展開。
沒有什麼異常。
但他知道,那隻動物就在附近。
他能感覺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月亮升起來了。慘白的月光照在田野上,把一切都染成銀灰色。羊圈裡的羊更安靜了,連咩叫都沒有。
伊森睜開眼。
有什麼東西來了。
不是從遠處,是從很近的地方。從羊圈後麵那片陰影裡。
他慢慢站起來,手按在槍柄上。
一個影子從陰影裡走出來。
很大。比狼大。比狗大。光禿禿的麵板,豎瞳的眼睛,長長的尾巴拖在地上。
就是白天撞到的那隻。
它站在月光下,看著伊森。
那雙黃色的眼睛沒有恐懼,隻有警惕,還有一點好奇。
伊森沒有動。
那隻動物也沒有動。
他們對視了幾秒。
然後那隻動物轉過身,慢慢走進陰影裡,消失了。
伊森站在原地,沒有追。
聖靈感知裡,那股氣息還在。但沒有惡意。
這東西不吃人。
至少今晚不吃。
他坐回木桶上,看著那團陰影。
月亮很亮。
風還在吹。
天亮的時候,漢克來羊圈看情況。
八隻死羊還是八隻,沒有增加。
漢克鬆了口氣。
「沒來?」
「來了。」伊森說,「但沒動手。」
漢克愣了一下。
「那東西……長什麼樣?」
伊森想了想。
「像狼。沒毛。」
漢克沉默了幾秒。
「卓柏卡布拉。」
伊森看著他。
「什麼?」
「卓柏卡布拉。」漢克重複了一遍,「傳說裡的一種怪物。專門吸牲畜的血。我爺爺那輩就聽說過。」
伊森沒有接話。
他想起那雙黃色的眼睛。
沒有惡意。
隻是好奇。
也許那東西,並不想和人類為敵。
他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
「我回去了。如果再出事,給我打電話。」
漢克點點頭。
伊森走回車裡,發動引擎。
灰色的本田駛出農場,駛上那條來時的路。
陽光照在車頂上,很暖。
他看了一眼副駕駛座。
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