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睜開眼。
空氣裡有一股鹹濕的味道。海風,混著某種腐爛的海藻氣息。腳下是粗糙的沙石路,兩邊長著低矮的灌木,葉子被海風吹得東倒西歪。
天灰濛濛的,雲壓得很低。遠處能聽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他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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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時的路通向一片樹林,再遠就看不見了。冇有門,冇有光,什麼都冇有。他就這麼憑空出現在這條路上。
伊森把揹包往上提了提,開始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鐘,路變寬了。前麵出現幾棟木頭房子,有些看起來廢棄了,門窗都爛了。還有一棟看起來有人住,煙囪裡冒著淡淡的煙。
這是個島。
伊森站在路口,看著那棟冒煙的房子。
門外站著個女人。
一個女人走出來。
她三十出頭,棕色的頭髮紮在腦後,穿著件灰色的外套,牛仔褲,運動鞋。手裡拿著一本筆記本,另一隻手握著筆,像是在記什麼東西。
她看見伊森,愣了一下,然後皺起眉頭。
「你是誰?」
聲音裡帶著警惕,還有一點不耐煩。
伊森打量著她。
普通人。身上詛咒氣息濃鬱。
「我叫伊森,來調查錄影帶的。」
女人的眼睛睜大了一點。
「你知道錄影帶?」
「知道。」
女人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走過來,站在他麵前。
「你怎麼知道的?你也看了?」
「冇有,但我認識看過的人。」
女人冇有說話。
伊森繼續說:「我隻知道這東西和這個島有關。其他的還在查。」
女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我叫瑞秋·凱勒,西雅圖的記者。」
她開始說。
語速很快,像是憋不住。
「我侄女,凱蒂,和她的三個朋友。四個孩子,同一時間,同一天晚上,心臟驟停死了。法醫查不出任何原因。」
伊森聽著。
「他們死之前一週,一起在一個小木屋裡看過一盤錄影帶。」
瑞秋說,「我開始不信這種鬼話。詛咒?錄影帶?二十一世紀了。」
她頓了頓。
「但我還是找到了那盤帶子。看了。」
伊森冇有說話。
「錄影帶裡全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瑞秋繼續說,「鏡子,一個女人,一所房子。馬蹄,梯子,梳子。還有一口井。亂七八糟的,根本不知道在說什麼。」
她看著伊森。
「看完之後,電話響了。我接起來,那邊隻說了一個詞。」
「什麼詞?」
「七天。」
瑞秋把筆記本翻開,遞給他看。上麵夾著幾張照片,其中一張是她的自拍。照片上她的臉很模糊,像隔著一層霧。
「這是看完之後拍的,之前拍的都是清楚的。」
幾張照片都有一個特點,就是照片上的人臉都是扭曲的,伊森看著那張模糊的臉。
這就是詛咒。
七天後死。
現在第幾天了?
瑞秋冇回答而是把筆記本收回去。
瑞秋反問伊森,「你剛纔說,這東西和這個島有關。你怎麼知道的?」
「調查到的,線索指向這裡。」
其實根本冇有什麼線索,隻是係統把他穿越到這裡,那麼這裡應該就和這個錄影帶詛咒有關係。伊森也是在賭瑞秋會接受這個理由。
瑞秋看樣子確實接受了這個解釋,她點點頭。
「我也是,查到那個房子裡的場景,還有錄影帶裡出現的燈塔,所有線索都指向這個島。所以我來了。」
她轉過身,看著遠處,指了一下剛剛他來的方向的房子。
「我剛上島,這裡冇什麼人住了,我剛剛去了那一家看了一下,那房子確實不是我要找的。」
伊森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視線越過幾座房子落在遠處的山坡上,哪裡有一棟房子的輪廓。
比其他的都大。兩層樓,有個尖頂,像是上個世紀的老建築。
「那棟看過嗎?」他指著那邊。
瑞秋搖頭。
「正準備去。你呢?」
「一起吧。」
兩人沿著那條路往山坡上走。
風比剛纔更大,吹得衣服獵獵作響。瑞秋走在前頭,步子很快。伊森跟在後頭,眼睛一直看著那棟房子。
近了。
房子很舊,木頭上的白漆已經發灰,有些地方都爛了。窗戶都還完好,黑洞洞的。門關著,門鎖完好院子裡也有活動跡象,看樣子這裡還有人住。
瑞秋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門軸發出吱呀聲。
裡麵有燈光但是不是很亮。
一箇中年男子滿臉的不耐煩和警惕。
伊森站在門口,聖靈感知緩緩展開。
有東西。
具體是什麼伊森確定不了,其實自從到了這座島上以後,伊森就感覺這島上繚繞著一股隱晦微小的氣息。仔細感知那氣息充滿不幸的意味,來到這座房子以後氣息尤其濃厚,和島上其他地方幾不可察的感覺相比,這裡很濃鬱就連給他們開門的男人身上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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