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佛拉克西納斯的艦體在夜空中靜靜懸浮,大部分割槽域已經進入低功耗待機模式。
走廊裡的燈光調暗了,隻剩下應急指示燈散發著幽藍的光暈。
艦船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永恆的搖籃曲。
令音的私人工作室藏在佛拉克西納斯的深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房間不大,堆滿了各種資料和儀器,唯一的窗戶被厚重的簾子遮住,角落裏甚至還有一張簡易的行軍床。
此刻,所有的螢幕都暗著,隻有一盞枱燈在桌上散發著昏黃的光。
令音坐在桌前,手裏捧著那個從不離身的小熊玩偶。
她的臉在燈光下半明半暗,那雙總是帶著睏倦的眼睛,此刻卻異常清明。
她在等。
空氣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
不是從門外,不是從通訊器,而是直接在她腦海中回蕩。
那個聲音溫柔而空靈,彷彿來自很遠很遠的地方,又彷彿就在耳邊。
“你看過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房間裏並非隻有她一人。
空氣中,一個模糊的輪廓緩緩浮現。紫色的長發,純白的衣裙,裸足踏在冰冷的地板上,卻不發出任何聲響。
崇宮澪。
她就那樣站在那裏,彷彿一直存在,又彷彿剛剛降臨。
“真那已經收容了。”令音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昏迷中,靈力完全消失。‘阿泉’用天使把她壓製了。”
沉默了幾秒。
“我已經看過了。”澪的聲音也很輕,卻帶著某種穿透時間的悠遠感。
“真那身上的那塊結晶,並不是我的結晶。”
令音的手指微微收緊,又鬆開。
“所以真那身上的力量……”
“另有出處。”澪接過話,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
令音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然後她抬起頭,望向某個虛無的方向。
“之前那個猜測……可能是對的?”
“可能是對的。當年,除了我之外,可能還有一位初始精靈。”
令音沉默了幾秒。
她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廢墟上那道赤紅的身影,那柄熔金大劍,還有那個白髮金瞳的少女,以及她手中那個能模擬一切的金色立方體。
“構造的力量……”她緩緩開口,像是在整理思緒。
“和二亞的天使‘囁告篇帙’有異曲同工之妙。擬態的力量,和七罪的天使‘贗造魔女’相似。束縛和壓製,和六喰的天使‘封解主’有相通之處。而真那的力量——”
她頓了頓。
“和琴裡的力量,幾乎一模一樣。”
她抬起頭,看向澪。
“真有另一位初始精靈嗎?當年真的誕生了兩位?”
澪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副空靈而遙遠的樣子。
“我不知道。”
她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當年我醒過來的時候,隻有我一個。”
令音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那段歷史。作為崇宮澪的分身,她共享著本體的部分記憶——那場毀滅一切的災難,那個在槍聲中逝去的身影,還有那長達三十年的孤獨。
她頓了頓。
“有另一顆炎之核心存在。有能夠擬態萬物的天使存在。有能夠約束靈力的能力存在。”
“現在的事實擺在這裏。當年很有可能還有一位精靈。隻是......我....和他們都從未察覺到。”
令音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那你的意思是……現在那位沒人見過的初始精靈,在做和我們一樣的事情?”
澪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令音深吸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所以,千夏——或者說阿泉——就是那位初始精靈選擇的容器。”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重量。
“可以容納多位精靈的力量……和你選擇的士道一樣。”
澪終於微微點了點頭。
“構造、擬態、雷電、空間……她體內的力量不止一種。而且她還在收集,還在融合。就像……”
“就像你在做的那樣。”令音接過話。
房間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隻有艦船的引擎聲,在遠處低鳴。
良久,令音輕聲問:
“你要怎麼做?”
澪的目光穿過牆壁,彷彿在看著某個遙遠的地方。
“先觀察,然後找出對方。”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
“祂選擇了那個少女——鳳凰院千夏。我也選擇了那個少年——五河士道。兩枚棋子,已經落在了棋盤上。”
她頓了頓。
“至於最後的結果……”
她沒有說完。
令音也沒有問。
枱燈的光芒微微晃動。
令音低下頭,看著手中那個兔子玩偶,那雙永遠睜不開的眼睛。
“那她……是什麼時候醒來的?在哪裏?為什麼要做這些?”
沒有回答。
那個聲音已經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
令音獨自坐在昏黃的燈光下,久久沒有動。
窗外,夜空中繁星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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