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裡和真那一左一右坐在士道兩邊,十香坐在對麵,而千院縮在角落,摺紙則在遠處暗中觀察。
士道身邊的氣氛微妙得像一根繃緊的弦。
“哥哥,嘗嘗這個玉子燒。”琴裡夾起一塊,遞到士道嘴邊。
“哥哥,這個炸蝦更好吃。”真那也不甘示弱。
於是士道的嘴被塞得滿滿當當,根本說不出話。
十香在旁邊看著,有些委屈:“我也想喂士道……”
“不行。”琴裡和真那異口同聲。
然後十香就更委屈了。
千院默默吃著飯,心裏卻在飛速運轉。
(奇怪……今天真那好像有點不在狀態。)
他仔細觀察著。
琴裡今天明顯更加遊刃有餘。
現在的她不僅能自然地給士道夾菜,還能時不時說幾句關於學校生活的趣事,讓士道露出放鬆的笑容。
而真那雖然也在努力和士道交談,但很明顯,每次涉及到“日常”話題時,她都會顯得有些侷促。
比如——
“真那,你們那邊訓練辛苦嗎?”十香隨口問道。
真那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琴裡就自然地接過話頭:
“肯定很辛苦吧?畢竟要經常執行任務。不過真那很厲害,能適應得這麼好。”
這話聽起來像是誇獎,但仔細一想——
(這是在暗示真那和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吧......)
千院若有所思地嚼著飯。
又比如——
“對了真那,昨天那個炸豬排的配方,能教教我嗎?”十香又問。
真那眼睛一亮:“當然可以!”
但琴裡卻笑著說:“十香,你學那個幹嘛?你又不下廚。”
十香撓撓頭:“對哦……”
真那的表情微微一黯。
千院看著這一幕,心裏漸漸有了答案。
(原來如此……)
(真那落於下風,不是因為能力不足,而是因為——身份。)
(她現在是DEM的人,是精靈的敵人。)
(所以琴裡和士道,就絕對不可能把“真相”告訴她。)
士道要攻略精靈,要“開後宮”,要讓十香、四糸乃、甚至狂三這樣的存在都接受他。
這件事,如果讓真那知道了——
(以她那個“哥哥至上”的性格,怕不是當場暴走。)
(“哥哥你怎麼能這樣!這些精靈都是危險分子!她們會傷害你的!”)
(然後就是無盡的爭吵、解釋、懷疑……)
千院想像著那個畫麵,默默打了個寒顫。
(所以隻能繞著走,用“日常”的話題來維持表麵和諧。而真那,因為不知道真相,永遠隻能站在“圈外”。)
他看著真那那張努力想要融入、卻又總是差一步的臉,心裏忽然有些複雜。
(說起來……她隻是想找回哥哥而已。)
(想和哥哥一起吃飯,一起上學,一起聊日常。)
(但這些最普通的事情,對她來說,卻因為身份而變得遙不可及。)
千院低下頭,默默扒了一口飯。
(……有點慘。)
(不過,這是她和琴裡的戰爭。)
他正想著,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起頭,對上琴裡那雙紅色的眼眸。
“千院。”她的聲音軟糯,但眼神卻帶著一絲危險的光芒,“你怎麼一直不說話?在想什麼呢?”
千院心裏一緊。
(壞了,被盯上了。)
他努力擠出一個無辜的表情:“沒什麼啊,就是專心吃飯。”
“是嗎?”琴裡歪著頭,笑容甜美,“我還以為你在心裏偷偷吐槽什麼呢。”
千院嘴角抽了抽:“......你想多了。”
“是嗎?”琴裡拉長了語調,然後忽然話鋒一轉,“對了,千院,你覺得真那的便當好吃嗎?”
這個問題問得巧妙。
如果說“好吃”——那就是在誇真那,得罪琴裡。
如果說“一般”——那就是在貶低真那,得罪真那。
千院感覺自己的頭頂上懸著一把刀。
他看了看琴裡,又看了看真那,最後艱難地開口:
“……都挺好吃的。”
“哼。”琴裡哼了一聲,顯然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
但她沒有繼續追問,隻是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
(你最好老實點。)
千院默默往嘴裏塞了一大口飯。
(我招誰惹誰了......我就是一個無辜的吃瓜群眾......)
十香在旁邊看著,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一臉迷糊的看著千院:“千院你怎麼了?臉都皺成一團了?”
“沒事。”千院咬著牙說,“這飯太燙了。”
摺紙在不遠處默默記錄著一切,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0.5毫米。
午休時間,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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