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外。
千院長長地舒了口氣。
“行了,收工。戰爭暫時結束,進入停火階段。”
十香一臉遺憾:“不搶布丁了嗎?我還想看。”
“下次吧。”千院拍了拍她的肩膀。
“戰爭是會週期性爆發的。”
摺紙最後看了一眼餐廳的方向。
“資料收集完畢。樣本價值很高。”
千院看著她:“你收集這些到底有什麼用?”
摺紙沉默了一秒,然後淡淡地說:
“為了在必要時,能夠精準地插入戰場。”
千院愣了一下,然後默默豎起大拇指。
行吧。你是這個。
——————
餐廳門口,士道和琴裡走出來,真那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離開。
走了幾步,琴裡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真那還站在那裏,小小的身影在餐廳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孤單。
琴裡咬了咬嘴唇。
然後——
“喂!”她喊了一聲。
真那抬起頭。
琴裡別過臉,聲音有些彆扭:
“……下次來家裏的時候,提前說一聲。我好……準備一下。”
真那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彎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嗯!”
琴裡哼了一聲,轉身快步跟上士道。
士道看著她的側臉,忍不住笑了。
“琴裡。”
“幹嘛?”
“你其實挺高興的吧?”
“閉嘴。”
——————
千院舉著望遠鏡,緊緊盯著餐廳門口的方向。
士道和琴裡並肩走了出來。琴裡別著臉,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彆扭的氣息隔著玻璃都能感覺到。
真那站在門口,小小的身影在餐廳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孤單,目送著兩人離開。
“士道他們好像吃完了。”十香踮著腳尖努力張望,可惜什麼都看不清,隻能著急地問。
“嗯……那個……誰贏了?”
千院放下望遠鏡,輕輕嘆了口氣。
“琴裡輸了呢。”
“誒?!”十香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為什麼?看起來她們最後不是挺和諧的嗎?那個真那還在門口揮手呢!”
摺紙盯著手裏的監控螢幕,畫麵定格在真那目送兩人離開的瞬間。
她的表情依舊平靜,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微妙的情緒。
“確實。不管是作為妹妹還是作為親人,五河琴裡這一局輸了。”
“啊……?”十香完全糊塗了。
“為什麼啊?她們明明沒有吵架,看起來很和諧呀!”
摺紙抬起頭,看向十香,語氣平淡地解釋道:
“不,恰恰相反。真那最後那幾步棋,走得太漂亮了。”
她頓了頓,手指在螢幕上劃過,調出剛才的片段。
“她在餐廳裡和琴裡爭了一整晚,但最後離開的時候——你看到了嗎?她主動讓步,微笑著目送他們離開,還鞠了一躬。這是‘以退為進’。”
千院點點頭,接過話頭:
“沒錯。她給了士道麵子,展現了‘大度’。相比之下,琴裡最後雖然也主動邀請了她下次來家裏,但那句‘哼,下次換你請’——聽著像是在賭氣,還是在維護自己的地位?”
十香眨眨眼,似乎有點明白了。
“所以……真那其實贏了?”
“對。”摺紙說著。
“她讓五河琴裡沒有反擊的餘地。如果五河琴裡繼續冷著臉,會顯得小氣;如果琴裡熱情回應,又等於承認了真那的地位。最後她選擇了一個彆扭的‘邀請’,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但還是輸了一局。”
千院收起望遠鏡,雙手插進口袋,仰頭看著夜空,心裏裏帶著幾分感慨:
“確實,這開局不利啊……琴裡那個小鬼,平時在佛拉克西納斯上多威風,今天被這個親妹妹將了一軍。”
十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忽然想到什麼:
“那……那個真那是壞人嗎?”
“不是。”千院搖搖頭,“她隻是想找回哥哥。隻是……”
他頓了頓,想了想措辭。
“隻是她想找回來的方式,和琴裡想要的方式不太一樣。”
十香更糊塗了。
摺紙收起監控裝置,淡淡地說:
“簡單來說,這是兩個妹妹在爭奪同一個哥哥的注意力。沒有對錯,隻有策略。”
“哦……”十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問。
“那我們應該幫誰?”
千院和摺紙對視一眼。
“誰也不幫。”兩人異口同聲。
“看戲就好。”千院補充道。
十香眨了眨眼,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但看到兩人都這麼說,也就放棄了追問。
“好吧……那接下來呢?”
千院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接下來,回去睡覺。明天還要上學呢。”
十香連忙跟上:“誒,那布丁呢?你答應我的布丁呢?”
“我不是才買了嗎?”
“我又餓了……”
“……行吧,我請。”
摺紙默默跟在兩人身後,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餐廳的方向。
真那已經不在門口了。
夜色溫柔,月光灑在空蕩蕩的街道上。
新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
夜色已經完全降臨,街邊的便利店亮著暖黃色的燈光。
千院推開玻璃門,一股冷氣和關東煮的香味撲麵而來。
十香跟在他身後,眼睛已經開始在貨架上四處掃射,尋找布丁的蹤跡。
“布丁布丁布丁……”她小聲唸叨著,像某種復讀機。
千院走到冷櫃前,拿了兩個布丁,回頭問摺紙:“你要嗎?”
摺紙站在門口,搖了搖頭:“不需要。”
“行。”千院又拿了一個,走向收銀台。
十香湊過來,眼巴巴地看著他手裏的布丁:“千院最好了!”
“少來。”千院付了錢,把兩個布丁都塞給她,“回去慢慢吃,別一次吃完。”
“嗯嗯嗯!”十香連連點頭,已經迫不及待地拆開了一個。
三人走出便利店,站在門口的路燈下。十香專心致誌地吃著布丁,千院靠在電線杆上,摺紙則擺弄著她的監控裝置。
“話說回來,”十香含著一口布丁,含糊不清地問,“那個真那……以後會經常來嗎?”
千院想了想:“大概率會。”
“那琴裡豈不是每天都要和她吵架?”
“不一定。”摺紙插話。
“今天隻是初次交鋒。後續會進入相持階段,雙方會調整策略。”
十香眨眨眼:“什麼意思?”
“意思是,”千院接過話。
“今天真那佔了上風,是因為她打了個出其不意。琴裡沒準備好。下次見麵,琴裡肯定會換一種打法。”
“換打法?”十香還是不明白。
“她們不是姐妹嗎?為什麼要打?”
千院和摺紙對視一眼。
這個問題,還真不好解釋。
“那個……”千院斟酌著措辭。
“就像……呃……兩個人都想當‘最特別’的那個妹妹。明白嗎?”
十香歪著頭想了三秒,然後恍然大悟:
“哦——就像我和摺紙搶士道旁邊的位置一樣!”
“……差不多吧。”千院嘴角抽了抽。
摺紙難得地點了點頭:“類比成立。”
十香得到肯定,開心地繼續吃布丁。
千院望著夜空,忽然想起什麼,嘴角勾起一絲壞笑。
“不過說實話,今天這場戲,我是看得挺開心的。”
摺紙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很期待琴裡吃癟。”
“那當然。”千院毫不掩飾。
他說著,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這叫……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摺紙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你這種心態,在戰術上稱為‘坐山觀虎鬥’。”
“沒錯。”千院點頭,“我就是看戲的。她們打她們的,我吃我的瓜。”
十香吃完一個布丁,抬起頭問:“那我們明天還來看嗎?”
千院想了想。
“看情況吧。如果琴裡約真那去家裏,那肯定有好戲。如果沒約,就正常上學。”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以琴裡的性格,她肯定不會就這麼認輸。她肯定會想辦法找回場子。”
摺紙點點頭:“同意。五河琴裡不是輕易認輸的型別。”
十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拆開了第二個布丁。
“那我們就繼續看戲!”
千院笑著拍了拍她的頭。
“對,繼續看戲。”
路燈下,三個身影並肩站著。十香專心吃布丁,千院望著夜空傻笑,摺紙默默記錄著今天的“戰況資料”。
遠處,五河家的方向,琴裡大概正在和士道討論今天的事。
而真那,大概正在ast的宿舍裡,抱著那張褪色的照片,想著明天該怎麼繼續“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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