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銀台前,pos機發出“滴滴”的輕響,吐出了長長的簽購單。
導購員雙手將包裝精美的天鵝絨小盒遞過來,臉上是職業而熱情的笑容:“謝謝惠顧,這是您的項鏈,請收好。”
“士織”伸出手,指尖微微發顫地接過了那個輕飄飄卻又彷彿重逾千斤的小盒子。
掌心傳來的絲絨觸感,以及腦海中自動換算出的那個天文數字,讓他(她)的太陽穴都跟著隱隱作痛。
他(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捧著,彷彿那不是一件首飾,而是一枚隨時可能引爆的微型核彈。
然而,就在“士織”還在糾結是該自己先拿著還是直接遞給千夏時,一隻白皙纖細的手已經毫不客氣地從旁邊伸了過來,輕鬆地從他(她)手中“拿”走了那個盒子。
千夏看也沒看那精緻的包裝,指尖隨意地挑開盒蓋,瞥了一眼裏麵靜靜躺著的、在店內燈光下流轉著星光的藍寶石項鏈。她臉上沒有露出什麼特別珍惜或驚喜的表情,反而是一種……近似於“到手了”的平淡,以及眼底深處那抹愈發明顯的、惡作劇成功的壞笑。
接著,在“士織”和導購員略帶愕然的目光注視下,千夏做出了一個讓兩人眼皮都狠狠一跳的動作——
她隨手合上盒蓋,然後就像是處理一塊用過的紙巾或一枚普通的硬幣般,拎著那個價值不菲的小盒子,手腕一轉,竟直接將它塞進了自己米白色針織衫側麵的口袋裏!
動作流暢自然,甚至帶著點男孩子般的隨意和不羈。
淺灰色的A字裙側麵口袋並不深,天鵝絨盒子的一角甚至微微凸了出來,顯得格格不入。
“士織”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那副精心描繪的“少女”麵容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肉疼(即使不是他的錢)。
他(她)下意識地上前半步,伸手指了指千夏的口袋,聲音都變了調:
“千、千夏小姐!這……這麼貴重的東西,就這麼……塞在兜裡?不、不好吧?萬一掉了,或者磕碰到……”
他(她)腦海裡已經浮現出項鏈被鑰匙劃傷、盒子從淺口袋滑落掉進下水道等一萬種悲慘畫麵。
千夏聞言,轉過頭,冰藍色的眼眸眨了眨,臉上露出一種純粹的、略帶疑惑的無辜表情,彷彿“士織”在說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嗯?有什麼問題嗎?”
她偏了偏頭,甚至還拍了拍裝著盒子的口袋,發出輕微的“噗噗”聲。
“放在這裏,很方便啊。隨時可以拿出來看,也不會忘在什麼地方。”
“可、可是……”
“士織”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一口氣堵在胸口,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說它太貴重需要小心保管?好像顯得自己很斤斤計較(雖然確實肉疼)。
說這樣不雅觀?千夏剛才塞口袋的動作明明又颯又隨意,反而有種別樣的帥氣。
導購員在一旁也是欲言又止,大概從業以來也沒見過這麼對待高階珠寶的顧客,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保持了微笑,隻是眼神裡也透著一絲古怪。
千夏將“士織”那副糾結、心疼又不敢多說的表情盡收眼底,心中的愉悅感簡直要滿溢位來。
她喜歡看對方這種明明在意得要死卻還要強撐“風度”的模樣。這比項鏈本身更讓她覺得“值回票價”。
“沒…沒有……”
最終,“士織”像是被抽幹了力氣,肩膀垮了下來,乾巴巴地吐出兩個字。
他(她)還能說什麼呢?東西是千夏的,她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反正錢……反正佛拉克西納斯……嗚,心好痛,就算不是自己的錢也痛!
看著“士織”那副彷彿損失了幾個億(某種意義上確實是)的頹喪表情,千夏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輕笑出來。她正要再說點什麼,繼續欣賞這有趣的“餘韻”——
【士道!選項出現了!站在原地別動,等我們分析!】
琴裡的聲音帶著一絲緊急和興奮,突兀地再次通過耳麥傳入“士織”腦中,打斷了他的自怨自艾。
“?!”
士道(織)身體一僵,立刻條件反射般地停下了所有動作,甚至連臉上那副頹喪的表情都凝固了。
選項?在這種時候?又要出什麼麼蛾子?!
他(她)的異樣自然沒有逃過千夏的眼睛。她看到“士織”突然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定住,眼神放空,表情僵硬,立刻就明白了——肯定是佛拉克西納斯那邊又有“指示”了。
千夏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還摻雜了幾分好奇和期待。
她好整以暇地抱起手臂,微微歪頭,打量著眼前這尊突然變成“待機模式”的“藍發美少女”,就像在觀察一個有趣的反應實驗。
她沒有出聲打擾,隻是靜靜地等待著,想看看這次佛拉克西納斯又會給出怎樣“專業”的建議,以及“士織”會如何執行。
商場明亮的燈光下,人來人往的背景中,一人靜立如雕塑,表情複雜;另一人笑靨如花,饒有興緻地圍觀。
空氣彷彿在這一小片區域凝結,瀰漫著一種等待好戲上演的微妙張力。
而士道(織)的心中,隻剩下對即將到來的“選項”的忐忑,以及一個卑微的祈禱:
(琴裡……這次千萬別再是什麼需要額外花錢……或者更羞恥的事情了啊……我的心臟和羞恥心真的要到極限了……)
——————
數分鐘,佛拉克西納斯,艦橋。
主螢幕被分割成數個畫麵,其中最顯眼的是來自隱形追蹤單元傳回的實時影像:商場飾品店門口,化身“士織”的士道正一臉獃滯地站在原地,而千夏則抱著手臂,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饒有興緻地圍觀。旁邊還有拎著包裝袋、表情微妙的導購員作為背景板。
“項鏈購買程式完成,支付確認。千夏好感度波動……嗯,持續處於高位,且有愉悅峰值記錄。”
村雨令音盯著麵前的資料麵板,用她那標誌性的、帶著睏倦的平穩聲線彙報。
“幹得好!不愧是士道!不,現在是士織小姐!如此果斷地為心儀的女性一擲千金,這份魄力,這份擔當!啊!這就是青春!這就是愛啊!”神無月恭平已經雙手合十,眼眶含淚,疑似進入了莫名其妙的感動狀態。
“副司令,請冷靜一點……”椎崎推了推眼鏡,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將目光投向中央指揮席。
五河琴裡,嘴裏含著加倍佳棒棒糖,紅色緞帶在腦後微微晃動。
她看著螢幕中“士織”那副彷彿靈魂出竅的獃滯模樣和千夏臉上那毫不掩飾的“看樂子”表情,紅色眼眸微微眯起。
“嘖,剛剛完成一筆‘巨額’消費,氣氛正微妙呢。千夏那傢夥,明顯是在享受士道……不,是‘士織’心疼錢又不敢說的表情。”
琴裡咬了一下棒棒糖,發出清脆的聲響,“這種時候,是加深互動、引導話題的好機會。選項生成!”
隨著她一聲令下,艦橋主螢幕一側迅速彈出了三個光框,每個框內浮現出一行簡潔的文字,如同經典的galgame選項介麵。
【選項一】:(略顯侷促地整理了一下頭髮)那個……千夏小姐,接下來……你還想去哪裏逛逛嗎?
【選項二】:(目光微垂,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鼓起勇氣)千夏小姐,我……我送了禮物給你。那你……有沒有也給我挑選一份禮物的想法呢?
【選項三】:(忽然貼近,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眼神曖昧)千夏……這條項鏈,要我幫你戴上嗎?就在……更隱秘的地方?
“選項出現!”川越興奮地喊了一聲,迅速記錄。
艦橋內的氣氛立刻變得熱烈起來,船員們紛紛開始發表意見。
“選項一,很安全。”
椎崎率先分析,“延續當前行程,將主動權交還給千夏,避免節外生枝。考慮到士道……士織小姐目前的精神狀態和錢包(組織的錢包)剛剛遭受重創,選擇穩妥路線是合理的。”
“但是太無趣了!”
乾本搖頭,“完全迴避了剛才送禮事件創造出的互動節點。千夏現在明顯處於‘愉悅’狀態,選項一過於平淡,可能會讓她覺得‘士織’隻是在機械地完成任務,不夠‘有趣’,反而可能降低她的興緻。”
“我贊同乾本的分析。”
令音微微點頭,看著資料麵板,“千夏的情緒曲線顯示,她對‘士織’的反應抱有高度期待。過於保守的回應,可能無法滿足她的‘娛樂’需求。”
“那麼選項二呢?”
琴裡將棒棒糖從左邊換到右邊,看向第二個選項,“主動索要回禮……嘖,還挺大膽。這算是……反擊?還是撒嬌?”
“這是將‘贈予’行為雙向化的提議!”
神無月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四射。
“不僅接受了對方的‘饋贈’,更提出了對等的‘互動’請求!這不再是單方麵的付出,而是試圖建立一種‘禮尚往來’的平等關係模式!能夠有效試探千夏小姐對‘士織’這個身份的接納程度,以及她是否願意進行更深層次的‘互動遊戲’!妙啊!”
“風險也很明顯。”椎崎皺眉,“如果千夏覺得被冒犯,或者認為‘士織’貪得無厭,剛剛建立起的良好氣氛可能會被破壞。而且,以千夏的性格,她如果答應,挑選的‘回禮’會是什麼……難以預料。”她看了一眼剛剛平息的“天價項鏈”事件,心有餘悸。
“選項三呢?”琴裡的目光落在第三個選項上,嘴角抽了抽,“這個……是誰提交的提案?”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艦橋。
眾人默默地將視線投向了還在陶醉狀態的神無月恭平。
“啊!這是在關鍵時刻,將普通的‘贈禮’行為,升華至親密‘服務’與‘氛圍營造’的絕佳提案!”
神無月毫無愧色,反而激情洋溢地解釋,“主動提出佩戴服務,創造近距離接觸的機會,言語中暗示‘此地’的曖昧性……這是在試探安全距離,嘗試將關係向更私密、更親昵的方向推動!是跨越普通社交禮儀的大膽進擊!”
“副司令……”
琴裡扶額,“這不是大膽,這是變態吧?你是嫌士道……士織‘社會性死亡’得不夠徹底,還想給她加上‘性騷擾嫌疑’的標籤嗎?!”
“但、但是!”川越弱弱地舉手。
“從資料模型分析,極度出乎意料、打破常規的選項,有時會產生奇效,尤其是麵對千夏小姐這種……嗯,品味獨特、追求樂趣的個體。”
“奇效?是直接被當成變態然後結束約會的效果吧!”乾本吐槽。
琴裡盯著三個選項,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螢幕中,“士織”還處於待機狀態,千夏的耐心似乎很好,但等待的時間越長,不確定性越大。
“選項一,安全但可能平庸,浪費機會。”
“選項二,激進但有互動性,符合千夏‘玩遊戲’的心態,也能進一步觀察她的反應。風險在於可能被拒絕或引發不可控的‘回禮’。”
“選項三……跳過。除非我們想立刻結束這次攻略嘗試。”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選項二上。
主動索要回禮……這確實像是“士織”在經歷了“大出血”後,可能會產生的一種帶著點委屈、又有點撒嬌意味的反擊,符合“士織”這個角色此刻可能的心境(如果她真的有獨立意識的話,也許應該安排精靈士織登場了)。
而且,這種“禮尚往來”的提議,本身也符合社交禮儀,不算過分。
更重要的是,它足夠“有趣”,能接住千夏拋過來的“球”,甚至把球踢回去。
“令音,千夏對‘互動性’和‘意外性’的偏好指數?”琴裡最後確認。
“……很高。”令音看著資料,“傾向於積極回應能帶來新鮮感的互動模式。”
“明白了。”琴裡坐直身體,紅色眼眸中閃過決斷,“通知士道——選擇選項二!”
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注意!要演出那種‘送完貴重禮物後有點小期待、又不好意思明說’的糾結感!別演成理直氣壯索賄!”
“瞭解!”通訊員迅速將指令和附加要求傳送出去。
艦橋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主螢幕,帶著緊張、期待和一絲看好戲的興奮,等待著“士織”如何執行這個有點“得寸進尺”的選項,以及千夏會如何回應這場突如其來的“回禮邀約”。
神無月則在一旁低聲嘆息,為選項三未能入選而“惋惜”不已。
——————
【士道!選擇選項二!】琴裡的指令清晰傳來。
“……哈?”士道(織)在內心發出了無聲的哀鳴,【這、這真的可以嗎?剛送完那麼貴的禮物,轉頭就問對方要回禮?!這不顯得我……不,顯得‘士織’很小氣很貪心嗎?!千夏會不會覺得我在敲詐啊?!】
【少囉嗦!】琴裡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相信佛拉克西納斯的判斷!這是為了加深互動,試探她的反應模式!】
【……就是因為相信你們的判斷我才覺得不靠譜啊!】士道(織)忍不住在吐槽,想想之前的“女裝命令”,哪一次不是把他往更羞恥更坑爹的路上推?
【嘖。】琴裡在艦橋上咂了咂嘴,【反對無效。我們佛拉克西納斯可都是分析精靈心理、製定最佳攻略方案的精英。這種看似冒險的舉動,往往能開啟新局麵。快,執行命令!】
【……是是是,精英們……】士道(織)無奈地認命。他(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麵部表情,試圖演繹出指令中要求的“送完貴重禮物後有點小期待、又不好意思明說”的糾結感。
他(她)慢慢轉回身,重新麵對千夏,冰藍色的睫毛微微垂下,目光有些躲閃,雙手不自然地交握在身前,指尖輕輕互掐。醞釀了幾秒情緒,才用那可愛的女聲,帶著一絲明顯的遲疑和羞怯,輕聲開口道:
“千、千夏小姐……”他(她)頓了頓,彷彿鼓足了勇氣,才抬起眼,飛快地看了千夏一眼又垂下,“那個……我……我送了禮物給你。”
“嗯哼?”千夏依舊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藍眸中興趣盎然,等待下文。
“那……那你……”士織(道)的聲音更小了,臉頰也配合地泛起紅暈(這次倒不全是演的)。
“……有沒有也給我……挑選一份禮物的想法呢?”
說完,他(她)立刻又低下頭,彷彿說出這句話已經用盡了全身力氣,一副等待審判的忐忑模樣。
千夏聽完,明顯愣了一下。她眨了眨冰藍色的眼睛,臉上的玩味笑容稍微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真實的驚訝,以及隨之而來的、陷入思考的表情。她鬆開抱胸的手,一隻手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裝著項鏈盒子的口袋,另一隻手的手指輕輕點著下巴。
(回禮?向“士織”要回禮?)
這個展開確實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她預想過士道可能會尷尬、會肉疼、會試圖轉移話題,甚至可能繼續笨拙地扮演“害羞表姐”,但直接提出“禮尚往來”……這算是被她逼得開始“反擊”了?還是佛拉克西納斯那邊的“專業建議”?
不管怎樣,這個要求本身……挺有意思的。千夏的嘴角重新勾了起來。
但是,下一秒,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了她麵前——她,鳳凰院千夏,現在身上一分錢也沒有啊!
變身精靈形態打工的錢還沒結算,自己平時的錢也幾乎都投入了咖啡廳的“形象維護”和偶爾投喂十香了。
(糟糕……玩脫了?這下尷尬了……)
千夏難得地感到了一絲窘迫。
她可不想因為“沒錢回禮”這種世俗的理由破壞眼下有趣的氛圍。心思電轉間,她想起了自己那個由歡愉星神阿哈出品的、時不時會冒出點奇怪東西的“係統獎勵”。
意識沉入那片隻有她能感知的儲存空間,目光快速掠過一些雜七雜八的物品,最終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藍色小光點上。
【物品:永不歪斜的發卡(藍色)】【說明:哪怕史萊姆暴動,髮型也不能亂!阿哈注重細節!】
一個發卡?永不歪斜?這什麼奇葩效果……不過,造型倒是挺簡潔大方,藍色的質感也不錯。
千夏眼睛一亮,一個更“有趣”的念頭湧上心頭。
她退出係統空間,看向眼前還在低著頭、忐忑不安的“士織”,臉上重新綻放出那種小惡魔般的壞笑。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忽然上前一步,在“士織”還沒反應過來時,伸出雙臂,越過他(她)的肩膀,“啪”地一聲,雙手撐在了“士織”身後的牆壁上。
標準的壁咚姿勢。
“!”士織(道)被這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嚇了一跳,背脊緊緊貼在冰涼的牆麵上,睜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千夏。
兩人身高相仿(牢夏墊了),此刻視線幾乎平齊,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眼中自己的倒影。千夏身上那股清新又甜美的氣息再次將他籠罩。
“哦?”
千夏微微歪頭,冰藍色的髮絲垂落,她湊近“士織”的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絲曖昧的蠱惑。
“想要我的禮物?現在?在這裏?”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廓,話語中的暗示讓士道(織)的腦子宕機隻剩一個“啊?”。
他(她)的臉瞬間爆紅,身體僵硬,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各種糟糕(?)的聯想,心臟狂跳得像是要撞出胸腔。
(難、難道千夏她……要在這裏……做、做什麼?!不、不會吧?!這裏可是商場!)
就在士道(織)胡思亂想,羞憤欲絕,以為千夏要做出什麼更出格舉動時,千夏卻忽然輕笑一聲,收回了撐在牆上的右手。
然後,在士道(織)茫然的目光中,她將手伸進自己另一側的口袋,假裝摸索了一下,實際上是從係統空間中取出了那個藍色的發卡。
“喏,給你的。”
她捏著那枚造型簡潔、泛著通透藍色的發卡,動作自然又帶著點隨性,直接別在了“士織”額側那柔順的冰藍色假髮上。發卡的藍色與假髮的顏色意外地和諧,彷彿原本就是一套的。
“嗯,”千夏退後半步,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看上去還蠻合適的嘛。”
“士織”徹底懵了。他(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頭上多出來的那個小小的、涼涼的發卡,大腦還沒從剛才的“壁咚驚嚇”和“曖昧話語”中完全切換過來。
“啊……?”他(她)發出了一個茫然的單音節。
“這是‘永不歪斜的發卡’哦~”千夏拍了拍手,彷彿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作品,笑容燦爛地宣佈。
“隻要我還活著,戴著這個發卡,就永遠不用擔心髮型會出現問題~怎麼樣,很實用的禮物吧?”
永不歪斜的發卡?隻要她還活著就有效?這算什麼神奇的設定?!
士道(織)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精彩,混合著茫然、錯愕、哭笑不得,以及一絲“這該不會又是什麼奇怪精靈道具吧?”的警惕。
他(她)摸了摸頭上看似普通的發卡,實在難以相信它有那麼神奇的效果,但聯想到千夏的身份和她那些層出不窮的能力……好像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這、這個……”
他(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份“回禮”。
貴重程度和那條項鏈天差地別,效果描述又如此奇葩,但偏偏是千夏親手給他戴上的,還說了那樣一番話……
“怎麼?不喜歡?”
千夏挑了挑眉,故意露出傷心的表情,“這可是我很‘珍貴’的收藏呢。還是說……士織姐姐在期待別的‘禮物’?”她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笑容重新變得曖昧。
“不、不是!很喜歡!謝謝千夏小姐!”“士織”連忙擺手,生怕千夏又想起什麼“別出心裁”的回禮方式。一個發卡總比其他的可能性要好……大概吧?
他(她)再次摸了摸那個發卡,觸感冰涼光滑。雖然效果聽起來很扯,但……既然是千夏給的,姑且……戴著吧?
“好啦,禮物交換完成~”千夏輕鬆地拍了拍手,彷彿剛才什麼也沒發生,“那麼,士織姐姐,我們繼續下一站?”
她轉身,再次朝著商場深處走去,步伐輕快,冰藍色的長發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士織(道)摸了摸頭上那個據說能“永不歪斜”的藍色發卡,又看了看千夏瀟灑離去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般地跟了上去。
(永不歪斜的發卡……隻要她活著就有效……這到底算是什麼奇怪的禮物啊……)
不過,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總覺得頭上那個發卡別著的位置,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清涼安定的感覺。
佛拉克西納斯艦橋上,眾人看著這一幕,反應各異。
“永不歪斜的發卡?精靈的造物?”
令音記錄著資料,“效果描述具有象徵意義,可能關聯千夏自身的構造能力,可以構造具有概念之力的物品?。”
“啊!多麼質樸又充滿深意的回禮!”神無月再次感動。
“不在於價值,而在於心意和那份‘羈絆’的承諾!‘隻要我還活著’……這是何等的……!”
“結果是用一個莫名其妙的小發卡打發了士道呢。”
乾本吐槽,“不過,千夏的反應很有趣,沒有拒絕,反而用了一種充滿個人風格的方式回應了。”
“至少關係沒有惡化,互動還在繼續。”椎崎推了推眼鏡。
“而且,士道……士織頭上多了個千夏給的‘標記’,這本身可能就有某種心理暗示作用。”
琴裡咬著棒棒糖,盯著螢幕中士道頭上那個藍色的發卡,紅色眼眸微微眯起。
“永不歪斜……嗎?聽起來像是某種‘規則’類的效果呢。……總之,繼續觀察。約會還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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