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工休息室的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間咖啡的香氣和隱約的談笑聲,卻隔絕不了千夏臉上那幾乎要實質化的滾燙熱度。
她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抬手捂住自己熱得發燙的臉頰,冰藍色的眼眸裡寫滿了生無可戀。
(男朋友……節製……愛惜身體……)
(啊啊啊——!!)
店長那慈祥又充滿“理解”的笑容和話語,如同魔音灌耳,在她腦海裡立體聲迴圈播放。
她甚至可以想像出店長腦補出的、關於她昨晚和“男朋友”(士道!)如何“激烈運動”導致今早起晚的完整小劇場。
(不是那樣的啊——!)
(我們隻是在公園說了幾句話!雖然……雖然那傢夥確實說了些奇怪的話……但我立刻就跑了啊!用空間能力跑的!我很純潔的!)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羞憤、尷尬、以及一種被冤枉的無力感交織在一起,讓她恨不得立刻用空間跳躍再次逃離現場,這次直接逃到地球另一邊去。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她還得打工,而且看起來店長已經單方麵認定並“祝福”了她這段莫須有的“戀情”。
(算了……解釋不清了……)
(越描越黑……)
她認命般地嘆了口氣,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自己的儲物櫃前。當務之急,是換好衣服,投入工作,用業績(和小費)來麻痹自己受傷(?)的心靈。
她動作有些僵硬地換上那套熟悉的黑白女僕裝。
蕾絲、緞帶、蓬鬆的裙擺……這些昨日還讓她覺得是“生存鎧甲”的東西,此刻穿在身上,卻莫名讓她更加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正在扮演的“角色”,以及店長眼中那個“陷入熱戀的可愛後輩”形象。
(不行,不能想這些了。)
她用力拍了拍臉頰,對著更衣室的鏡子,努力調整表情。
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強行壓下,藍寶石般的眼眸重新聚焦,嘴角試著向上彎起——練習過無數次的、完美女僕的微笑。
儘管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窘迫,但至少表麵上看,那個優雅、甜美、專業的“千夏”又回來了。
她整理好裙擺和圍裙,推開更衣室的門,重新走入咖啡廳的燈光下。
“哦呀,千夏醬,整理好了?看起來精神多了呢。”
店長正在吧枱後準備咖啡豆,看到她出來,投來一個溫暖又帶著鼓勵的眼神,彷彿在說“加油哦,為了愛情和未來努力工作吧!”
千夏:“……”(嘴角的微笑有點僵)
“千夏!這邊2號桌的客人需要點單!”十香元氣十足的聲音傳來,暫時解救了她的尷尬。
“來了。”
千夏應了一聲,拿起點單板和筆,邁著訓練有素的優雅步伐走向2號桌。
將全部注意力投入到工作中,暫時忘卻那些令人頭皮發麻的誤解,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下午的客人果然如店長所說,陸陸續續多了起來。
有附近寫字樓過來偷閑的白領,有逛街累了歇腳的情侶,也有單純被“LaPucelle”口碑或偶爾聽聞“漂亮女僕”慕名而來的客人。
千夏很快進入了狀態。微笑,問候,推薦,點單,送餐,應對客人的各種要求……一套流程行雲流水。
她的外貌和氣質本就”是絕佳的優勢,加上昨天鋼琴表演積累的人氣,不少客人似乎都認出了她,眼神中帶著欣賞和好奇,甚至有人小聲議論著“就是昨晚彈琴的那位”“比傳言中還要可愛”之類的話。
這讓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將“千夏”這個角色扮演得更加完美無瑕。
用每一個笑容的弧度,每一次彎腰的角度,每一句“歡迎回來,主人”的語調,都經過精心控製。
彷彿要用極致的專業和甜美,來覆蓋掉店長和可能存在的知情者眼中,那個“因戀愛而遲到”的私人形象。
忙碌是治療胡思亂想的良藥。在接連服務了幾桌客人,收穫了不錯的小費和稱讚後,千夏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至少在工作領域,她還是能掌控自如的。
然而,就在她剛剛將一份精緻的芭菲送到客人桌上,轉身準備返回吧枱時——
“歡迎光臨~啊,是昨天的……”
門口傳來熱情的招呼聲。
千夏下意識地抬頭望向門口。
陽光從門外傾瀉而入,勾勒出一個穿著常服、頭髮有些淩亂、臉上帶著溫和笑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緊張的少年身影。
是五河士道。
他手裏還拎著一個紙袋,看起來不像是來單純喝咖啡的。
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在千夏眼中慢了下來。
士道看到她,眼睛微微一亮,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似乎想打招呼。
而千夏的腦海中,卻瞬間炸開了昨晚公園的“告白”、今晨荒誕的“夢境”、店長慈祥的“叮囑”,以及“男朋友”、“節製”等詞語的立體環繞音效。
“轟——!”
血液似乎瞬間衝上了頭頂,又迅速褪去,留下冰火兩重天的暈眩感。
她臉上的完美微笑僵住了,藍寶石般的眼眸微微睜大,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
(他、他怎麼來了?!)
(這個時候?!)
(店長還在看著!大家還在看著!)
(完了完了完了……這下真的跳進黃河也……不對,是跳進太平洋也洗不清了!!!)
千夏站在原處,手裏還拿著空托盤,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
是應該立刻轉身逃進後台?還是硬著頭皮上前接待?或者說……假裝不認識?
就在她CPU過載,呆立當場的時候,士道已經走了進來,目光越過其他客人,徑直看向她,臉上帶著那副她熟悉的、令人火大(此刻尤其)的溫和笑容,開口道:
“千夏,下午好。我……我來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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