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聲如同解放的號角,教室裡的氣氛瞬間活躍起來。
女生們彷彿早已約定好一般,三五成群地圍到了夜刀神十香的座位旁邊,一雙雙好奇的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
“十香醬十香醬!聽說你去女僕咖啡廳打工了?是真的嗎?”
“快跟我們講講!是不是要穿那種超——可愛的裙子?”
“工作辛苦嗎?會不會遇到奇怪的客人?”
“時薪怎麼樣?店長人好嗎?”
七嘴八舌的問題如同歡快的小鳥,將十香團團圍住。
十香原本正小心翼翼地掰著那塊準備和士道分享的餅乾,見狀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大家熱情(且充滿善意)的好奇心感染了。
她紫水晶般的眼眸眨了眨,放下餅乾,臉上露出了回憶和一點點小自豪的表情。
“嗯!是真的!在一家叫『LaPucelle』的店!”
她用力點頭,開始認真地回答大家的問題。
“裙子是黑白的,有很多花邊!雖然有點複雜,但是很可愛!工作……嗯,要記住很多‘歡迎光臨’和點餐的事情,有點難,但是很有趣!店長是個很慈祥的老奶奶,對我也很好!至於報酬……”
提到報酬,十香的眼睛更亮了,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斜前方、正試圖降低存在感(但因為頭上發卡而失敗)的士道,聲音裏帶著完成使命的滿足:“我用打工的錢,給士道買了禮物哦!就是這個!”她又指了指士道頭上的四葉草發卡。
“哇——!!”
女生們發出齊聲的驚嘆和羨慕的呼聲,看向士道的目光更加意味深長了,那“姨母笑”簡直要實體化。
士道感受到背後聚集的視線,身體僵了僵,假裝埋頭整理課本,耳朵卻紅得透徹。
話題自然而然地,從十香的打工經歷,稍微偏向了“打工”本身,以及……某種特定型別的打工。
“說起來,女僕咖啡廳好像真的挺有意思的,既能體驗不同的工作,又能看到各種各樣的人……”
一個女生若有所思地說。
“不過對儀態和笑容要求很高吧?我覺得我就不行……”
“十香醬能做到真的很厲害呢!”“對了,你們說,男生能不能去女僕咖啡廳打工啊?”
不知是誰,忽然提出了一個異想天開(或者說,精準踩點)的問題。
這個問題,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瞬間吸引了兩個人的注意。
一直坐在旁邊自己座位上、看似在神遊天外實則豎著耳朵聽完全程的鳳凰院千院,黑色的眼眸裡倏地閃過一道精光。
他嘴角勾起一個經典的、充滿惡作劇意味的弧度,慢悠悠地轉過身,手肘狀似無意地輕輕撞了撞旁邊試圖當鴕鳥的士道。
“喂,聽到沒,五河同學?”千院壓低了聲音,但確保周圍的“聽眾”們都能隱約聽到。
“群眾在呼喚呢。‘男生能不能去女僕咖啡廳打工’——這說的不就是你嗎?”
“哈啊?!”士道猛地抬起頭,一臉“你又來?!”的驚恐表情。
千院卻無視他的反應,繼續用那種一本正經分析的語氣說道:“你看啊,論家務能力,你可是我們公認的‘家庭煮夫’天花板,打掃、烹飪、整理樣樣精通。論耐心和脾氣,對十香、四糸乃她們都那麼溫柔有加,服務精神絕對滿分。論……呃,外在條件嘛,”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士道,目光尤其在對方清秀的側臉和藍發上停留了一瞬,笑容更加惡劣。
“稍微打扮一下,說不定還挺受歡迎?這麼優秀的‘女僕’苗子,不去嘗試一下,簡直是社會的損失、咖啡廳的遺憾啊!你說是不是?”
“是你個頭啊!”
士道終於忍不住低聲吼了出來,臉漲得通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五河士道,就算是餓死,從教學樓跳下去,也絕對不會去當什麼女僕的!千院你少在那裏胡說八道!”
他的反駁斬釘截鐵,甚至立下了經典的flag。
“哦?”
千院挑眉,不為所動,反而將了一軍。
“說得這麼絕對?我看你就是拉不下臉。再說了,”他話鋒一轉,露出一副“為你著想”的表情。
“你最近不是老抱怨零用錢不夠用,要給十香買黃豆粉麵包,還要準備各種便當食材嗎?去體驗一下,賺點外快也不錯嘛。反正發卡都戴了,女僕裝……也就多幾層蕾絲的區別?”
“那能一樣嗎?!”
士道感覺自己的邏輯快要被千院的歪理帶跑了,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反擊。
“倒是你,千院,我記得你前幾天還在嘀咕說這個月預算又超了,買新遊戲的錢不夠了吧?兜裡也快沒錢了吧?你這麼能說會道(損人),長得也不賴(雖然不想承認),還總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說不定更適合去當女僕體驗生活、賺點零花呢!要去你去!”
麵對士道的“反將軍”,千院隻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甚至悠哉地往後靠在了椅背上。
“零花錢?嗬。”他發出一聲輕笑。
“多謝關心,不過暫時還不用我出賣……呃,勞動力和形象去賺那份錢。我爸媽留下的遺產,省著點花,夠我安安穩穩讀完書,再混吃等死好多年了。”
他的語氣平淡,彷彿在討論天氣,卻巧妙地避開了深入這個話題。
他重新把矛頭對準士道:“所以,別轉移話題,五河·家庭主夫·士道。反正你發卡也戴了,形象也豁出去了(看看周圍那些眼神),不如乾脆徹底一點,去『LaPucelle』申請個一日體驗?我敢打賭,十香一定會給你最熱情的‘歡迎光臨’~”
他故意朝被女生們圍著的十香那邊努了努嘴。
“我纔不去!”士道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再次拒絕,聲音都提高了一點,引得周圍幾個女生偷笑。
“上次去那是因為擔心十香纔不得已!平時我連路過都……!”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十香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從女生堆裡轉過頭來,紫眸好奇地望向他:“士道?怎麼了?你也要去打工嗎?”
“不!不是!完全沒有這回事!”士道連忙擺手否認,同時對千院投去一個“都怪你”的譴責眼神。
千院接收到了他的眼神,卻隻是回以一個更加燦爛、寫滿“計劃通”的笑容,然後優哉遊哉地轉回身,彷彿剛才挑起“戰爭”的不是他一樣。
課間休息的插曲,就在女生們對十香的羨慕詢問、千院與士道關於“女僕可能性”的經典拌嘴,以及士道第N次立下“絕對不可能”的flag中,熱鬧地度過了。
而“五河士道可能(被千院強行安利)去女僕咖啡廳打工”這個離譜又帶感的梗,似乎悄然在班級一部分人心中埋下了種子。至於它未來是否會發芽,甚至開花結果……那就隻有天知道了。
至少,此刻的士道,是打死也不會承認,自己內心深處,對千院那句“十香一定會給你最熱情的‘歡迎光臨’”……竟然有那麼一絲絲(真的隻有一絲絲!)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的、詭異的心動。當然,這心動立刻被他用“太羞恥了!”的吶喊鎮壓了下去。
上課鈴再次響起,拯救了水深火熱的士道。
他鬆了一口氣,摸了摸頭上冰涼的“罪魁禍首”發卡,決定今天剩下的時間,一定要離千院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夥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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