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士道默默規劃著晚餐選單,試圖用“家庭煮夫”的溫馨計劃來掩蓋內心滔天的尷尬時,對麵早已解決戰鬥、正悠閑喝著最後一點紅茶的千院,終於慢悠悠地開口了。
他那雙黑色的眼眸裡,此刻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戲謔和“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終極勝利感。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用那種刻意拖長的、足以讓士道頭皮發麻的語調,開始了“清算”:
“所以——”他拉長了聲音,“偉大的偵探五河士道先生,歷時半天,耗費巨額餐費(指著兩人麵前基本空了的、但分量驚人的盤子),動用高階變裝裝備(目光掃過士道口袋露出的口罩邊緣),深入‘可疑’據點,與‘關鍵線人’(看向遠處忙碌的麻衣)巧妙周旋,最終成功偵破了‘兔子名牌懸案’、‘Gin酒(實為薑汁牛奶)風波’,以及震動業界(?)的‘關店後特殊服務(實為老店長肩頸按摩)獎金門’……”
他每說一個“案件”,士道的頭就低下去一分,耳根的紅暈也加深一層。
千院欣賞著士道的窘態,嘴角的弧度越發惡劣:“恭喜你啊,警探。不僅成功排除了所有不存在的風險,證明瞭這家店從上到下(包括那位氣質高雅的老店長)都是正直善良的好人,還額外收穫了十香‘愛的加量’料理體驗,以及……”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誠懇,“對自己豐富想像力和過度保護欲的深刻反省。這趟偵查,真是收穫滿滿,意義非凡呢。”
“千院!你夠了!”士道終於忍不住,抬起頭,棕金色的眼眸裡滿是羞憤,臉漲得通紅,“我知道我誤會了!不用你再重複一遍!”
“誤會?”千院挑眉,故作驚訝,“怎麼會是誤會呢?你這分明是防患於未然,思慮周全,責任心爆棚啊!隻是不小心把‘萌係咖啡廳’錯判成了‘都市傳說黑店’而已,小失誤,小失誤~”
“你……!”士道氣得想拿叉子丟他,但最終還是自暴自棄般地垮下肩膀,把臉埋進手裏,“啊啊……別說了……我知道我像個笨蛋……”
看著士道這副徹底認輸的模樣,千院終於心滿意足地收起了那副調侃的嘴臉,變回平時略帶慵懶的樣子,隻是眼裏依舊帶著笑意。“知道自己是笨蛋就好。下次別再這麼一驚一乍,自己嚇自己了。十香比你以為的,要適應得好得多。”
士道悶悶地“嗯”了一聲,算是接受批評。
就在兩人一個尷尬未消、一個調侃完畢心情愉悅地準備結賬離開時,咖啡廳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喲!這不是士道和千院嗎?真巧啊!”
來人有著一頭短髮,身材高大,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正是他們的同班同學,殿町宏人。
“宏人?”士道有些意外。
“你們也來這裏吃東西?這家店最近在學生中口碑不錯啊,聽說女僕都很可愛……”宏人說著,目光習慣性地在店內掃視,隨即停在了士道和千院麵前那兩個雖然空了但依舊能看出原本驚人分量的盤子上,以及士道臉上還未完全褪去的紅暈和千院意味深長的笑容上。
“呃……你們這是……剛經歷了一場大戰?”宏人指了指盤子,又看了看兩人略顯“疲憊”(士道是心累,千院是笑累了)的神色。
千院靈機一動,指了指盤子裏還剩下的一點咖哩和零星配菜(主要是士道實在撐不下了留下的),以及自己那份基本乾淨但盤子巨大的“遺跡”,露出了一個“你懂的”表情:“說來話長……遇到了‘熱情過度’的熟人款待。怎麼樣,殿町,還沒吃午飯吧?不嫌棄的話,幫個忙?這家店味道確實不錯,就是分量……有點過於實誠了。”
士道也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對對,宏人,幫忙解決一點吧?浪費了太可惜了。”他正愁怎麼解釋自己點了這麼多,以及為什麼出現在這裏呢。
宏人看了看那些殘羹剩飯(其實賣相依舊不錯),又摸了摸自己確實空空的肚子,爽快地笑了:“行啊!正好餓了,那我就不客氣了!服務員,這邊加個座位,再來杯水!”
於是,在十香好奇張望(她終於注意到這邊有她“加量款待”的客人,以及新來的同學)的目光中,宏人自然地加入了他們這桌,毫不介意地接過士道推過來的盤子,開始風捲殘雲般地解決剩下的食物,邊吃邊誇:“唔!味道真的不錯!這蛋包飯的蛋皮好嫩!咖哩也很香!”
士道和千院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有宏人這個大大咧咧的吃貨在,最後一點尷尬也消散了,還能完美處理掉“證據”(剩飯)。
小小的插曲過後,士道徹底放鬆下來,甚至開始和宏人閑聊起學校的趣事。千院則在一旁,偶爾毒舌補充兩句,看著士道從過度緊張的老母雞狀態,慢慢變回平時那個溫和又好脾氣的五河士道。
而溫馨寧靜的氛圍被一聲粗暴的怒吼驟然撕裂。
“喂、瞧你們乾的這事!”
從咖啡廳裡側靠牆的座位方向,傳來與店內靜謐優雅環境完全不符的、充滿戾氣的吼聲。霎時間,周圍輕微的交談聲和餐具碰撞聲都停了下來,顧客們紛紛詫異地轉頭望去,空氣中瀰漫開一絲不安的騷動。
“怎麼了……?”士道皺起眉頭,循聲望去。
隻見那邊座位上,兩名穿著花哨、氣質流氣的男性顧客正一臉不快地架著胳膊。其中一人染著刺眼的金髮,另一人則留著濃密的絡腮鬍。而夜刀神十香,正站在他們桌前,手裏還拿著一個空托盤,紫水晶般的眼眸裡寫滿了茫然和無措,似乎還沒完全理解發生了什麼。
“十香……?”士道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將之前摘下的太陽鏡又往下挪了挪,以便更清楚地觀察情況。
“好燙……!剛才把紅茶撒在我腿上了啊!你這店員怎麼搞的!”金髮男子指著自己褲子上的一塊深色水漬,語氣暴躁地指責道。
“嗯?這樣啊。”十香眨了眨眼,很自然地接話,甚至帶著點勸誡的口吻,“那你要多小心呢。”
說完,她竟然就想轉身離開,彷彿這隻是提醒對方注意腳下濕滑一樣簡單。
“哈?!你給我等一下!”絡腮鬍男子“騰”地站了起來,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十香的去路,臉上橫肉抖動,“無論怎麼樣也不能就這樣離開吧,店員小姐。你們這兒的人連一聲‘對不起’都不會說?都是怎麼教育的啊?啊?”
“嗯?”十香困惑地歪了歪頭,赤誠的眼眸裡是真切的疑惑,“為什麼我要道歉才行?是這傢夥自己把紅茶撒在腿上了啊?”
“啊!?你說什麼!”金髮男子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陡然拔高,變得更加蠻橫,“這是因為你剛才撞到我了才給弄撒的啊!你還不承認!”
“你真是會說些奇怪的話。”十香毫不畏懼地皺起秀氣的眉頭,語氣認真得像在陳述事實,“我根本沒有碰到你。是你突然伸出腳想要來絆我,我才躲開的,然後你的手就碰倒了杯子。”
“……!閉、閉嘴!”金髮男子被戳穿般噎了一下,隨即更加惱羞成怒,用力拍了下桌子,“總而言之,因為你的緣故我被燙傷了啊!衣服也髒了!你要怎麼賠償我啊!”
“呃,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沒轍呢。”十香有些為難地嘟噥著,似乎真的在思考解決方案,“那麼你想怎麼弄呢?”
這時,絡腮鬍男子像是要扮演“和事佬”,但眼中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他攤開手,假意勸道:“喂喂,你別太興奮嘛。這位店員小姐看起來也不是故意這麼做的,對吧?”他話鋒一轉,看向金髮男,“不過話是這麼說,但也不能就這樣不管了?我朋友不僅是被燙傷了,這身可是他最好的衣服,都被弄髒了。至少,得給點治療費、慰問費,還有洗衣服的錢才行吧?這要求不過分。”
聽到他**裸的要錢意圖,十香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贊同:“治療費……你是想要錢嗎?”
“是啊,”金髮男抬著下巴,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一般來說,造成損失了不都得賠償嗎?”
“那可不行。”十香乾脆地搖了搖頭,眼神清澈而堅定,“我在這裏的工資,已經決定好要怎麼用了,不能給你們。”
這個直白到近乎天真的拒絕,並沒有讓兩名男子惱羞成怒——相反,他們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臉上同時露出了卑劣而計謀得逞的笑容。
“那麼,就沒辦法了。”絡腮鬍男子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聲音卻故意提高了些,“你能把店長給我找來嗎?”
“嗯?為什麼呢?”
“還問為什麼?”金髮男立刻接腔,聲音洪亮得幾乎能讓半個咖啡廳都聽見,“既然你不肯個人賠償,那我就隻好讓這家店來賠償我了啊!還是說,你們這家店,把顧客燙傷後連句像樣的道歉都沒有,就想矇混過去?!真是一家懶到骨子裏、毫無責任心的黑店啊!”
他最後幾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明顯是說給周圍所有顧客聽的。
“請大家都要多‘小心’啊!這家店,可是會‘故意’把滾燙的熱茶撒在顧客身上,把人燙傷還不認賬呢!”絡腮鬍男也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幫腔。
四周的喧嘩聲更大了,不少顧客露出了疑慮和不安的表情,竊竊私語起來。
“……杯具。十香醬被那兩個人逮到了啊。”
就在這時,站在士道附近不遠處、胸前戴著鬆鼠名牌的服務員——藤袴美衣,一邊撓著頭,一邊用無奈的語氣低聲說道。
“你認識他們嗎?”士道立刻追問,心中不祥的預感加劇。
美衣做了個苦瓜臉:“……算是吧。自從街對麵開了那家競爭店鋪之後,就經常會有這種‘客人’來光顧呢。找茬、鬧事、敗壞名聲……也有直接跑來我們這邊挖牆腳、開高薪誘惑人辭職的。店裏已經有好幾個老員工受不了這種騷擾走掉了……”
“原、原來如此……”士道額角滲出汗水,再次緊張地看向衝突中心。那兩名男子顯然不打算輕易罷休,還在不依不饒地糾纏、大聲汙衊,而十香雖然努力爭辯,但麵對對方潑皮無賴般的胡攪蠻纏和故意歪曲事實,也開始顯得不知所措,小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為難和困擾。
實在不能就這樣坐視不管了。
士道深吸一口氣,和旁邊的千院、剛剛吃了一口飯的宏人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千院黑色的眼眸裡早已沒了之前的戲謔,隻剩下冰冷的銳利;宏人也收起了爽朗的笑容,表情嚴肅起來。
三人幾乎同時起身,快步走向那片混亂的中心。
“那個……幾位,請稍微冷靜一下……”士道率先在那絡腮鬍男子背後開口,試圖介入調解。
“啊!?”絡腮鬍男猛地轉過身,粗野的口沫幾乎噴到士道臉上,“什麼啊,小哥,關你屁事?!我現在正忙著跟這家黑店理論呢,你看不到嗎?!滾一邊去!”
男子兇狠地瞪著士道,那充滿壓迫感的眼神讓士道本能地想後退,但他想起身後為難的十香,還是強迫自己站穩,鼓起勇氣繼續發聲:“但、但是……那個女孩看起來真的很為難……而且事情可能有些誤會……”
“誤會?!”坐在座位上的金髮男也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士道,“我被這蠢女人燙傷了!衣服也毀了!她連句人話都不會說!我這是在教她做人!跟你這種小白臉有半毛錢關係嗎?OK?DOYOUUNDERSTAND?啊!?”
對方粗鄙囂張的辱罵和明顯找茬的態度,讓士道氣得臉色發白,但他還在努力試圖講道理:“都說了,把茶弄撒的原因並不是她故意……”
就在士道與金髮男理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的瞬間——
誰也沒有注意到,後方一直沉默觀察的千院,眼神已經徹底冷了下來。那黑色的瞳孔深處,如同有暴風雨在無聲凝聚。他看著對方肆意辱罵士道、顛倒黑白欺壓十香的醜惡嘴臉,看著他們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惡意和以此為樂的卑劣。
什麼謹慎觀察,什麼避免衝突,什麼普通人的應對方式——去他媽的!
就在絡腮鬍男子因為士道的“多管閑事”而更加暴躁,甚至抬起手似乎想推搡士道的千鈞一髮之際——
“鐵咩——!!!”
一聲壓抑到極致後爆發的怒喝,如同驚雷般炸響!
千院的身影如同獵豹般從側麵猛地竄出!他的動作快得超出了常理,帶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狠勁。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順手抄起了旁邊一張空桌上、一個盛滿冰水的厚重玻璃杯!
沒有半分猶豫,手臂肌肉賁張,將全身的力量和憤怒都灌注在了這一擊上!
“你這混蛋——是敵人吧!!!”
伴隨著這聲怒吼,厚重的玻璃杯帶著呼嘯的風聲,以令人膽寒的精準和力道,狠狠砸在了絡腮鬍男子因轉向士道而暴露出的下巴上!
“砰——嘩啦!!!”
令人牙酸的悶響與玻璃清脆的爆裂聲幾乎同時炸開!
晶瑩的玻璃渣混合著冰水,如同炸開的煙花般四散飛濺!冰水浸濕了衣服,鋒利的玻璃碎片劃過空氣,甚至割破了千院自己握住杯底的手指和手背,鮮紅的血珠瞬間滲了出來,混著冰水滴落。
但千院毫不在意。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是死死地、用那雙燃燒著怒火的黑色眼眸,盯著被這突如其來、沉重無比的一擊砸得趔趄後退、捂著臉發出痛苦悶哼的絡腮鬍男子。
整個咖啡廳,時間彷彿靜止了。
所有的喧嘩、私語、甚至呼吸聲,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隻剩下玻璃碎片零星落地的輕響,冰水滴答的聲音,以及那個黑髮少年手背滴落的血珠,在地上暈開小小的、刺目的紅點。
十香睜大了紫眸,獃獃地看著突然爆發的千院。
士道也震驚地僵在原地。
而那名金髮男子,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被驚恐取代,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混亂,以最激烈的方式,升級了。
砰——嘩啦!!!”的巨響餘韻尚未消散,玻璃渣和水珠仍在空中飛濺。
被千院那記飽含怒意的玻璃杯重擊狠狠砸中下巴的絡腮鬍男子,隻覺得一股難以想像的巨力和劇痛從下頜骨炸開,眼前金星亂冒,耳中嗡鳴不止。他趔趄著向後倒退了好幾步,後背“咚”一聲撞在旁邊的牆壁上,才勉強沒有倒下,但整個人已經懵了,捂住迅速腫起的下巴,發出痛苦的呻吟。
然而,混混的本能和被當眾擊打的屈辱,讓他眼中迅速被暴戾的血絲填滿。
“我操……你他媽……找死!!”他含糊不清地咆哮著,甩了甩暈眩的腦袋,竟然強忍著疼痛,揮舞著拳頭,麵目猙獰地朝著剛剛穩住身形、手背還在淌血的千院猛撲過來!那架勢,顯然是要報這一杯之仇。
但千院的反應,比他更快,更狠!
在對方撲來的瞬間,千院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壓低重心,如同蓄勢待發的彈簧。他無視了手上傷口的刺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對手那因憤怒和疼痛而空門大露的下巴與軀幹。
就在絡腮鬍的拳頭帶著風聲砸向他麵門的剎那——
他的身體如同鬼魅般向側前方滑進半步,精準地避開了拳頭,同時右拳自下而上,以腰腹為核心,將全身的力量擰成一股,轟然爆發!
一記沉重、短促、角度刁鑽至極的上勾拳,如同出膛的炮彈,結結實實地轟在了絡腮鬍男子因揮拳而再次暴露的下頜軟肋上!
“呃啊——!”
比之前更加沉悶的撞擊聲響起。絡腮鬍男子整個人被打得雙腳微微離地,頭顱猛地向後仰起,口中噴出的不再是咒罵,而是混雜著牙齒碎屑和濃稠鮮血的混合物!他眼中的凶光瞬間被劇痛和茫然取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骨頭的麻袋,軟軟地、直挺挺地向後仰倒,“噗通”一聲重重摔在地板上,濺起少許水花和玻璃碴,徹底失去了意識,隻有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大哥!!”坐在座位上的金髮男直到此刻才從一連串的驚變中反應過來,看到同伴的慘狀,他驚怒交加,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順手抄起了桌上一個沉重的煙灰缸,嚎叫著就要衝向背對著他、剛剛收回拳頭的千院。
“喂!你的對手在這兒呢!”
一聲大喝響起,殿町宏人那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堵牆般橫在了金髮男麵前。他早就憋著一股火,此刻見對方還敢動手,毫不猶豫地張開雙臂,如同橄欖球防守般猛地抱住了金髮男的腰,將他狠狠抵在了桌子上!
“滾開!死小鬼!!”金髮男掙紮著,手裏的煙灰缸胡亂揮舞,試圖砸向宏人的頭。
但千院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在宏人攔住金髮男的瞬間,千院已經如同幽靈般轉身、墊步、欺近!他的動作連貫得沒有一絲停頓,黑色的眼眸裡隻剩下冰冷的厲色。
麵對被宏人暫時控製住、下盤不穩、門戶洞開的金髮男,千院沒有任何猶豫,右腿如同鞭子般猛地提起,膝蓋高度瞬間超過腰間,然後——
蓄滿力量的腳尖,帶著斷子絕孫般的狠厲與精準,如同出膛的槍刺,狠狠地撩踢在了金髮男雙腿之間的要害部位!
“嗷嗚————!!!!”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穿透雲霄的慘嚎,猛地從金髮男喉嚨裡爆發出來!他整張臉瞬間由紅轉青再轉白,眼珠暴突,手中的煙灰缸“哐當”掉在地上,全身的力量彷彿瞬間被抽空,劇烈的、痙攣般的疼痛讓他如同煮熟的蝦米般弓起了身子,口水混合著痛苦的淚水不受控製地流淌下來。
千院甚至沒多看他的慘狀一眼,在對方因劇痛而鬆軟跪倒的瞬間,早已準備好的左腿如同戰斧般橫掃而出,砰地一聲悶響,結結實實地踢在金髮男的側肋上!
“咕啊!”金髮男慘叫聲戛然而止,被這一腳踢得橫著翻滾出去,如同破麻袋般,不偏不倚,正好滾到了他那已經昏迷不醒的絡腮鬍同伴身邊,兩人疊在一起,一個昏迷不醒,一個蜷縮著發出微弱的、痛苦的嗚咽。
整個咖啡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顧客都目瞪口呆,有些膽小的女士已經捂住了嘴。
但千院和宏人的怒火顯然還未平息。
“人渣!”
“敗類!”
“敢來這裏找茬?!”
“欺負女孩子很爽是吧?!”
“訛錢?!我讓你訛!”
兩人罵罵咧咧地,幾步上前,對著地上疊在一起、毫無反抗能力的兩個混混,毫不留情地用腳踹了上去!不是那種要命的踢法,但足夠疼痛和羞辱——踢在肉厚的大腿、屁股、肩膀上,發出“砰砰”的悶響,伴隨著兩人痛苦的悶哼和呻吟。
千院每踢一下,都彷彿在宣洩著之前看到他們欺負十香、辱罵士道時積壓的怒火,黑色的短髮因動作而晃動,手背上的血跡在動作中顯得格外刺目。宏人也是邊踢邊罵,他本就體格健壯,這幾腳下去分量十足。
“夠了!快住手!”
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士道,以及聽到動靜從廚房衝出來的老店長和其他店員,連忙上前拉住了幾乎要打紅眼的千院和宏人。
“再打要出事了!他們已經受到教訓了!”士道緊緊拉住千院的手臂,能感覺到好友手臂肌肉還在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千院喘著粗氣,看了一眼地上如同爛泥般的兩人,又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眼中的戾氣才緩緩褪去,但那份冰冷的餘韻依舊存在。他甩開士道的手(動作不重),從旁邊桌上扯過幾張紙巾,胡亂地壓在了手背的傷口上。
宏人也停了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對著地上啐了一口:“呸!便宜你們了!”
老店長看著一片狼藉的地麵、破碎的玻璃杯、兩個倒地呻吟的不速之客,以及手背受傷、臉色冰冷的千院和氣喘籲籲的宏人,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色——有後怕,有感激,也有對眼下混亂局麵的頭疼。
而十香,從頭到尾都站在原地,紫水晶般的眼眸一會兒看看地上慘兮兮的兩人,一會兒看看為她出頭的千院和宏人,一會兒又看看焦急的士道,小臉上充滿了茫然、驚訝,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對於同伴如此激烈維護自己而產生的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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