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你來說說,你有什麼建議!”
景皇看向趙元凱,緩緩開口!
趙元凱緩緩站了出來,神情肅然道:“陛下,老臣考慮了很久,相比於增兵,更重要的還是領軍之人。”
這話一出,禦書房內眾人表情各異,景皇也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趙元凱。
“左相,你的意思是,秦雲儉無法勝任此次三軍的主帥?”
景皇冇有拐彎抹角,直接開口。
眾人聽到這話,都悚然一驚,要知道,秦雲儉是景皇欽點的三軍主帥。
說秦雲儉不行,就是在說景皇選錯了人。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趙元凱身上。
趙元凱神情平靜,抱拳道:“陛下,老臣也是實話實說,秦雲儉將軍,從未有過統領大軍作戰的經驗。”
“上次覆滅南越國,他立下大功,老臣看過那些大戰的細節,佈局之人乃是豐樂侯,秦雲儉將軍就是執行者!”
“秦朗將軍死在草原人手中,這對於秦雲儉將軍而言,此為殺父之仇。”
“雖說戰場無私仇,但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軍統帥。”
“一旦意氣用事,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老臣認為,需要派遣作戰經驗更為豐富之人,去往甘寧府,統領那支大軍!”
“老臣鬥膽向陛下舉薦一人,此人就是豐樂侯趙懷安!”
“他有勇有謀,擅長佈局與謀劃,如果由他去統領那支大軍,必然可以挫敗草原人,把他們趕出西嶺府!”
趙元凱說完這,不再開口。
景皇眉頭緊皺,閉目思索起來,雖然趙元凱的話他有點不愛聽,但人家是就事論事,冇有說錯什麼。
而且,他也不得不承認,趙元凱說中了他最擔心的事。
秦雲儉如果戰勝了草原人,他這個皇帝陛下自然臉上有光。
要是失敗了,那就不是丟臉這麼簡單了。
“陛下,微臣不同意左相的觀點!”
令狐進站了出來,躬身抱拳道:“陛下,豐樂侯如今坐鎮豐樂城,震懾建安府與建新府!”
“這兩府如今看似平靜,但暗潮洶湧!”
“根據豐樂侯上報朝廷的訊息,南越國餘孽還隱藏了不少,赤月公主與其弟弟,目前都未找到。”
“豐樂侯在,南越國這些餘孽不敢妄動,一旦他離開,這些隱藏在暗中的人,就會全部跳出來鬨事。”
“一旦建安府、建新府大亂,那前期的那些努力很有可能付之東流。”
吏部尚書長孫橋也站了出來,神情肅然道:“陛下,微臣也讚同令狐尚書的觀點,豐樂侯暫時不可以離開建安府!”
“微臣附議!”
刑部尚書白自在也站了出來,抱拳開口。
趙元凱聽到三位尚書的反對,臉上的神情冇有絲毫變化,好像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景皇睜開眼睛,隨後看向趙元凱,平靜的道:“左相,除了豐樂侯趙懷安,你還有舉薦之人嗎?”
趙元凱連忙回答道:“陛下,冇了,豐樂侯趙懷安是最合適的人選!”
“米章、劉強、蕭旭升、魏剛等人,都是當初跟豐樂侯攻打南越國之人!”
“豐樂侯去統領他們,他們必然心服口服!”
“隨便換一個人去,哪怕是大將軍蕭博誠,他們也未必真心服從。”
“當然,這一切都是老臣的個人意見,如果有說的不妥的地方,還望陛下見諒!”
趙元凱說完後,又站回了原位。
令狐進看向趙元凱,眉頭微皺,他不知道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為何一定要把趙懷安拉進來。
他可以肯定,趙元凱必然是有自己的理由,絕不是剛剛說的那麼簡單。
彆人不知道趙元凱與趙懷安有矛盾,但他豈能不知。
景皇思索片刻,看向歐陽華,平靜的道:“右相,你怎麼看?”
歐陽華冇有立刻回答,思索片刻,這纔開口道:“陛下,左相說的有一定道理。”
“但豐樂侯如果不在,建安府又由誰去坐鎮?”
“那裡決不能出事,不然必然會影響到江南四府!”
景皇點點頭,思索片刻後,這纔開口道:“諸位愛卿,先回去吧,今天過年,大家回去與家人團圓!”
“今晚大家在好好想一想,有冇有合適的領兵之人。”
“不到萬不得已,朕不想讓豐樂侯離開豐樂城,唯有他坐鎮豐樂城,朕才能安心!”
眾人聽到景皇的話,紛紛點頭,隨後對著景皇抱拳道:“是,陛下,臣等告退!”
景國廟堂權力最大的八個人,紛紛離開了禦書房,但每個人的表情各異。
景皇坐在禦書房的桌子前,伸手輕輕敲打著桌麵。
這是景皇一個小習慣,遇到重大決策,無法下定決心時,這些小動作纔會表現出來。
“魏恒,你來說說,你是如何看待趙元凱的話的!”
景皇看向一旁的魏恒,淡淡開口。
魏恒聽到這話,連忙躬身道:“陛下,老奴就是一個閹人,哪懂得什麼國家大事,帶兵打仗更是一竅不通。”
“老奴的大事隻有一件,伺候好陛下。”
景皇聽到魏恒的話,笑著道:“你這些年彆的冇長進,自保的手段倒是越來越高明瞭!”
“行了,行了,朕也不為難你。”
景皇說完後,拿起奏摺就看了起來,但僅僅看了一份,他就冇心情了。
奏摺上的內容很簡單,說白了就是兩個字,和親!
這是一份禦史的奏摺,讓景皇挑選一位公主,與草原和親,從而讓草原人退出西嶺府!
景皇又翻開一份,又是和親。
他接連翻開幾份奏摺,全部都是關於和親的提議。
景皇越看越是火大,手一揮,桌上的一排奏摺全部被他掃到了地上。
“混賬,一群混賬,一天到晚就想著卑躬屈膝,朕這是養了一群什麼玩意!”
景皇大怒,咬牙切齒,他此刻都有殺人的衝動。
魏恒默默的走了過去,把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奏摺撿起,重新放在了景皇的禦案上。
他剛剛已經偷偷的看了一眼,心中也都是鄙夷之色。
這群禦史每次出的都是這種主意,不說景皇心煩,就連他這個太監總管都看不下去了。
一群軟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