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
林諾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剃。
甲板上隻能看到一道黑色的殘影在怪物群中穿梭。
每一次停頓,都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甲殼碎裂聲。
噗!噗!噗!
幾十隻磨盤大小的盾蟹和海虱,在呼吸間全部爆裂,變成了滿地的碎肉。
這就是數值上的碾壓。
這就是強者與螻蟻的區別。
水手們獃獃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嘲笑了一路的膽小鬼,竟然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然而林諾並沒有因為清除了這些雜兵而感到輕鬆。
相反,他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因為甲板上的這點動靜雖然微不足道,但對於那頭沉睡的巨獸來說,就像是有蚊子在臉邊飛舞。
它感覺有些癢。
或者是單純地想喝水了。
轟隆隆——
海麵開始劇烈震動。
那座如同島嶼般的脊背開始劇烈晃動。
它晃了晃腦袋。
僅僅是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原本平靜的海麵就被掀翻了。
海水如瀑布般落下,遮蔽了天空。
一個巨大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頭顱緩緩升起。
那兩隻如同探照燈般的猩紅巨眼,在迷霧中驟然亮起,死死盯住了這艘在他麵前如同塵埃般的商船。
那股來自生命層次的壓迫感,讓除了林諾之外的所有人都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那是真正的天災。
林諾仰望著那個直插雲霄的頭顱,整個人也僵住了。
這就是……這個世界真正的海王類嗎?
以前在情報裡看到的那些幾百米長的海王類,和眼前這個傢夥比起來簡直就是溫順的寵物。
這傢夥的體長可能超過了五千米,甚至更長。
這就不是生物。
這就是活著的大陸板塊。
“開什麼玩笑……”
林諾握著刀柄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在這頭怪物的注視下,灰海鷗號就像是一片隨時會被吹散的枯葉。
逃?
往哪裏逃?
在這茫茫大海上,這艘船是唯一的立足點。
林諾猛地意識到一個嚴峻的問題。
他是惡魔果實能力者。
無論他的體術有多強,霸氣有多霸道,一旦落入這深不見底的大海,他就隻是一塊沉底的石頭。
這艘船如果毀了。
或者被這頭巨獸隨便翻個身吞進肚子裏。
那他也得死。
在這片沒有任何陸地的死寂之海,落水就意味著死亡。
恐懼在這一刻,迅速轉化為了一種為了生存而爆發的瘋狂。
為了活命。
必須保住這艘船。
必須讓這個大傢夥安靜下來。
或者……
林諾看著那如山嶽般龐大的身軀,眼中的恐懼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狂熱和貪婪。
這麼大的體型,那它的生命力該有多麼浩瀚?
這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生命海洋。
如果能宰了它……
如果能用同化果實吞噬掉這股龐大的生命力……
“富貴險中求。”
林諾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神變得猙獰。
“既然擋了路,那就別怪我拿你當自助餐了!”
轟!
林諾腳下的甲板猛然炸裂。
月步。
在水手們驚恐的目光中,那個原本柔弱的書生踩著空氣直衝雲霄。
他像是一隻不知死活的飛鳥,沖向了那頭遮天蔽日的巨獸。
麵對這種傳說生物,林諾不敢有絲毫保留。
他在空中調整身形,全身的肌肉緊繃到了極致。
武裝色霸氣如同黑色的鎧甲,瞬間覆蓋了他的雙臂。
與此同時,他調動了體內那股從白鬍子身上偷師來的震動發力技巧。
這是他目前掌握的破壞力最強的物理打擊手段。
“給我……滾回去!”
林諾怒吼一聲,雙拳如同攻城錘般狠狠轟在了巨獸那剛剛睜開的眼瞼上。
重拳·空震。
咚——!!!
一聲足以震碎耳膜的巨響在海麵上炸開。
空氣被壓縮到了極致,然後猛然爆開,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恐怖的反震力順著手臂傳導回來,震得林諾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然而。
當氣浪散去。
林諾的瞳孔猛地收縮。
毫髮無損。
他這足以粉碎城牆的一拳,僅僅是震落了巨獸眼皮上的藤壺和死皮。
甚至連那層厚厚的角質層都沒有完全擊穿。
“皮太厚了……”
林諾心中一沉。
這怪物的防禦力不是因為硬,而是因為厚。
那種經過歲月沉澱下來的麵板厚度,簡直令人絕望。
“那就試試這個!”
林諾眼神一凝,在空中借力翻身,拔出了手中的長刀。
他開始調動體內那股從洛克斯身上蹭來的狂暴意誌。
那是屬於世界之王的毀滅劍意。
漆黑的霸氣瘋狂纏繞在劍身之上,將周圍的空氣都撕扯得扭曲變形。
天空中彷彿出現了一道黑色的裂縫。
“暗月·斬!”
林諾雙手握刀,對著巨獸那粗壯無比的脖頸狠狠揮下。
嗤——!
一道長達百米的巨大黑色劍氣呼嘯而出。
它撕裂了迷霧,劈開了海水,結結實實地斬在了怪物的脖頸上。
這一次終於有了效果。
噗嗤!
怪物的厚重麵板被切開了一道十幾米深的口子。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染紅了大片海麵。
然而。
林諾的臉上並沒有絲毫喜色。
對於普通海王類來說,這道十幾米長的傷口簡直就是致命傷。
但對於這頭體長數千米,麵板厚度不知道多少米的怪物來說……
這連皮外傷都算不上。
頂多就是被牙籤紮了一下。
甚至連痛感都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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