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蜂巢島中心廣場。
巨大的篝火堆衝天而起,將整個夜空染成了橘紅色。
烤肉的香氣、劣質朗姆酒的辛辣味、還有海賊們粗野的劃拳聲,交織成了一首混亂的狂想曲。
這是一場名為“歡迎宴會”,實則是“怪物展覽”的聚會。
在廣場的最上方,那塊巨大的骷髏岩下,擺放著一張長長的石桌。
那裏是核心幹部的專屬區。
洛克斯大馬金刀地坐在首位,手裏抓著一隻巨大的帶骨烤肉,滿嘴流油,那雙異色瞳在火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在他的左手邊。
年輕的愛德華·紐蓋特正抱著一個比水桶還大的酒罈子,仰頭痛飲,金色的長發隨意披散,那一身如大理石雕塑般的肌肉在火光下極具視覺衝擊力。
約翰船長則是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拿著一個小算盤,正在和剛入夥的幾個附屬海賊團船長計算著這個月的“保護費”,那貪婪精明的樣子活脫脫一個守財奴。
而在洛克斯的右手邊。
氣氛就要凝重得多了。
金獅子史基並沒有坐在椅子上,而是憑藉著果實能力,盤腿懸浮在半空中,手裏搖晃著紅酒杯,一臉不爽地俯視著下方。
在他的正下方,新加入的銀斧正陰沉著臉坐在角落裏,那把剛修好的巨斧就立在他的手邊,彷彿隨時準備暴起殺人。
至於王直,這位一直以騎士自居的大劍豪,正在用一塊絲綢仔細地擦拭著手中的名劍,對周圍的混亂視而不見。
林諾則坐在白鬍子的旁邊,他的麵前堆積著如小山一般的空盤子。
“喂,那個鐵皮罐頭。”
飄在天上的金獅子突然開口了,他斜眼看著銀斧,語氣中充滿了挑釁。
“別像個死人一樣坐在那裏。既然上了船,就給老子笑一個。不然別人還以為洛克斯海賊團是殯儀館呢。”
銀斧正在喝酒的動作一頓。
“哢嚓。”
手中的酒杯被他捏成了粉末。
他緩緩抬起頭,墨鏡後的雙眼殺氣騰騰。
“你想死嗎?金毛鳥人。我不介意用這把剛修好的斧頭,給你修修指甲。”
“你說什麼?!”
金獅子額頭青筋暴起,手中的紅酒杯直接朝著銀斧砸了過去。
“啪!”
銀斧頭都沒回,抬手一斧背將酒杯拍得粉碎,紅色的酒液濺了一地。
“下來!老子把你的腿砍了!”
“有種你上來!老子把你扔海裡餵魚!”
兩人的殺氣瞬間爆發,碰撞在一起,掀起了一陣狂風,吹得篝火都差點熄滅。
下方的那些普通海賊們嚇得瑟瑟發抖,紛紛往後退去,生怕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林諾握緊了手中的水杯,感受著那層薄薄的玻璃。
他一邊嚼著肉塊,一邊看著這劍拔弩張的一幕,心中暗自嘆息。
這哪裏是海賊團啊……
這分明就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
每個人都是桀驁不馴的怪物,每個人都有著稱霸世界的野心。
要把這樣一群人捏合在一起,除了洛克斯這種擁有壓倒性實力的瘋子,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自己也得加快速度了。
“哐當!”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傳來。
金獅子終於掀了桌子。
滿桌的食物和美酒灑了一地,甚至濺到了旁邊正在擦劍的王直身上。
“史基!你找死嗎?!”王直也拔劍而起。
“咕啦啦啦……真是熱鬧啊。”白鬍子無奈地嘆氣,提著酒罈子往旁邊挪了挪。
而坐在首位的洛克斯,看著這混亂不堪的一幕,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發出了更加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哈!打!接著打!”
洛克斯站起身,張開雙臂,如同魔王降世。
“今天誰要是還能站著走出去,老子賞他一億貝裡!”
看著這徹底失控的場麵,林諾無奈地搖了搖頭,放下了手中的水杯。
他沒有參與這場鬧劇,而是悄悄地退出了人群。
他走到廣場邊緣的一處露台上。
夜風吹來,帶著大海特有的鹹腥味,讓他因為暴食和戰鬥而發熱的頭腦稍微冷靜了一些。
身後的宴會廳裡傳來桌椅破碎的聲音和怪物們的怒吼聲,但這喧囂似乎離他很遠。
林諾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片深邃無垠的星空。
白鬍子、金獅子、銀斧、約翰、王直。
洛克斯海賊團的核心拚圖,在今晚終於湊齊了一大半。
但林諾心中並沒有因為集齊了所有“拚圖”而感到安心,反而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無論是為了壓製這群怪物,還是為了在這個即將暴走的時代活下去……
現在的力量,都還遠遠不夠。
“還得繼續變強啊……”
林諾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檯,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既然上了這艘賊船,那就隻能……做最惡的那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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