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海軍G-3鋼鐵要塞海域。
與G-5支部的風和日麗不同,這裏的海麵翻滾著漆黑的怒濤,狂風裹挾著暴雨,狠狠地砸在要塞那十幾米厚、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城牆上。
刺耳的警報聲已經響徹了整整半個小時。
城牆上,近萬名海軍士兵嚴陣以待。所有重型岸防炮褪去了炮衣,黑洞洞的炮口在雨水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機,齊刷刷地鎖定了海平麵的盡頭。
在那裏,一艘巨大的、船首宛如一隻巨大鯨魚的戰艦,正劈開狂暴的海浪,如同海神出巡般,不急不緩、卻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駛入要塞的火力射程。
船頭上,站滿了隸屬於洛克斯海賊團的年輕海賊。
他們大多是這兩年被吞併進來的新鮮血液,年輕、狂熱、悍不畏死。麵對前方那足以將一座島嶼轟成渣的鋼鐵壁壘,他們的眼中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乾碎他們!!讓那些海軍狗崽子嘗嘗我們的厲害!!”
“紐蓋特大哥!下令衝鋒吧!老子要去把那個中將的頭顱砍下來當酒碗!!”
年輕的海賊們揮舞著刀劍,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都給老子閉嘴,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一道低沉渾厚、卻透著無盡威嚴的聲音,瞬間壓過了漫天的雷鳴和海賊們的狂躁。
愛德華·紐蓋特手持“叢雲切”,如同不可逾越的神明般,大步走到了船首的最前方。
他轉過頭,金色的眼眸掃過身後那群狂熱的年輕海賊。
不同於金獅子那種把部下當做隨時可以消耗的工具、隻享受高高在上毀滅快感的統治欲;白鬍子的眼神中,帶著一種粗獷的、不容抗拒的庇護感。
在洛克斯海賊團,這個沒有親情和人性的瘋狂殺戮機器裡,他是唯一一個,會將這些底層船員的命當命看的異類。
“這場仗,還輪不到你們去送死。”
紐蓋特將叢雲切重重地插在甲板上,木質的甲板發出痛苦的呻吟。他背對著所有船員,麵向那座壓迫感十足的鋼鐵要塞,猶如一尊擋在所有炮火前的戰神。
“你們的骨頭,可扛不住那種重炮的重量。不想死的話,就全都給老子退到後麵去,好好睜大眼睛看著。”
“紐蓋特老大……”年輕的海賊們愣住了,原本狂躁的血液在這一刻彷彿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所包裹,不自覺地向後退去。
要塞城牆上。
海軍中將握緊了手中的軍刀,手心滿是冷汗。看著那艘孤零零卻毫不減速的海賊船,他咬緊牙關,猛地揮下軍刀:
“開火!!!絕對不能讓他靠近城牆!全彈發射!!!”
轟!轟!轟!轟!轟!
一瞬間,上百門重型岸防炮同時咆哮。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撕裂了風暴,無數顆巨大的黑色穿甲炮彈劃破長空,化作一麵密不透風的死亡黑牆,鋪天蓋地地朝著鯨魚戰艦砸落。
麵對這足以摧毀一切的火力覆蓋,紐蓋特沒有下令規避,也沒有拔出他的刀。
他迎著狂風與炮火,雙腿微曲,如同紮根於大地的巨樹。
粗壯的雙臂上,青筋如同虯龍般暴起。他雙手握拳,在寬闊的胸前猛地交叉。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一股令周圍空間都為之扭曲、哀鳴的恐怖力量,在他的雙拳之上瘋狂匯聚,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哢哢”聲,就像是一麵即將碎裂的透明玻璃。
那是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
那是連大海都要為之顫慄的震顫。
“小鬼們……”
紐蓋特那標誌性的弦月狀鬍子在風暴中傲然挺立,他的目光透過漫天的炮彈,冷冷地鎖定了那座號稱堅不可摧的要塞。
“躲在烏龜殼裏,可是攔不住這片大海上的猛獸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交叉在胸前的雙拳,沒有任何花哨的蓄力動作,僅僅是向著身體兩側、對準那虛無的空氣,悍然砸出!
“空震!!!”
當——!!!
一聲並不屬於這個世界、彷彿是某種法則崩斷的詭異脆響,瞬間蓋過了漫天的雷鳴與炮火聲,清晰地鑽進了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緊接著,一幅讓在場數萬名海軍至死都無法遺忘的恐怖畫麵出現了。
以紐蓋特的雙拳為中心,原本無形無質的大氣,竟然像是被重鎚擊中的鏡麵一般,驟然炸裂!
哢嚓!哢嚓!哢嚓!
無數道刺眼的白色裂痕在虛空中瘋狂蔓延,它們相互交織、擴散,瞬間就覆蓋了整片海域的上空,將天空分割得支離破碎。
那麵鋪天蓋地、帶著死神呼嘯聲砸來的“黑色炮彈牆”,在觸碰到這層空間裂痕的剎那,發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異變。
沒有爆炸。
沒有火光。
成千上萬枚足以轟平一座城鎮的重型穿甲彈,在接觸到震動領域的瞬間,就像是畫板上的墨跡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粗暴抹去。它們的外殼扭曲、內部結構崩解,在半空中齊刷刷地定格,隨即詭異地化作漫天飄灑的黑色鐵粉,如同黑色的雪花般簌簌落下!
但這僅僅是前奏。
真正的絕望,緊隨其後。
那股極致的震動之力,並沒有因為粉碎了炮彈而有絲毫衰減。它如同看不見的透明海嘯,裹挾著毀滅一切的意誌,沿著大氣、沿著海麵、沿著海底的地殼,毫無阻礙地傳導至十公裡外的G-3鋼鐵要塞之上。
“發、發生了什麼?!”
“炮彈……消失了?!”
城牆上的海軍們甚至來不及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腳下的大地就開始了瘋狂的咆哮。
轟隆隆隆隆————!!!!!!
整片大海瞬間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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