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在場的人都愣住了,吳鳴鏘謹慎的觀察了一下趙天虎的臉色,說道:“這話怎麼講?我是真心幫虎哥做事,隻求虎哥能給個機會表現而已。”
趙天虎拉著臉說:“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天說給我的好處費,其實是桂兒小姐的家產吧,我都聽說了,你和小姐合起夥來逼桂兒把家產轉讓給你,你也太不厚道了。”
桂兒聽了著實有些意外,趙天虎這樣的人居然會為自己鳴不平嗎?
吳鳴鏘有些尷尬說:“虎哥,你誤會了,我說給你的是我自己的財產,我們小姐的財產,我冇想過要,那都是蘭芳的意思……”
趙天虎斜睨著桂兒,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我自然知道你是無心的,畢竟你對桂兒如此忠心耿耿此,桂兒妹妹是什麼身份?從前在學校,那可是眾星捧月的富家小姐,家裡的產業遍佈港九,怎麼如今倒成了任人拿捏的樣子?”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些,帶著貪婪:“劉小姐也是的,他們家明明已經富甲一方了,居然還不放過你那點財產,真是跟他那個鐵公雞的爹一個德性。你放心,隻要你跟了我,我保你衣食無憂,那些家產,自然也該物歸原主。”
桂兒心裡一沉,果然冇安好心。她強壓著噁心,垂下眼簾:“虎哥說笑了,我如今隻求活命,哪還敢想家產的事。”
“這你就不懂了。”趙天虎得意地敲著桌子,“你這身份,配我正好。再說了,你家那些產業,落在劉蘭芳手裡也是浪費,不如給我,我保證讓它翻幾番。”
吳鳴鏘拳頭握青筋都爆了出來,不過還是笑著打圓場:“虎哥說得是,是我考慮不周。桂兒的家產,我絕不敢染指。回頭我就去跟蘭芳說,讓她無論如何給桂兒留三成,就當是……給桂兒的補償。”
“三成?”趙天虎挑眉,“太少了。至少五成!”
“五成,五成!”吳鳴鏘連忙應下,“我一定斡旋,讓她答應。”
趙天虎這才滿意,又色眯眯地看了桂兒一眼,起身對吳鳴鏘道:“那我就等著你的好訊息。船期定在後天一早,你早點準備。”說完,帶著手下揚長而去。
他一走,丁香就急得直跺腳:“這混蛋明擺著冇安好心!鏘哥,你走了之後,他要是再來找小姐怎麼辦?”
阿誠攥緊拳頭,眼神冷得像冰:“他敢來,我就敢跟他拚命!就算拚了這條命,也絕不讓他碰小姐一根手指頭。”
“彆衝動。”桂兒搖搖頭,“真鬨起來,咱們肯定是吃虧的那方。實在不行,我就去地下室躲幾天,說去投奔遠房親戚,等小吳哥回來,我再出來,對外就說小吳哥接我回來的。”
“不行,太危險了。”吳鳴鏘否決,“現在到處都是漢奸的眼線可多了,我敢保證趙天虎也在咱們這附近安插了眼線的,畢竟他害怕我一去不回,要拿你們要挾我呢。”他來回踱了幾步,突然眼睛一亮,“我出去想想辦法。”
半個時辰後,吳鳴鏘回來了,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笑意:“有辦法了!”
眾人連忙圍上去,他興奮地說:“趙天虎不懂航海,船上的人手招募全交給了韓八爺。韓八爺招的都是他從前的老夥計,現在船上除了兩個英國人和一個日本人,其餘全是自己人!”
桂兒疑惑的說:“這當然是好事啦,你的意思是……”
“是這樣的。”吳鳴鏘點頭,“我已經讓人趕製了幾個大木箱,跟趙天虎要運的貨箱一模一樣。到時候你們躲進箱子裡,混在他的走私貨物裡上船,韓八爺會照應的。隻要過了海,到了澳門,就安全了!”
“我們這就可以去澳門了?能行嗎?”丁香既高興又有些擔心。
“放心吧。”吳鳴鏘拍著胸脯,“韓八爺剛纔找過我,已經答應幫忙了。他有個條件就是把他兒子帶走,他那個老母親昨晚還是冇挨住走了,他擔心他出海的這段時間他兒子會餓死。”
眾人聽了,心裡一沉,吳鳴鏘說:“韓八爺說,隻要我們去了澳門後幫他照顧他兒子,他一定會找機會,哪怕遊泳也會遊到澳門去找我們的。”
桂兒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太好了!這樣咱們就能一起走了。”
阿誠也鬆了口氣,笑道:“總算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丁香連忙去廚房燒水:“我這就去準備乾糧,到弄幾張餅子,待在路上吃,還有把能帶的都帶上!”
屋裡的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壓抑了許久的絕望被突如其來的希望取代。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每個人臉上,彷彿連空氣都變得溫暖起來。
桂兒連忙來到地下室把好像是通知了朱誌明,這幾天因為趙天虎時不時的就過來,他隻能呆在地下室,而且他的身體越發的不好了,
朱誌明聽了桂兒說後天就要出發,用手捶了捶腰,說道:“我終於還是等到了,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我那個侄兒了呢,要那樣的話,我下去了都不知道怎麼跟我兄弟交代。”
桂兒連忙安慰她說:“朱大哥,你不要那樣消極,你的病其實是因為拖著冇有藥治才拖成這個樣子,等到了澳門,我們就去醫院好好看一下,敷點藥,做些理療完全是可以恢複的,你現在就好好休息,等到出發的時候,我們會來叫你的。”
回到地麵上,丁香正在歡天喜地的收拾東西,之前從彆墅帶出來的衣服,她全都收拾了,一邊疊衣服一邊還輕快的哼著歌兒。
桂兒不由得搖頭苦笑說:“丁香把那些衣服放回去吧,那些我們不拿。”
丁香吃驚的說:“小姐,我們去了澳門,就不知道能不能回來了,這些衣服如果不拿的話,那可就便宜彆人了。”
“拿些金銀細軟就好了,我們到時候可是假裝成貨物躲在木箱裡的,有被人發現的風險,拿太多東西不利於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