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伴隨著手機鬧鐘聲,林舟穿好衣服走到廚房,大理石的灶台擦得鋥亮,他從櫥櫃裡的大米袋子裡,抓了幾把放進鋁鍋裡,添上清水,開了小火慢慢熬煮。他又從冰箱裡取出兩個土雞蛋,在平底鍋裡倒了點油,油熱後磕入雞蛋,金黃的蛋液瞬間鼓起,邊緣泛起焦香,撒上一小撮細鹽,翻麵再煎十幾秒,兩份噴香的煎蛋就好了。
沒用多久時間,林舟就從鍋裡盛出一碗稠糯的白粥,就著外酥裡嫩的煎蛋,林舟三兩口吃完早餐,簡單收拾了灶台和碗筷,便意念一動出了空間。
出來沒一會就看到出門的張建國,腳步匆匆地往軋鋼廠的方向趕,臉上還帶著幾分藏不住的急切。
林舟心裡一動,知道時機已到,便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始終保持著十幾米的距離,既不被發現,又能清楚看到對方的動向。
一路跟著張建國到了軋鋼廠大門口,林舟繞到廠門口對麵的一棵老楊樹下坐了下來。這棵樹的樹幹粗壯,枝葉茂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他背靠在樹幹上,偶爾探頭觀察門口的動靜,從清晨等到日頭漸漸升高,要不是這裡足夠陰涼,還不知道有多熱呢,再一次探頭觀察的時候,才終於看到李主任的身影。
李主任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大背頭的頭髮往後梳得一絲不苟,往日裡總是坐著廠裡配的黑色轎車出門,今天卻推著一輛半舊的永久牌自行車,神色比平時嚴肅了不少。
張建國從大門口裡麵的牆角處迎了上去,兩人在大門口的陰影裡站定,頭湊得極近,低聲交談著什麼。
林舟離得遠,聽不清具體內容,隻看到李主任偶爾點頭,張建國則臉上堆著笑,頻頻附和。
片刻後,兩人結束談話,李主任先翻身上車,腳蹬踏板往前騎去,張建國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沿著馬路朝著西城區的方向行去。
林舟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暗道:「果然有鬼。李主任一個廠領導,平時出門恨不得前呼後擁,這次卻特意騎車,還選在這個時間,顯然是不想讓人注意到他們的行蹤。」
林舟也不敢耽擱,立刻小跑著跟了上去。李主任和張建國騎車的速度不算快,大概是怕騎太快引人注意,林舟一路小跑,偶爾藉助路邊的衚衕口的牆角,大樹,電線桿遮擋身形,堪堪能跟上他們的節奏。
跑了約莫半個多小時,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纔看到兩人在一處僻靜的小巷口停了下來。
這條小巷兩側都是獨門獨院的小四合院,這裡住戶少,巷子裡自然也就沒什麼行人,隻有幾隻麻雀在牆頭上蹦蹦跳跳。
李主任推著車走到巷子深處的一個小獨院門口,把車子放好,又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彎腰開啟了院門上的銅鎖。
「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張建國扶著車後座上麻袋,吃力的推車進院,李主任在門口周圍張望了一陣,也馬上推車進去,隨後又輕輕關上了門。
林舟躲在巷子口的拐角處,隻敢露出半個頭,眼睛緊緊盯著那個門口。他不敢靠太近,怕驚動裡麵的人,隻能耐心等待。半個多小時後,終於聽到院內傳來輕微的響動。
木門被再次開啟,李主任和張建國先後走了出來。張建國臉上的笑意比之前更濃了,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走路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顯然是從李主任那裡得到了不少好處。李主任則依舊是那副嚴肅的神情,鎖門之後,還用力的拽了拽銅鎖,似乎在確認門鎖是否鎖牢。
鎖好門後,李主任又低聲對張建國說了兩句,便和他分道揚鑣。張建國騎著車往軋鋼廠的方向返回,李主任則調轉車頭,朝著另一條路騎去,很快就消失在巷口。
林舟在他們出來的時候就進空間了,畢竟這裡巷口可沒有遮擋物,等兩個人走遠後,林舟從空間裡出來,並沒有去追李主任,而是把目光落在那座小獨院上。來到門前,四下打量起來。
這個院子的院牆不高,大概一米八左右,牆頭上還留著一些枯萎的藤蔓,林舟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注意,便後退兩步,助跑幾步後縱身一躍,雙手抓住牆頭,翻身跳了進去。落地時他刻意放輕腳步,隻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林舟小心翼翼地在院子裡走動,逐一檢視四周的房屋。院子不大,一共有七間房,左右各一間廂房,中間是三間正房,兩間倒座房。
他先走到左邊的廂房門口,輕輕推了推門,門沒鎖,一推就開了。走進屋裡,一股灰塵的味道撲麵而來,隻見屋裡堆著幾個木箱和一個麻袋。
林舟開啟一個木箱,裡麵整齊地碼放著十幾件瓷器,有青花瓷碗、粉彩花瓶,還有幾個小巧的瓷盤,瓷麵光潔,紋路清晰,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物件。他又開啟旁邊的麻袋,裡麵竟是一卷卷字畫,展開其中一卷,上麵是山水圖,筆觸細膩,意境悠遠。
「這麼多古董字畫!」林舟心裡一緊,不敢耽擱,立刻將這些瓷器和字畫全部收入空間。接著,他又去了右邊的廂房,這裡麵存放的是一些米麵糧油。
這些東西林舟空間裡比這裡的質量好,就沒有動,看到調料包旁邊有一個手提箱不錯,還是藤條編的,可以收藏一下,拿起來看了看送進了空間。
最後,他來到中間的正房。正房的門是鎖著的,林舟從空間裡拿出一個小錘子,對著門鎖,「啪」的一聲,鎖開了。推開門走進屋裡,裡麵的陳設比廂房整齊一些,有一張老舊的木桌,兩把椅子,還有一張木床。
林舟抬眼觀察了一下屋子裡所有地方,然後就來到木桌旁,拉開抽屜,裡麵隻有一些舊紙張,沒有其他的東西,椅子下麵空空如也,床底下也隻堆著幾個破紙箱。
「難道沒什麼值錢的東西?」林舟皺了皺眉,不甘心地又搜了一遍,這次他用手敲了敲床板、牆壁,想看看有沒有暗格,那些穿越小說裡麵不都是這樣寫的嗎?
當他敲到床底的一角時,傳來的聲音和其他地方不一樣——不是實心的「咚咚」聲,而是帶著一絲空洞的「空空」聲。
林舟眼睛一亮,立刻蹲下身,用手摸索著床底的木板,終於在一處摸到一個不起眼的凸起。他用力一按,「吱呀」一聲,一塊木板彈了起來,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他把空間裡的手電筒取出來開啟,把燈光照進洞裡,光束照亮了裡麵的東西,竟是一個大紅木箱子!林舟伸手非常使勁才將箱子拉了出來。
開啟一看,裡麵鋪著一層黃色的綢緞,綢緞上整齊地碼放著一根根金條,有大有小,閃著金黃色的光澤。「大小黃魚!」林舟心裡一驚,粗略數了一下,足有幾百根。他不敢多想,立刻將小箱子也收進空間。
隨後,他仔細地將床底的木板恢復原樣,又把屋裡的抽屜、椅子都放回原位,又把從張建國和張解放兄弟倆屋裡弄到的記帳本丟在床下,這個帳本還是兩人共用的,還寫著名字。
然後又仔細清理一下自己留下的痕跡,做完這一切,林舟再次檢查了一遍院子,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破綻,才悄悄翻出院牆,朝著軋鋼廠的方向趕去。他知道,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要保護軋鋼廠倉庫裡的文物。
一路慢慢悠悠的走著,穿越過來也有幾天了,剛開始他還不敢和其他人打照麵,害怕自己已經被通緝了,誰知道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壓根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估計就是把自己報告失蹤了,找都不用找。
等林舟回到了軋鋼廠門口附近的時候,工人們早就下班了,他繞到倉庫所在的外牆附近,悄悄爬上牆頭,林舟抓住機會,趁著保衛巡邏過去以後,快速跳下去,往倉庫區跑去,這裡很大,一排排倉庫整齊排列,他根據之前的跟蹤,很快找到了那間倉庫。倉庫的門是鐵鎖鎖著的,旁邊還有一個小窗戶,窗戶上裝著鐵柵欄。
林舟走到窗戶邊,用手晃了晃鐵柵欄,很結實。他從空間裡拿出一把鉗子,輕輕夾在鐵柵欄上,慢慢用力,「嘎吱」一聲,一根鐵柵欄被剪斷了。他將鐵柵欄掰到一邊,剛好能容他鑽進去。
進到倉庫裡,由於大門關上,窗戶又太小,所以倉庫裡黑布隆冬的,林舟從空間裡拿出手電筒,往倉庫裡照去,倉庫中間的空地上堆滿了東西。
最顯眼的是成堆的書籍和字畫,有的用木箱裝著,有的直接堆在地上,不過最多的就是那些名貴的傢俱,比如雕花的紅木衣櫃、紫檀木的桌子、梨花木的椅子,雖然有些蒙塵,但依舊能看出精緻的工藝。
「這些都是珍貴的文化遺產,絕不能被破壞!」
林舟不敢耽擱時間,立刻開始行動。他先將那些堆在地上的書籍和字畫小心地收進空間,特意在空間房子裡騰出一間寬敞的屋子,將書籍擺好,字畫則捲起來,接著,他又挑選了幾套儲存完好的名貴傢俱,這些傢俱用料考究,工藝精湛,都是難得的珍品。
隻是把倉庫裡看著比較重要的都收了,還有許多拿不走,空間房子的麵積還是太小了,隻能無奈嘆息,林舟悄悄從窗戶鑽了出來,將剪斷的鐵柵欄恢復原位,然後趁著沒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軋鋼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