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站在報社門口,看著幾個警察正用手銬將那幫鼻青臉腫的混混一個個押上警車。這些混混剛才還氣焰囂張,此刻卻垂頭喪氣,有的捂著胳膊滲血的傷口,有的揉著被踹疼的膝蓋,眼神裡滿是驚恐和不甘。剛才的衝突並不算持久,林舟帶著三十幾個安保人員,沒費太大勁就將這群烏合之眾製服了。畢竟這幫混混隻是仗著人多勢眾耍橫,真遇上硬茬,根本不堪一擊。
「林生,您沒事吧?」一個年輕記者跑過來,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額角貼著一塊紗布,剛才混亂中被混混扔過來的資料夾砸中了。
林舟搖搖頭,目光掃過狼藉的報社都冷靜下來,「別慌。」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主編陳敬之,這位頭髮花白的主編,此刻正心疼地撫摸著被砸壞的打字機,眉頭擰成了疙瘩。「老陳,辛苦你一趟,帶著大家統計一下損失。桌椅、裝置、辦公用品,還有剛才被損壞的稿件,都一一列清楚,做個詳細的清單出來,後續要用。」
「好,林總,我這就去辦。」陳敬之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轉身對著報社裡的員工們喊道:「大家都行動起來,先把能用的東西歸置好,損壞的登記下來,注意保護好現場,先讓攝影師把照片拍出來。」
員工們紛紛響應,原本慌亂的場麵漸漸變得有序起來。有人彎腰撿拾散落的檔案,有人小心翼翼地扶起倒地的裝置,還有人拿著紙筆在一旁記錄,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憤慨,眾華日報一向秉持公正報導,沒想到會招來這樣的橫禍。
林舟沒有參與收拾工作,他快步走上二樓,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辦公室裡同樣沒能倖免,窗戶玻璃被砸了個大洞,一股帶著海腥味的風順著洞口灌進來,吹得桌上的檔案嘩嘩作響。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無視了桌麵上的灰塵和輕微劃痕,從地上拿起電話機,檢查一下沒有摔壞,翻找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得很快,聽筒裡傳來一個溫和而沉穩的聲音:「喂,你好!我是周律師。」 ->ᴛᴛᴋs.ᴛᴡ
「你好,周律師好久不見,我是林舟,打擾你了,我這邊出了點急事。」林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堅定,「我的報社,眾華日報,剛才被一群社團混混給砸了。」
「什麼?」電話那頭的周律師吃了一驚,語氣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林總,您沒受傷吧?情況嚴重嗎?」
「我沒事,員工們也隻是受了點輕傷,主要是報社的裝置和辦公場地損壞得厲害。」林舟簡單描述了一下現場的情況,「不過好在我們及時控製住了局麵,剛才警察已經到了,把那幫混混都帶走了。現在我給你打電話,是想委託你幫報社處理後續的法律事宜,起訴這幫混混,追究他們的刑事責任和民事賠償責任,不能就這麼算了。」
周律師是中環律師事務所的資深律師,之前林舟開的安保公司,就是找的他,兩人合作得十分愉快。周律師不僅專業能力強,辦事也十分靠譜。
「林總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幫你辦妥當。」周律師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你讓員工們把損失清單整理好,還有現場的照片,以及警察那邊的立案回執,都收集好,我去了之後給我。我準備起訴材料,爭取讓這幫人受到應有的懲罰,同時為報社爭取最大的賠償。」
「好,多謝周律師了,辛苦你。」林舟鬆了口氣,有周律師出麵,他心裡踏實了不少。
「應該的,林總。有任何進展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掛了電話,林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他很清楚,這幫混混背後肯定有人指使,不然沒人會無緣無故地來砸報社。上一次報社也遭遇過一次類似的打砸,隻是那次他靠著空間裡的電腦和印表機,才解決了問題,這才沒讓報社停刊。沒想到時隔十幾天,對方竟然又捲土重來,而且手段還和上一次一樣惡劣。
林舟的眼神漸漸變得銳利起來,他隱約猜到,這背後恐怕是東方日報和星島晚報在背後搞事情。這段日子以來,眾華日報的發行量節節攀升,特別是小說尋秦記馬上就要大結局了,這也已經嚴重威脅到了東方日報的地位。
林舟這段時間讓人打聽一下,最近報紙行業裡有沒有什麼動靜,得到的訊息是,東方日報的主編周啟元和星島晚報的人還有幾家報社裡負責人,一起聚會了好幾次,打聽訊息的人說周啟元為人向來心胸狹隘,手段陰狠。上一次報社被砸,他就懷疑是周啟元在背後搞鬼,隻是沒有確鑿的證據。
而此刻,在兄弟會的總部酒吧,一間裝修豪華的辦公室裡,兄弟會的老大雷坤正對著電話大發雷霆。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雷坤猛地將手裡的雪茄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踩著,臉上的橫肉因為憤怒而扭曲,「幾十個兄弟,去砸一個小小的報社,不僅沒辦成事,還被人家給團滅了,最後全讓警察給抓走了?你們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唯唯諾諾的聲音,正是這次帶隊去砸報社的刀疤陳:「坤哥,對不住,是我沒用。誰知道眾華日報的人那麼能打,還有他們那個老闆林舟,下手也太狠了……」
「少找藉口!」雷坤怒吼道,「我特麼,誰讓你去打砸報社的,得罪了記者你還混個屁的社團啊,你等著被曝光是吧,啊?你腦子裡是不是都是大便!你跟了我這麼多年,連這麼大的事都不和我說一聲,我還是不是兄弟會的大哥?我要你何用?」
刀疤陳嚇得大氣不敢出,隻能一個勁地道歉:「坤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
「機會?現在說機會有什麼用?」雷坤打斷他的話,語氣冰冷,「幾十個兄弟被抓進去,就算能保出來,也得花一大筆錢,還得欠不少人情。你告訴我,這筆帳怎麼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