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簍小娥的朋友在哪呢?!」
一聲洪亮的大嗓門劃破中院的寧靜,震得槐樹葉簌簌作響。
話音未落,就見一個穿著白圍裙、袖子挽到胳膊肘的壯漢,撥開人群大步流星地沖了進來。正是剛從飯館火急火燎趕回來的傻柱。
他額頭上布滿汗珠,臉頰漲得通紅,一雙眼睛在人群裡急切地掃視,腳下的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噔噔噔」的急促聲響。 追書認準,.超省心
在他身後,閻埠貴弓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花白的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腦門上。
他跑得太急,連眼鏡都歪到了一邊,嘴裡還不忘嚷嚷:「慢點……慢點傻柱!人在這兒呢!」
傻柱這纔看見站在石桌旁的林舟三人,剛要邁步上前,卻被院裡烏泱泱的人群絆住了腳步。
不知何時,中院裡已經擠滿了人。前院的、後院的,都擠在月亮門和屋簷下,把林舟三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一張張臉上寫滿了好奇與八卦,大人踮著腳往前湊,小孩被抱在懷裡,扒著大人的肩膀探頭探腦。
八十年代初的華夏,雖然已經開始改革開放了,但是人們依舊沒什麼消遣,這從天而降的「簍小娥的朋友」,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瞬間攪亂了整個四合院的安寧。
林舟掃了一眼擁擠的人群,目光精準地落在了幾個核心人物身上。
東邊的牆角下,站著一大爺易中海。他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對襟褂子,手裡攥著一桿旱菸袋,眉頭緊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旁邊是二大爺劉海中,他剛從後院的房間裡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蒲扇,聽到動靜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此刻他正踮著腳,努力想擠到前麵,嘴裡還不忘維持著二大爺的派頭:「都讓讓!都讓讓!什麼事這麼大驚小怪的?」
三大爺閻埠貴好不容易喘勻了氣,也湊到了人群前排,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一會兒看看林舟,一會兒看看傻柱,手裡的小本子不知何時又掏了出來,正準備記錄些什麼。
秦淮茹站在離傻柱不遠的地方,手裡還攥著那把沒擇完的長豆角,臉色發白,眼神裡滿是慌亂。
她的婆婆賈張氏,早就擠到了最前麵,三角眼瞪得溜圓,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而人群外,許大茂不知何時也鑽了進來。他穿著一件時髦的的花襯衫,頭髮梳得油光水滑。
聽到「簍小娥」三個字時,臉色瞬間變了,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卻又強裝鎮定地站在那裡,想聽聽林舟到底要說什麼。
林舟看著眼前這一張張各懷心思的臉,心裡冷笑一聲。這些就是四合院的「主角們」,一個個精於算計,各有各的小九九。今天,他就要好好攪一攪這潭渾水。
他沒有理會急沖沖的傻柱,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牆角的易中海,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中院,鑽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這位,就是易中海易師傅吧?」
易中海一愣,顯然沒料到林舟會先點自己的名。他握著旱菸袋的手緊了緊,眉頭皺得更緊了:「同誌,你是……」
「我是誰不重要。」林舟打斷他的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隻是聽簍小娥提起過你。
她說,當年有個叫聾老太太的,私下裡告訴過她一件事——易師傅,你騙了你的妻子一輩子啊。」
這句話一出,院裡的嘈雜聲瞬間小了半截。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易中海,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疑惑。
易中海的臉色猛地沉了下來,握著旱菸袋的手微微顫抖:「你胡說八道什麼!」
胡說?」林舟挑了挑眉,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清晰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簍小娥說,當年不能生孩子的人,根本不是你的妻子!是你易中海自己!你卻讓她背著『不下蛋的老母雞』的罵名,憋屈了一輩子!」
「轟!」
這一句話,就像一道驚雷在中院炸開!
人群瞬間沸騰了!
「什麼?!不能生孩子的是易中海?」
「我的天爺!這可是天大的秘密啊!」
「怪不得易中海一輩子沒孩子,原來是這麼回事!他老婆也太冤了!」
議論聲、驚呼聲、倒吸冷氣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易中海,那目光裡有震驚,有鄙夷,還有看熱鬧的興奮。
閻埠貴手裡的鉛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易中海,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二大爺劉海中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手裡的蒲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怎麼也沒想到,平日裡在院裡德高望重的一大爺,竟然藏著這樣的驚天秘密!
賈張氏是直接拍起了大腿,尖著嗓子嚷嚷起來:「哎喲喂!我說呢!怪不得易中海一輩子沒後!原來是他自己的毛病!還賴人家老婆!這也太缺德了吧!」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瞬間壓過了不少議論聲。易中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渾身都在發抖。
他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名聲,在院裡當了這麼多年的一大爺,處處以長輩自居,受人尊敬。
可現在,林舟的一句話,就把他最不堪的秘密,**裸地暴露在了所有人麵前!
他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林舟,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血口噴人!我要告你!」
「告我?」林舟嗤笑一聲,眼神冰冷地看著他,「易師傅,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心裡最清楚。
簍小娥告訴我說,當年她離開四九城之前,聾老太太就跟她說過這件事。
而且她也和我說了聾老太太是什麼人?是在這四合院裡活了一輩子的老人,還有什麼事是她不知道的?」
聾老太太雖然已經去世多年,但在四合院裡的威望極高。林舟搬出她的名字,瞬間讓這番話的可信度飆升,林舟就是要讓這個死無對證的人來說出一些秘密。
人群裡的議論聲更大了,看向易中海的目光也越發鄙夷。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聾老太太當年那麼護著易中海!」
「易中海這也太不地道了!讓老婆背了一輩子黑鍋!」
「可憐他老婆了,到死都背著這個罵名!」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央,承受著四麵八方投來的異樣目光,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辯駁。
這件事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連聾老太太都是偶然間得知的,他怎麼也想不到,簍小娥竟然會知道,還會把這件事說出去!
傻柱站在一旁,也徹底懵了。他本來是興沖沖地跑回來,想問問簍小娥的情況,可沒想到,竟然聽到了這麼勁爆的訊息。他看看易中海,又看看林舟,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淮茹的臉色更是白得像紙,她死死地攥著手裡的菜,指節都泛白了。她怎麼也沒想到,林舟一開口,就把矛頭對準了易中海,而且一出手就是這麼狠的招!
許大茂站在人群外,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他和易中海向來不對付,此刻看到易中海吃癟,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可痛快之餘,他又隱隱有些不安——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林舟,到底是什麼來頭?簍小娥又在哪裡?
林舟看著易中海狼狽不堪的模樣,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心裡沒有絲毫波瀾。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這群「禽獸」,就要直擊他們的痛處,讓他們顏麵掃地,讓他們互相猜忌,讓這個看似平靜的四合院,徹底亂起來!想養老,先把名聲給搞臭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