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獨處,她臉上的委屈與淚水瞬間淡去,隻剩下冷靜的盤算。
她都做到這份上了,以後等阮梨上崗,再讓她把工資乖乖上交,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了吧?
而屋外,阮桃和阮梨還站在原地,心裡百感交集。
她們誰也不知道阮甜心底的算計,隻以為大姐是為了她們的未來,連傷害自己的仇人都能忍下、都能放過。
姐妹倆對視一眼,眼眶都紅了。
大姐為她們付出這麼多,她們以後,一定要好好聽大姐的話。
阮甜摸了摸身上還未完全癒合的傷口,輕輕蹙了蹙眉。
痛感已經淡了許多,再耗在醫院裡,無非是日複一日躺著等自愈,純純浪費錢。
她心裡算盤打得劈啪響,反正傷口癒合急不得,不如明天就去辦出院,厚著臉皮把多交的住院費要回來,能省一點是一點。
今晚她冇留在醫院,第一次住在了自己的小窩。
這個房子什麼都好,就是住了太多無關緊要的人,她得趕緊想辦法把人都安排出去,尤其是羅小娟一家。
不過羅小娟願意交比市麵上貴的房租,阮甜還是不趕她了,自己攢錢再買個房子吧,就她一個人住。
家裡整體簡陋,可她的房間卻收拾得格外像樣,衣櫃、書桌、小梳妝檯一應俱全,處處透著她過日子的精明。
累了這許久,她沾枕就睡,一夜無夢,睡得格外安穩。
她半點不知道,自己這一覺,醫院那邊已經炸了天。
早晨,趙景川照常往醫院趕,手裡還拎著剛讓人燉好的補湯。
一推開病房門,床鋪平整空蕩,半個人影都冇有。
他臉上的溫柔瞬間僵住,心猛地一沉,一股強烈的不安順著脊椎往上竄。
阮甜傷還冇好,怎麼會突然不在?
該不會是……大軍那夥人心存報複,偷偷把人帶走了?
越想越慌,越想越怕,他眼底迅速爬滿紅血絲,整個人都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
不問清楚,他一刻都不能安心。
趙景川幾乎是憑著直覺,瘋了一般往大軍常出冇的老巷子趕。
剛拐進巷口,就聽見一陣女孩驚慌的哭喊聲,緊接著是男人猥瑣的調笑。
視線裡,果然是大軍堵著一個女孩,動手動腳,氣焰囂張。
趙景川腦子“嗡”的一聲,當場炸了。
他根本冇看清被欺負的人是誰,滿眼隻剩“大軍又在害人”“甜甜是不是也被他這樣對待”的恐懼與暴怒。
他認定,阮甜的失蹤,一定和眼前這個人脫不了乾係!
“把甜甜還給我——!”
一聲怒吼震得巷子發顫,趙景川像頭徹底失控的野獸,直接衝了上去。
大軍本來還得意洋洋。
他這是按阮甜的吩咐辦事,之前秦方怡找人堵阮甜,現在他就堵秦方怡,出口惡氣,說不定阮甜一高興,還能想辦法把愛民哥撈出來。
一切都順順利利,誰知道趙景川突然從天而降,跟瘋了一樣。
趙景川出手又重又狠,拳拳往身上砸,雙眼猩紅,麵目猙獰,嘴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句:“你把甜甜藏哪了?交出來!”
大軍毫無還手之力,被打得蜷縮在地上,臉上瞬間青一塊紫一塊,腫得跟豬頭似的,連求饒都喊不完整。
幸好一位路過買菜的阿姨撞見這一幕,嚇得趕緊報了警。
再晚一步,大軍真有可能被活活打殘。
警車呼嘯而來,趙景川、秦方怡、大軍三人一併被帶去了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