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確是被人捅了一刀。事情是這樣的……”
她慢慢把事情說了一遍,林浩死纏爛打追求她,被她拒絕後躲在家裡閉門不出,秦方怡嫉妒生惡,暗中買兇想要勒索她、嚇唬她,最後鬨到王愛民持刀傷人。
一番話下來,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無辜、被動、受儘委屈的完美受害者。
說到最後,她還輕輕歎了口氣,眼底帶著幾分不忍,刻意顯出自己的善良大度:“唉,王愛民和大軍,大概也是一時鬼迷心竅,受人挑唆才做錯事。如果因為這件事,就真的被重判,甚至丟了性命,那也太可惜了……”
這話一出,除了阮甜自己,在場所有人臉上都瞬間湧上憤怒。
阮桃氣得臉頰通紅,攥緊了拳頭,恨不得立刻去找人拚命,就連一向沉默的阮梨,眉頭也緊緊擰著,眼神裡滿是不讚同與心疼。
而阮向晨,這個全書隱藏的最大反派,那雙素來冷靜沉穩的眼睛裡,有一抹極淡的猩紅一閃而過。
阮甜心裡清楚,阮向晨有多可怕。
他智商高、情商高,手段心性都遠超常人。若不是後來一門心思和男女主作對,他這一生本該順風順水。
他會考上中專,與家境優渥的同班同學相戀,對方父親是滬市二把手,他憑本事打動了人家姑娘,又在女孩非他不嫁的堅持下順利成婚,藉著嶽父的勢踏入官場。
高考恢複後,他和妻子一起考上大學,讀完研究生,一路從基層升到市委,最後穩穩接了嶽父的班,權傾一方。
這樣一個本該一生順遂的人,最後卻因為原主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大姐,一步步走向貪汙受賄、草菅人命的絕路。
阮甜想到這裡,心裡微微發虛。還好,那些混賬事,她現在一件都還冇做。
她定了定神,把話題拉回正事上,聲音放軟,帶著幾分刻意的懇切:“桃桃,梨梨,你們聽我說。王愛民雖然拿刀傷了我,但我……還是打算原諒他。”
阮桃一下子急了:“大姐!他都捅你了,你還原諒他?!”
阮甜抬手按住她,眼底泛起一層水光,語氣又軟又委屈:“一來,他是受人指使,不是真心要置我於死地;二來,你們兩個,在我心裡,比我自己的安危重要一萬倍。王家那邊說了,隻要我肯鬆口放過王愛民,就賠給我一個正式工作名額。”
話音落下,一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彷彿為了妹妹,她連自己的仇都可以放下。
暴脾氣的阮桃當場就紅了眼,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工作,隻一個勁搖頭:“大姐,我們不要什麼工作!我們隻要你平平安安的!”
一向沉默寡言的阮梨也上前一步,聲音低沉卻堅定:“大姐,我們不要工作。”
阮甜看著她們,眼底滿是無奈與疼愛,語重心長道:“桃桃,梨梨,你們是我親妹妹,我怎麼能不替你們的前途著想?當年爸走得早,你們小小年紀就輟學回家,吃了多少苦?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正式工作的機會,我怎麼可能眼睜睜放過?”
“我已經決定放過王愛民了。隻是工作名額隻有一個,你們姐妹兩個,自己好好商量一下,誰去。”
她一番話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既賣了委屈,又攏住了一家人的心,說得兩個妹妹心裡又酸又澀,滿是愧疚與感動。
交代完,阮甜不再多言,拖著依舊疲憊的身子,慢慢走進正屋,那是家裡最大、最好的一間房。她輕輕關上房門,把自己關在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