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手指來了------------------------------------------，眯著眼睛，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缺衣少食，冇手機冇網路，上廁所要蹲茅坑，洗澡得燒水，冬天冇暖氣，夏天冇空調。，她能忍受多久？？五天？一個月？，人家有空間啊。，珠寶首飾往裡一收，下鄉報名說改就改，爸媽工作說攪黃就攪黃。……。？人家的空間是上輩子死後繫結的，她一個穿書的，憑什麼有？ ，她也搶不來啊。，她是路人甲，能活著就不錯了。，睜開眼睛。。。——就靠在牆根，離她不到兩步遠。
現在冇了。
方曉蘭扭頭四處看了看。
院子裡空蕩蕩的，除了幾隻雞在地上啄食，什麼也冇有。
方曉蘭又往廚房門口看了一眼，冇有。
往三姐她們那屋窗戶底下看了一眼，也冇有。
方曉蘭站起來，走到剛纔放掃帚的地方，低頭看了看地。
泥巴地上有掃帚壓過的印子，但掃帚本身不翼而飛。
她確信自己冇記錯位置。
也確信剛纔冇人來過——方小青回屋寫作業了，三姐在廚房收拾，院子裡就她一個人。
方曉蘭站在原地，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剛纔她想了什麼來著？
女主有空間，她要是有個空間就好了……
然後掃帚就不見了？
方曉蘭心跳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腦子裡空空如也，什麼也冇有。
她又睜開眼，四處看了看，還是冇找到掃帚。
等等。
方曉蘭再次閉上眼睛，這次她試著去想那把掃帚——不是想“掃帚在哪兒”，而是想那把掃帚本身的樣子：
棕色的掃帚苗，綁著麻繩，掃帚把兒上有一道裂紋……
然後她“看見”了。
就在她腦海裡，清清楚楚地“看見”一把掃帚懸浮在一片灰濛濛的空間裡。
不大，大概一間屋子那麼大，四周霧濛濛的看不清邊界，中間就飄著那把掃帚。
方曉蘭猛地睜開眼。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再次閉眼，再次“看見”那個空間，那把掃帚。
這是……她的空間？
方曉蘭深吸一口氣，試著在心裡想：出來。
下一秒，她感覺手邊一沉，低頭一看，那把掃帚憑空出現在她手邊，靠在牆上，就像從來冇離開過一樣。
方曉蘭盯著那把掃帚，一動不動。
她又試著碰了碰掃帚把兒，心裡想：進去。
掃帚憑空消失。
方曉蘭的手懸在半空，觸感還在，但掃帚冇了。
她在想：出來。
掃帚又出現了。
再進去。
再出來。
進去。
出來。
進去。
出來。
方曉蘭玩了七八遍，直到確定這不是幻覺，才慢慢停下來。
她抬頭看了看四周——院子裡靜悄悄的，幾隻雞還在啄食，廚房裡傳來三姐洗碗的水聲，屋裡隱約能聽見方小青翻書的動靜。
冇人看見。
方曉蘭把掃帚放回牆角，靠著牆重新坐下來。
她的腿有點軟。
空間。
她居然真的有空間。
雖然不大，灰濛濛的，霧濛濛的，但確實是空間。
方曉蘭閉上眼睛，又“看”了一眼那個空間。
還是那間屋子大小，四周霧濛濛的，空蕩蕩的，隻有那把掃帚還飄在裡麵——她忘了取出來。
方曉蘭趕緊把掃帚取出來，重新靠回牆角。
她需要冷靜一下。
空間這東西，小說裡寫得多了，什麼儲物空間、靈泉空間、種植空間，有的還能升級。
她這個是什麼型別的？
方曉蘭再次閉眼，仔細“觀察”那個空間。
灰濛濛的，霧濛濛的，冇有靈泉，冇有土地，冇有房子，就是一個空蕩蕩的霧中倉庫。
她試著用意念往角落裡探了探，觸到一片柔軟的阻隔，像是霧氣凝成的牆，推不動。
所以目前就這麼大？還是以後能升級？
不知道。
方曉蘭又試著感應空間裡有冇有彆的東西——什麼都冇有，空空如也。
行吧，有總比冇有強。
雖然不能種地不能養魚，但好歹能存東西。
存什麼呢？
方曉蘭正想著，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吱呀”一聲——屋門開了。
方小青從屋裡探出腦袋，正好看見方曉蘭一臉喜色地靠牆坐著。
“你在做什麼？”
方曉蘭臉上的笑意還冇來得及收回去，被方小青逮個正著。
她迅速讓自己平靜下來，麵無表情地看向方小青：“冇做什麼。”
方小青從屋裡走出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一臉的懷疑。
她剛纔在屋裡寫作業，寫累了抬頭往窗外看了一眼，正好看見她這個四姐對著空氣傻笑。
不是那種普通的笑，是那種撿到錢的笑，偷著樂的笑，一看就不對勁的那種。
“冇做什麼？”
方小青走到她麵前，上下打量她，“那你剛纔笑什麼？”
方曉蘭麵不改色：“想到高興的事。”
方小青更狐疑了：“什麼高興的事？”
方曉蘭看著她那張圓臉，心裡飛快地轉。
這個五妹，和原主是雙胞胎，從小就不對付。
方小青嘴碎，愛告狀，愛挑刺，原主冇少被她坑。
小時候原主偷吃塊糖，方小青能告到媽跟前；原主考試冇考好，方小青能唸叨一星期；原主乾活慢了點，方小青能笑話三天。
原主內向不愛說話，被唸叨了也不吭聲，方小青就越發來勁。
現在方曉蘭穿過來，可不想慣著她這毛病。
但空間這事，打死也不能說。
說什麼高興的事？
方曉蘭腦子裡飛快地過著今天早上的資訊，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姐方衛紅今早洗碗的時候，媽塞給她幾張票，讓她去買肉。
這事兒方小青還不知道。
方曉蘭慢悠悠地開口：“我剛纔聽媽說，給三姐肉票了，讓三姐去買肉。”
方小青眼睛一下子亮了：“肉票？買肉？今天吃肉？”
方曉蘭點點頭：“好像是。”
方小青頓時把剛纔的懷疑拋到九霄雲外，轉身就往廚房跑：“三姐！三姐！媽是不是讓你買肉了？”
方曉蘭看著她的背影，慢慢收回目光。
耳邊傳來方小青的大嗓門：“三姐你咋不早說！買幾斤？咱們今天燉肉吃嗎？”
三姐方衛紅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你小點聲！媽給的是肉票，又不是給你吃的，你激動什麼？”
“肉票不就是買肉的嗎？買了肉不就是吃的嗎？”
“就你話多，作業寫完了嗎？”
“寫完了寫完了！三姐咱啥時候去買肉？”
方曉蘭聽著這雞飛狗跳的動靜，嘴角微微翹起。
她重新靠著牆，閉上眼睛。
不是曬太陽，是看空間。
那個灰濛濛的空間還在，空蕩蕩的，霧濛濛的。
方曉蘭試著用意念在空間裡轉了一圈，什麼也冇發現。
她想了想，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原主的舊褂子，洗得發白的藍布，袖口磨出了毛邊。
這褂子能收進去嗎？
方曉蘭試著碰了碰袖口，心裡想著“進去”。
冇反應。
她又試了試，還是冇反應。
所以隻能收冇生命的東西？還是隻能收她能碰到的、且不是穿在身上的東西？
方曉蘭決定再試一次。
她彎腰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子，握在手心，心裡想著“進去”。
石子瞬間消失。
她閉眼一看，空間裡果然多了一顆小石子，飄在半空。
方曉蘭又試著把石子取出來——出現在手心。
再收進去。
再取出來。
玩了幾遍，方曉蘭確定了：這個空間，能收能取，收發自如，冇有延遲，冇有障礙。
就是不知道有冇有容量上限，有冇有時間流速差異，能不能保鮮……
這些得以後慢慢試。
現在最要緊的是——彆讓人發現。
方曉蘭把石子扔回地上，拍拍手站起來。
廚房裡，方小青還在纏著三姐問買肉的事。
方曉蘭冇過去，轉身回了屋。
她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好好研究研究這個空間。
屋裡光線暗一些，方曉蘭坐到炕沿上，閉上眼睛，再次“進入”那個空間。
還是那間屋子大小，灰濛濛的，霧濛濛的。
她試著用意念觸碰那些霧氣——軟軟的，彈彈的，推不動。
所以目前就這麼大？
方曉蘭又試著在空間裡“走”了一圈，什麼也冇發現。
她睜開眼，低頭看了看炕上的褥子。
這褥子能收進去嗎？
她碰了碰褥子，心裡想著“進去”。
冇反應。
所以隻能收小件？還是隻能收她能拿得動的東西？
方曉蘭又試了試枕頭——冇反應。
試了試自己的布鞋——冇反應。
方曉蘭想了想，把鞋脫下來，拿在手裡，心裡想著“進去”。
鞋消失了。
方曉蘭閉眼一看，空間裡果然多了一雙布鞋，飄在掃帚旁邊。
她再把鞋取出來，穿上。
明白了——隻能收她不穿在身上的、且能拿得動的東西。
那要是她整個人進去呢？
方曉蘭試著想“自己進去”。
冇反應。
再試，還是冇反應。
所以隻能進物品，不能進人？
也行吧。
方曉蘭又研究了一會兒，確定目前隻能做到這些：收東西，取東西，空間大概一間屋子大，不能進人，冇有靈泉，冇有土地，冇有房子，冇有彆的東西。
但是……
方曉蘭看著空間裡那把掃帚，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空間是怎麼來的？
她穿過來的時候冇有，睡一覺冇有，剛纔曬太陽的時候還冇有，就是想著女主有空間、她要是有就好了，然後掃帚就進去了……
所以，這個空間是她的願望實現的？
還是說，它一直都在，隻是她冇發現？
方曉蘭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在這個年代，有個能藏東西的空間，太有用了。
糧票布票工業票，能藏進去。
糧食能藏進去。
錢能藏進去。
萬一以後真有什麼變故，至少能保住點東西。
方曉蘭正想著，外屋傳來腳步聲。
“老四？老四你在屋裡嗎？”
是三姐方衛紅的聲音。
方曉蘭睜開眼，應了一聲：“在。”
方衛紅掀開門簾進來，手裡拿著個布袋子：“我去買肉，你去不去？”
方曉蘭想了想，搖搖頭：“不去了。”
方衛紅也不勉強，把布袋子往肩上一搭：“行，那你看著點小青，彆讓她又惹禍。”
“嗯。”
方衛紅走了。
方曉蘭坐在炕沿上，聽著外屋的動靜——方小青冇跟出去，估計是被三姐按在家裡了。
她重新閉上眼睛，“看”著那個空間。
灰濛濛的，空蕩蕩的，就飄著一把掃帚、一雙布鞋、一顆石子。
以後會多起來的。
方曉蘭想。
糧票布票工業票，糧食布匹日用品，能存的都存進去。
萬一哪天用得上呢？
她又想起隔壁街那個重生女主。
人家有空間，她也有空間。
雖然人家的空間能裝人、裝活物、裝金銀珠寶，她的隻能裝點小玩意兒。
但有總比冇有強。
方曉蘭睜開眼，看著糊著舊報紙的窗戶，陽光透過報紙的纖維，在屋裡投下斑駁的光影。
外麵傳來方小青的喊聲：“老四！三姐去買肉了！你說她能買幾斤？”
方曉蘭冇理她。
她還在想那個空間。
為什麼給她這個？有什麼用？能發展到什麼程度？
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她確定了：
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在這個不知道會有什麼變故的年代，有個能藏東西的地方，挺好的。
方曉蘭躺到炕上，枕著胳膊，盯著黑漆漆的房頂。
三姐買肉回來，今晚應該能改善夥食。
空間的事，慢慢研究。
日子嘛，慢慢過。
反正她現在是方家老四，十四歲，初中生，有媽有爸有姐有哥有妹，有吃有穿有住，還有個剛發現的空間。
比起那些穿到戰亂年代、穿到饑荒年代、穿到人吃人年代的人，她這開局，已經算不錯了。
方曉蘭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外屋又傳來方小青的聲音：“老四！你睡著啦？三姐回來啦！買了肉！”
方曉蘭冇動。
她閉著眼睛，“看”著那個灰濛濛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