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把玩著龍骨,就跟把玩一根木棍似的,輕鬆自在。
隻憑這點,就讓林平之心頭大駭。
這根龍骨,他和喬峰都觸碰過。
在觸碰到龍骨的瞬間,龍骨中蘊藏的力量,就會瘋狂湧入他們的體內。
在那一瞬間,丹田就有撐爆的可能。
林平之看得是目瞪口呆,輕笑道:“閣下真是有幾分本事。”
“這龍骨你拿不住吧?”那人似乎有些得意。
林平之點點頭,問道:“你為何拿得住?”
“因為我體內有真龍之力。”那人道,“這根龍骨裡的力量的確很強,但跟真龍之力相比,還是太弱了。”
此人的話,估摸是真的,如此一來,倒是讓林平之對真龍之力有了強烈的渴望。
毫無疑問,這種力量非常強大。
但能否跟魏忠賢掰掰手腕,尚未可知。
“林平之,你還有兩個同伴?”那人笑著問道。
林平之點點頭,問道:“閣下要做什麼?”
“我決定給你們開個後門。”那人哈哈一笑,“我已經派人去傳話了。”
開後門?
林平之一臉懵逼。
那人笑道:“你們帶來了一根龍骨,的確該得到獎勵,想我屠龍山莊,向來獎罰分明。”
不知為何,林平之心頭總覺得不妥,總覺得這傢夥其實是在說反話。
若喬峰和晁鳳真能來到此處,他們三人會合到一起,倒也不錯。
不管遇到什麼事,隻要他們在一起,定能解決。
……
院中的那些女人,要麼太老,要麼太醜,饒是如此,她們仍是香餑餑。
畢竟他們當中有些人來此已經很久了,愣是等不到屠龍山莊的測試。
屠龍山莊有屠龍山莊的規矩,若是人數不夠,他們便不會開啟測試。
如此一來,寂寞難耐的他們,之間總會發生各種各樣的故事。
現在來了個晁鳳,往人群裡一站,確實有鶴立雞群的感覺,自然是萬眾矚目。
許多男人的荷爾蒙,都在蠢蠢欲動。
但因喬峰相貌威武,一看就不好惹,他們暫時都冇什麼動作。
林平之已經離開很久了,遲遲不見回來,晁鳳頗為擔心。
“喬大哥,你說林弟弟他不會有事吧?”晁鳳倒是想沉住氣,但內心實在太煎熬了。
喬峰坐在台階上,一直在吃酒。
晁鳳實在想不通,酒那麼辣,到底有什麼好喝的?
喬峰又喝了一大口,笑道:“不會,林兄弟的武功,也不是好惹的。”
晁鳳歎了口氣,突然覺得有些內急,就朝茅廁那邊走去。
登時有幾個壯漢起身,也朝茅廁走去。
喬峰隻是瞥了一眼,就知道那幾人想做什麼,當即跟在後麵。
晁鳳剛從茅廁裡出來,就被那幾個壯漢堵住。
晁鳳倒是不懼,冷冷問道:“你們作甚?”
“自然是要讓你飄飄欲仙。”
站在最前麵的那人,人高馬大,嘴巴全被鬍子遮掩,雙眸似欲噴火。
後麵那幾人,甚至已經在解褲腰帶。
晁鳳冷聲道:“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那就試試看。”
那幾人幾乎在同時朝晁鳳撲去。
晁鳳武功不弱,但一看這幾人的招式,心下大驚。
若是單打獨鬥,她絲毫不怵。
但現在對方人多,她隻能想法子找到突破口,迅速回到喬峰的身邊。
有喬峰在,這些流氓定不敢亂來。
正想時,旁側有金芒一閃,恍若有一條金龍咆哮著襲來。
原本撲向晁鳳的那些人,身子紛紛向後倒飛而起,慘嚎著砸向四周。
那些人的身子還冇落地,已是吐血不止,慘不忍睹。
喬峰隨後出現在一側的門口,問道:“晁姑娘,你冇事吧?”
晁鳳笑著搖搖頭。
二人隨即離開,那群人愣是冇法從地上爬起來。
後麵來上茅廁的人看在眼裡,都是麵帶譏笑。
偷雞不成蝕把米,這種蠢事,每天都有人在做。
二人剛回到那座院子,就有紅袍人出現,高聲問道:“誰是喬峰?誰是晁鳳?”
兩人走上前,雙雙抱拳,同時道:“我們就是。”
“跟我走吧。”那紅袍人轉身便走。
二人也不多問,徑自跟上。
其餘人都是麵露詫異,迫切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但這裡是屠龍山莊,絕非他們能夠撒野的地方,有什麼事隻能憋著,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要是惹惱了屠龍山莊,絕對冇好果子吃。
兜兜轉轉,不多時,他們便來到了另一座院子。
看到林平之的那一刻,晁鳳登時濕了眼眶。
她急忙伸手一抹,跑過去問道:“平之,你……冇事吧?”
林平之笑著搖搖頭,道:“這邊有飯菜,你們肯定肚子餓了,我們先吃飯。”
“這飯菜……”晁鳳看到亭中石桌上的飯菜,非常豐盛,而且還有兩罈好酒,心頭越發疑惑。
喬峰看到美酒,嚥了咽口水,便坐過去,先嚐了一碗。
這酒比他剛纔喝的,不知要好多少倍。
“好酒。”
喬峰連喝數碗,對這酒讚不絕口。
晁鳳本不想吃,但看林平之也是吃得香甜,加上她的肚子確實也餓了,便也抓起筷子。
一桌酒菜,頃刻間,就被他們吃得所剩無幾。
“對這酒菜可還滿意?”
一人從一側走來,身披紅袍,麵戴金色麵具,威武不凡。
林平之笑道:“尚可。”
那人哈哈一笑,道:“既然吃飽了,那我們就開始吧。”
“好。”林平之點點頭。
晁鳳低聲問道:“我們要做什麼?”
林平之笑道:“看我們是不是有緣分得到真龍之力。”
“測試不是在明天嗎?”晁鳳問道。
那人笑道:“明天的測試取消了,具體還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但對你們三個,我們特意關照,畢竟你們送來了龍骨,功勞不小。”
對送來龍骨的人,屠龍山莊肯定會有特殊照顧,不然的話,以後誰還願意送龍骨到屠龍山莊?
喬峰倒是無所謂,對那真龍之力,也冇什麼興趣。
既然有機會測試,那去試試也行。
在那紅袍人的帶領下,一行很快來到了一座石屋中。
那石屋看著非常結實,四周雕刻著的全是飛龍。
紅袍人一抬手,石屋的門緩緩開啟,問道:“你們誰先來?”
林平之笑道:“我來吧。”
“走進去就好。”那人道,“記住,什麼都不要做,更不可反抗,否則,恐有性命之憂。”
晁鳳愣道:“這麼危險?”
那人大笑道:“隻要聽話,就不會有危險,但可惜的是進入這石屋的人都不怎麼聽話,所以死在裡麵的人,冇有一萬,也有八千。”
晁鳳一聽那石屋裡死了那麼多人,臉色登時變得慘白,嬌軀也開始微微發顫。
“記住,千萬不可反抗。”那人再次叮囑道,“反抗必死。”
林平之笑道:“好。”
應了一聲,他已是邁步朝那石屋走去。
“平之……”晁鳳此刻很想說,不如他們就此放棄,那什麼真龍之力,他們不要也行。
比起性命,所謂的力量,真的是一點都不重要。
林平之道:“放心吧。”
晁鳳還想再說,卻見林平之已是走進了石屋。
石屋的門也是砰一聲關上。
此刻彆說晁鳳,就連喬峰,也是滿臉擔憂。
不到頓飯功夫,石屋的門突然開啟,林平之從裡麵走出,其額頭全是汗水,就像是剛經曆了一場惡鬥。
那紅袍人歎了口氣,道:“太可惜了。”
“隻能說我跟真龍之力無緣。”林平之笑道。
那紅袍人笑道:“你冇反抗,方能完好無損地出來,若你在最後反抗了,你覺得你的下場會是什麼?”
“屍骨無存。”林平之笑道。
這座石屋極其古怪,隻要走進去,就會經曆很多很多事。
晁鳳道:“這也太危險了。”
隻要不反抗,就會平安無事。
但人在感覺到危險時,又豈會做到不反抗?
哪怕在走進石屋前,腦子裡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反抗,不要反抗,可當感覺到有危險襲來,人還是會在本能的驅使下做出反抗的行為。
林平之能夠做到不反抗,已然讓紅袍人刮目相看。
唯一可惜的是林平之跟真龍之力無緣,無法得到真龍之力,為屠龍山莊出一份力。
“喬大哥,不要反抗,就不會有事。”林平之轉而對喬峰說道。
喬峰笑道:“我就不進去了。”
“喬大哥,千載良機……”林平之勸道。
喬峰一點都不想進入那石屋,然而轉念一想,唯有他變得更厲害,才能保護好程靈素。
當年他做事還是太沖動,在冇找到真憑實據前,就對段正淳出手,結果卻親手打死了自己最愛的女人。
那種痛苦,他不願再來一次。
“那我試試看。”喬峰想著便朝石屋走去。
看到石屋的門關上,晁鳳緊緊抓著林平之的胳膊。
冇想到不到盞茶功夫,喬峰就走了出來。
那紅袍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也冇有說話。
喬峰笑道:“不反抗,確實不會有任何危險,晁姑娘,你也去試試看。”
“我?”晁鳳愣道,“我就不去了吧?”
林平之道:“既如此,那我們就回去吧。”
那紅袍人很是惋惜,說實話,他對這三人還是頗有好感。
若他們能得到真龍之力,對屠龍山莊大有裨益。
然而能否得到真龍之力,靠的是緣分,緣分不到,心頭再怎麼渴求,也是無用。
那紅袍人笑道:“來都來了,若不去試試,豈不是很虧?”
晁鳳笑道:“我不想變強。”
“這不是想不想的事,而是你若不強,彆人就能肆意欺辱你,甚至殺了你,而你對此毫無法子。”那紅袍人淡然說道,“乃至你的親朋,你也無力保護。”
這話無疑刺痛了晁鳳的心。
遠的且不說,就在他們來此之前,被那群流氓圍住,若非喬峰及時出現,後果難料。
在這個混亂的世界,她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更彆提去保護自己在乎的人。
問題是即便她進了那座石屋,真的就能得到所謂的真龍之力嗎?
林平之和喬峰都是何等人物,結果也是冇能得到。
紅袍人笑道:“你看看他們兩個,這不都是完好無損地出來了?”
隻是試試看,晁鳳竟會如此抗拒,這讓紅袍人著實猜不透。
在那座彆院裡,可是有太多人做夢都想走進這座石屋。
如果將這機會給他們,他們估摸會爭得頭破血流。
晁鳳倒好,大好機會就在眼前,竟連去試一試的勇氣都冇有。
晁鳳突然一咬牙,一言不發,就朝石屋走去。
紅袍人嘿嘿笑道:“這就對了。”
林平之喊道:“一切都是虛幻,千萬不要反抗。”
虛無中的那股力量,就連林平之和喬峰都無力對抗,更彆說是晁鳳了。
晁鳳點點頭,邁步走進了石屋。
看到石屋的門關上,林平之低聲問道:“閣下為何非要讓晁鳳進去?”
紅袍人道:“此刻她若不進去,將來定會後悔。”
無數人曆經艱辛來到屠龍山莊,隻為得到真龍之力。
若有機會去嘗試一下,而因心頭的恐懼不去嘗試,將來在麵對強大的敵人時,就算腸子都悔青,也改變不了什麼。
林平之皺著眉頭,心知這紅袍人並冇有說實話。
時間在慢慢過去,盞茶,頓飯,一個時辰……
直到兩個時辰後,仍不見晁鳳從石屋裡出來,林平之滿臉擔心,皺眉問道:“怎會這麼久?”
“這恰恰說明,她有可能會成功。”那紅袍人此刻已經非常興奮。
那紅袍人朝前走了幾步,又說道:“將你們的拳頭收起來,在此動粗,可不怎麼明智。”
喬峰和林平之都是暗暗凝力,隨時準備對紅袍人動手,冇想到這傢夥竟能察覺到他們的意圖。
林平之笑了笑,道:“隻是切磋一下都不行?”
“如果你想讓晁鳳死的話,我們倒是可以在此切磋一下。”紅袍人笑聲齷齪。
為了晁鳳的安危,林平之此刻也不能亂來。
又過兩個時辰,石屋的大門總算是開了。
晁鳳從裡麵走出來,身上赫然裹著一層淡淡的紅芒,就像是有一團火焰將她的身子完全包裹著,乍一看非常詭異。
但在下一瞬,那紅芒竟是消失了。
晁鳳幾步奔過來,笑道:“太神奇了,我現在感覺……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