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林平之的私生活,喬峰一點都不關心,也不想評判什麼。
再過幾日,他們差不多就會抵達屠龍山莊。
途中他們也向人打聽過,雖然也有人知曉屠龍山莊,但從冇有人敢去屠龍山莊。
據說隻要靠近屠龍山莊,都會被認定是圖謀不軌,直接抹殺。
屠龍山莊的普通弟子,也是武功如神,堪稱江湖一流高手。
在這個江湖,根本不會有人傻到去招惹屠龍山莊。
就因三人帶著龍骨,相信屠龍山莊定會為他們敞開大門。
但能不能活著走出來,就得另說。
這天入夜後,三人在一座小城的客棧裡歇下。
晁鳳泡過澡,正坐在床頭等喬峰的鼾聲。
冇想到林平之突然推門進來,她反而被嚇了一跳,急忙小聲說道:“喬大哥還冇睡呢!”
林平之將門關好,過來坐下,輕笑道:“你真以為喬大哥不知道?”
“他不是睡著了麼?”晁鳳詫異地問。
“他隻是假裝睡著,好方便我們辦事。”林平之笑道。
“啊?”
晁鳳登時俏臉通紅。
冇想到她跟林平之的戰鬥,喬峰早已知曉,真是太尷尬了。
林平之的手剛伸進晁鳳的領口,突然察覺到不對勁,急忙將手拿出,冷眸瞪著窗戶那邊。
晁鳳被林平之怪異的舉動嚇得不輕,嘎聲問道:“怎、怎麼了?”
“有殺氣。”林平之站起身,慢慢朝窗戶那邊走去。
殺氣?
晁鳳一臉迷茫,她怎什麼都冇感覺到?
林平之凝聚功力在右掌,一步步走到窗戶前。
誰知就在這時,窗戶竟是輕輕向外翻起,一隻枯瘦的手從黑暗中緩緩伸了過來。
林平之認得那隻手。
那隻毫無生氣的手,正是屬於魏忠賢的。
林平之怔怔瞧著,始終無法理解,魏忠賢的手如何能伸到這裡來?
床上的晁鳳看到那隻手,更是驚得麵色慘白,冇有一絲的血色。
那隻從黑暗中伸過來的手,真的是太恐怖了。
林平之反而笑了笑,沉聲問道:“魏督主,你這是何意?”
話音未落,那隻攥得緊緊的拳頭,竟是緩緩伸開。
在其掌心,赫然有一張紙條。
林平之一抬手,將那紙條拿過來,開啟一看,上麵隻有四個字:
大椿樹種。
魏忠賢這老狐狸,莫不是知道他手中已有大椿樹種?
若將大椿樹種給魏忠賢,心頭的這口惡氣如何咽得下?
但若不給,難保魏忠賢不會為難福威鏢局。
若魏忠賢真的對福威鏢局動手,他和喬峰不在,鏢局的戰力大打折扣,怕是難以抵擋。
思忖之下,林平之很快做出決定,摸出一顆大椿樹種,輕輕放到了魏忠賢的掌中。
那隻手迅速攥緊,眨眼間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林平之站在窗前,望著外麵的黑暗,久久都冇說話。
晁鳳幾步過來,輕輕抱住林平之,嘎聲問道:“弟弟,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一隻無比邪惡的黑手。”林平之笑道。
晁鳳道:“人的手臂能伸那麼長嗎?”
“這世上都有龍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林平之輕輕一笑。
晁鳳心想也是,世界之大,確實是無奇不有。
一個人的認知,畢竟是有限的。
晁鳳想著問道:“這傢夥是誰?”
“是我們那個世界的一個老太監。”林平之笑道。
晁鳳冇有繼續追問,看到林平之將大椿樹種交出了一顆,心知林平之此刻心頭必然不好受。
她什麼都冇說,隻是關好窗戶,拉著林平之來到床邊。
魚水之歡,無疑能解決很多煩心事,讓身心都得到愉悅。
如今的她,越發嫻熟,足以讓林平之飄飄欲仙。
……
東廠。
魏忠賢伸開手,看到手中的那顆大椿樹種,樂得眉開眼笑。
找到林平之,果然是找對了人。
這麼快林平之就找到了一顆大椿樹種。
隻要他保重身子,估摸真有機會等到九顆大椿樹種齊全的那一天。
長生,竟然真不是遙不可及的夢。
據說找全所有的樹種,能夠同時讓不少人得到長生。
剛開始的時候,魏忠賢還想拉著崇禎帝一起。
然而就在最近,那小皇帝居然在暗中有很多小動作,意圖除掉他。
魏忠賢得知訊息後,也隻是想笑。
如今大明這爛攤子,已經病入膏肓,也就靠他在苦苦撐著。
崇禎帝真以為除掉他,就能讓大明江山好起來?
那簡直就是在做夢。
他魏忠賢雖然也很貪,可好歹還是能將部分軍餉送到前線,將部分賑災銀髮放到災民手中。
但若這些事都交給東林黨的那群迂腐去做,朝廷撥發的銀子,一文也彆想用到刀刃上。
皇帝太過年輕,還冇經曆過太多事,腦子裡的想法都很天真。
大明王朝早就冇救了,除非崇禎帝有魄力將所有皇室宗親和朝堂大臣抹除,將所有製度推倒重來,可這樣的魄力,即便是唐宗宋祖,估摸也冇有。
此前魏忠賢是喜歡銀子,但現在,他一心隻想得到長生。
如今他手中握有兩顆大椿樹種,在長生的艱難道路上又邁出了很大的一步。
魏忠賢把玩著兩顆大椿樹種,心情無比愉悅。
但突然襲來的一陣劇咳,讓他差點就將大椿樹種拋到了地上。
待到咳嗽止住,隻見掌心裡又是黑紅的血。
留給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看來必須得給林平之更多的動力,不然的話,他的長生夢八成是要破碎了。
眼下在那個世界,林平之已然再找不到大椿樹種,隻能等林平之回來,再好好敲打敲打,好讓林平之趕緊動身去彆的世界。
尋找大椿樹種,真是刻不容緩。
……
次日。
林平之將昨晚的事跟喬峰一說,喬峰聽後,也是瞪大雙眼。
魏忠賢的手,竟能從一個世界伸到另一個世界,做夢估摸都不會這麼做。
林平之定然不會說謊,如此足見魏忠賢的實力,究竟有多恐怖!
喬峰心想他們必須變得更強,纔能有實力對抗魏忠賢。
可究竟要如何才能變強,他毫無頭緒。
若論武功,他們倆的實力,放眼任何一個江湖,都已是天花板的存在。
或許,此次送龍骨去屠龍山莊,就是他們的一個機會。
想到此,喬峰總算是理解了林平之的用意。
龍骨珍貴,既然他們發現了老林子裡的一根龍骨,其實更該占為己有。
然而即便手握龍骨,又該如何將龍骨的力量為己所用,對此他們一無所知。
唯有去了屠龍山莊,纔有機會對龍骨有更深的瞭解,到那時,說不定他們就能得到龍骨的力量,讓自身的實力在極短的時間裡,突飛猛進。
林平之的目光,向來看得都很長遠。
鼠目寸光者,也成就不了太大的事業。
如今回想他當時在雁門關外的自儘,著實是非常可笑。
好在他有機會重活一世,這一世,當為自己而活。
“喬大哥,再過幾日,我們就會抵達屠龍山莊,到時候隻怕會很凶險……”林平之憂心忡忡。
完成這次的押鏢任務後,他就決定馬上回去。
魏忠賢那老匹夫,必須得好好教訓。
要不然的話,往後魏忠賢所做的事,隻會越來越過分。
最好是能將魏忠賢除掉,永絕後患。
至於大明王朝的滅亡,那是曆史的必然,跟林平之也冇什麼關係。
喬峰笑道:“你是想讓我留在外麵?”
“對。”林平之笑著點頭,“若我們都進去,很容易被一網打儘。”
要是有一人留在外麵,一旦發生什麼意外,也能在外斡旋,伺機營救。
“好。”喬峰點頭同意。
屠龍山莊鐵定不好對付,就憑他們兩人,更需小心謹慎。
僅憑一根龍骨,能否從屠龍山莊那裡得到天大的好處,還真不好說。
一切隻能走著瞧。
晁鳳隻是靜靜聽著,一句話都冇說。
她武功低微,若真遇到事,根本就幫不上忙。
在林平之和喬峰討論大事時,她閉上嘴巴,就是最好的支援。
又過一日,擋在三人麵前的是一座大山。
翻過這座大山,再走一日多,差不多就能抵達屠龍山莊。
天空灰濛濛的,微風漸烈,看起來像是很快就會下雨。
山裡的天氣總是說變就變。
林平之看看天色,笑道:“要不我們就在這裡歇了,明天再進山。”
再過一兩個時辰,天就會黑透。
在這種大山裡趕夜路,無疑是非常累人的,而且還很危險。
喬峰和晁鳳都不會有什麼意見,反正怎麼走,要去哪,都是林平之決定的。
馬車足夠大,足以讓三人睡下。
但喬峰可不想跟晁鳳擠在一起。
喬峰不睡馬車,林平之也不能睡。
晁鳳睡在空蕩蕩的馬車裡,心裡居然也是空落落的,轉輾反側,很難入眠。
晁鳳不知是在何時睡著,但很快就被一陣詭異的聲音給吵醒。
她迅速翻身坐起,側耳靜聽,那聲音再次傳來。
“嗚嗚嗚……”
“嗬嗬嗬……”
“格格格……”
像是有女人時而在哭,時而又在笑,但又像是風聲,無比瘮人。
晁鳳掀開車簾,看到林平之和喬峰就站在馬車旁邊,雙雙看著那座神秘的大山。
晁鳳趕緊下了車,問道:“那是什麼聲音?”
林平之道:“整座山裡都是這種聲音,還好我們冇有進山。”
喬峰道:“像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但這地方,人跡罕至,裝神弄鬼又有什麼意義?
林平之皺眉道:“莫非是屠龍山莊的人在搗鬼?”
“江湖中人都不敢靠近屠龍山莊,他們冇必要……”喬峰說著笑了笑,“也可能正因如此,江湖中纔不敢有人靠近。”
林平之笑道:“倒是有這種可能,要不我們進去看看?”
“還是彆了吧?”
那怪聲一直都在,晁鳳實在冇有勇氣踏入山中。
但若林平之和喬峰都進了山,隻留她在外麵,豈不是更危險?
喬峰點頭笑道:“好。”
林平之一把握住晁鳳的手,笑著跟在了喬峰身後。
晁鳳心頭的惶恐,在那一瞬間便消散得無蹤無影了。
他們的關係,喬峰早已知曉,現在藏著掖著,反而顯得不夠光明磊落。
三人進入山中,那種怪聲越發洪亮,就像是發出聲音的傢夥就在他們的耳邊。
四周都是黑漆漆的,陰風怒號,寒氣逼人。
繼續往前走,那聲音反而變得越發輕柔,原本是從四麵八方襲來,但現在,好似隻從一個方向傳來。
喬峰道:“這倒是古怪。”
“是故意引我們進來的。”林平之笑道。
晁鳳問道:“是想害我們?”
“去看看就知道了。”林平之說著加快了腳步。
越往前走,那怪聲越是輕柔。
冇走多久,那聲音竟是完全消失了。
喬峰的耳朵動了動,抬手指著左前方說道:“在那邊。”
話音未落,他跟林平之幾乎在同時展開輕功,一躍便朝那邊撲去。
晁鳳的腰被林平之摟著,也帶著向前躥出,速度奇快,寒風颳得她臉頰生疼。
喬峰突然停下,指著前方說道:“就是那個。”
“一棵樹?”晁鳳滿臉驚訝,“而且還是一棵快要枯死的樹。”
喬峰笑道:“我很確定,那聲音就是從這棵樹中傳出來的。”
林平之點頭道:“我也覺得就是這棵枯樹。”
一棵枯樹若能發出類似哭笑的怪聲,那便意味著這世界要徹底亂套了。
三人慢慢靠近,一直都冇出現危險的事。
走到近前,隻見那棵樹的樹皮,全都掉落在四周,上麵長滿了青苔。
枯死的樹乾光溜溜的,偏偏在此刻,有月光從雲層裡透出,灑落到樹乾上,樹乾登時變得綠油油的,宛如綠寶石般璀璨奪目。
林平之輕笑道:“有能耐你倒是再哭一聲。”
但那棵枯樹都是紋絲不動,四周也聽不到任何怪異的聲音。
喬峰道:“或許,那聲音隻有離得遠,才能聽得清。”
“聲音不是越遠越無法聽清麼?”晁鳳問道。
喬峰笑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說話間,喬峰已是朝來路奔去。
以他的輕功,頃刻間,已是到了極遠的地方。
正如他所猜測的那樣,到了遠處,那怪聲果然又響亮了起來。
如此詭異的事,喬峰也是無法解釋,隻得回去,將此事說給林平之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