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個故事,千羽臉上的表情變得非常精彩,像是在聽什麼天方夜譚一樣。
“你是說……我?答應放過一張庫洛牌?還讓你給一個女孩當了十幾年的保姆?”
“您不信嗎?關於當時你是怎麼想的,我也不清楚”
歌牌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不過鑒於那是未來的您做出的決定,所以等您回到那個正確的時間點,遇到了當年的我們,您自然會明白。”
“還有,話外一句,其實在我心裏,您也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呢。”
千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被一張牌發了好人卡?
這體驗還真是新奇。
不過難怪他剛才搜遍了腦子也想不起來這段劇情,原來這事情根本還沒發生。
這是未來的風間千羽做出的決定,而現在的他,隻是作為一個執行者,來到了這個時間點來回收這個伏筆。
“行吧。”
千羽嘆了口氣,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了封印之鑰。
“所以現在的劇情就是……期限到了,你要被我收服了,對吧?”
“沒錯”
歌牌點了點頭。
“隻有您封印了我,才能將庫洛牌的力量聚齊,將其轉化成自己的力量”
“不過在此之前,還請,允許我向一惠做個告別”
千羽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謝謝您。”
歌牌再次行了一禮。
隨後,歌牌看向了一直站在旁邊,表情從茫然變得驚恐的小路一惠。
“一惠。”
“我要走了。”
“姐姐……你真的要走了嗎?”
“是的。”
歌牌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一惠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雖然很抱歉一直瞞著你,但我是庫洛牌,身為庫洛牌,我的命運早已註定”
“但是……”
一惠的聲音哽嚥了
“但是我還沒有……我還有好多話想對姐姐說……”
“傻孩子。”
歌牌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悲傷,隻有滿滿的欣慰。
“十六年了,該說的話早就說完了。你已經不是那個躲在我身後哭泣的小女孩了。你有了自己的歌聲,自己的舞台,自己的人生。”
“這些年你給我的快樂,已經足夠我用一輩子去回味了。”
“姐姐!”
小路一惠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撲進了歌牌的懷裏。
雖然早就隱約猜到了姐姐不是普通人,但她從來沒想過姐姐會離開
從小到大,姐姐就是她的全部。
是姐姐在她被欺負的時候保護她,是姐姐在她練歌的時候陪著她,是姐姐在她成名的道路上一直站在她身後。
現在告訴她這一切都要消失了?
“我不管……我不要姐姐走!!”
“別哭,一惠。你聽我說”
歌牌伸出手,溫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我已經陪你走了很遠了。從那個隻會躲在被子裏哭的小女孩,到現在站在舞台上閃閃發光的大明星……我都看到了。”
“無論我在不在你身邊,你都要好好唱下去。不是為了名利,不是為了粉絲,而是為了你自己。”
歌牌看了一眼千羽。
“而我也該回家了。回到我真正的主人身邊,去完成我未盡的使命。”
“可是……”
“沒有可是。”
少女低下頭,在女孩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你記住,隻要你還在唱歌,我就永遠在你的歌聲裡。”
“所以請不要忘記那個聲音。”
“姐姐……”
“答應我。”
一惠閉上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最終化作了一個微弱卻堅定的點頭。
“我答應你”
“好孩子。”
歌牌露出了最後一個微笑。
她鬆開一惠,轉身麵向千羽,張開雙臂。
一言不發,卻又勝過了千言萬語
千羽看著這一幕,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雖然他不喜歡這種煽情的戲碼,但對於這種守信用的傢夥,他並不討厭。
既然這是未來的自己挖的坑,那就讓他來填上吧。、
千羽舉起法杖,杖尖輕點在歌牌的額頭上。
“庫洛牌,我命令你……變回你原來的樣子!”
法杖揮下。
“嗡——!!”
一陣絢爛的紫光從少女身上爆發出來。
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化作無數跳動的音符,在空中盤旋了一圈,最後匯聚成一張精美的卡牌,緩緩飄落在千羽的手中。
牌麵上,那個紫裙少女依然保持著歌唱的姿勢,彷彿還在唱著那首未完的歌謠。
而在她的眼角,似乎還殘留著一滴未乾的淚痕。
走廊裡恢復了寂靜。
隻剩下小路一惠跪在地上,捂著臉,發出壓抑的哭聲。
千羽看著手中的卡牌,又看了看那個哭泣的女孩,轉身就走。
門外那個正把耳朵貼在門上的粉毛少女,因為失去支撐,直接哎喲一聲撲倒在千羽腳邊。
“……”
四目相對。
空氣突然變得很尷尬。
“那個……爸爸...
波奇趴在地上,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鞋子,乾笑了兩聲。
“我、我是路過……”
這種蹩腳到連單細胞草履蟲都不會相信的藉口,從她嘴裏說出來,竟然還帶著幾分自我催眠的真誠。
千羽沒有說話。
但那種無言的壓迫感,比任何嘲諷都要致命。
波奇醬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剛才那一摔肯定已經被記在小本本上了!再加上之前的弒父未遂……數罪併罰,這絕對是要被當場處決的節奏啊!
就在波奇已經開始在腦海中構思遺言,順便思考下輩子投胎是當一隻海參還是當一塊石頭的時候,千羽終於開口了。
“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了,也省得我再費力氣去找。聽小可說,你有張回牌可以送別人回到自己的時空對吧”
“誒?”
波奇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那動作快得像是在搗蒜。
“是的!而且我一直都帶在身上!”
她手忙腳亂地從那個貼滿了各種詭異貼紙的結他包側袋裏,翻出了一張印著時鐘圖案的卡牌。
千羽看著那張牌,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隻要有這東西,他就能離開這個莫名其妙的未來,回到屬於他的世界。
至於這個世界之後會變成什麼樣,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做個交易吧,用這張牌,把我送回去,之前那個坑裏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怎麼樣?”
“真、真的嗎?!”
波奇醬的眼睛瞬間亮了。
“隻要送爸爸回去……就不用切腹謝罪了嗎?就不用被逐出家門了嗎?不用被掛在路燈上示眾了?”
“不用。”
千羽點了點頭,甚至還好心地補充了一句。
“而且我也不會向這個世界的那個老東西……我是說未來的我,告你的狀。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聽到這話,波奇醬這才徹底反應過來,眼前的父親是來自平行時空的年輕版。
不過,不論是那個世界的父親,隻要是能免除弒父的罪名,波奇自然是一百個願意。
隨後波奇醬立刻開始了詠唱。
“TheReturn(回)!”
隨著魔力的注入,卡牌化作一道巨大的光輪,懸浮在半空。
那光輪中心是深邃的時空漩渦,隱約能看到無數流動的線條,那是通往過去的路徑。
強大的吸力從漩渦中傳來,吹得千羽的衣擺獵獵作響。
就在他準備邁步走進那個通道的時候,一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那個……爸爸?”
大概是因為危機解除,這丫頭的腦迴路又開始往奇怪的方向發散了。
既然他是過去的爸爸……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能解決一些現在的爸爸解決不了的問題?
比如……那個可怕的修羅場?
“既然都來了……真的不去家裏坐坐嗎?”
波奇弱弱地問道,眼神裏帶著幾分試探。
“媽媽們……如果知道你來了,肯定會很高興的……”
“媽媽……們?”
千羽的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波奇,消化了一下這個詞彙。
如果他沒聽錯的話,這丫頭剛才用的是複數吧?
這資訊量有點大啊。
合著未來的自己不僅開了後宮,還把她們全都娶回家了?
而且聽這語氣,這群女人還住在一起?
那畫麵太美,風間千羽光是腦補了一下就覺得頭皮發麻。
“不去。”
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一秒鐘的思考都沒有。
千羽果斷地拒絕了。
他對這種聽起來就像是後宮番的展開毫無興趣。
平行世界的自己到底欠了多少風流債,那是那個老千羽的事,跟他這個隻有十七歲的純潔高中生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
他現在隻是個想要集齊力量、追求絕對自由的單身貴族。
那種充滿了柴米油鹽和勾心鬥角的家庭倫理劇,還是留給那個已經變成了中年社畜的未來自己去慢慢享受吧。
說完,他不再理會波奇那瞬間垮下來的表情,轉身走向那個光芒萬丈的時空漩渦。
在身體即將被光芒吞沒的最後一刻。
他回頭深深看了一眼角落裏還在為了姐姐離去而哭泣的小路一惠。
因果已了。
那個曾經的小女孩已經長大。
現在的他,不過是這段漫長時光裡的一個過客。
未來的路,終究要靠她們自己走下去。
帶著這份跨越時空的因果了結,千羽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光芒之中,離開了這個屬於未來的2038年。
……
“嗡——”
一陣輕微的耳鳴過後。
那種時空穿梭特有的眩暈感還沒完全消退,喧囂的人聲就已經如潮水般湧了過來。
千羽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是各種奇裝異服的Coser,是那個巨大的庫川漫畫展的展廳
他低抬頭掃了一眼場館牆上的時鐘。
10月29日,上午10點整。
看樣子回牌是把他送回當初離開這個世界的地方了。
“呼……”
千羽長出了一口氣,那種腳踏實地的感覺讓他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不過,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既然已經知道了未來的劇本,那就得去把那個還沒填上的坑給填了。
他沒有在漫展多做停留,逆著人流,快步走出了會場。
幾分鐘後。
那個熟悉的街道,那個有些破舊的巷口。
一個看起來有些落魄的小女孩,正蹲在路邊的花壇上,手裏緊緊攥著剛才那個大哥哥給的幾張鈔票。
她還在發獃,想著剛才那個人為什麼會露出那種複雜的眼神。
突然一雙熟悉的鞋子出現在她的視線裡。
“大哥哥?你怎麼又回來了?”
小一惠驚訝地抬起頭,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裏寫滿了疑惑。
“是忘了什麼東西嗎?”
千羽沒有理會她的問題。
他隻是站在距離女孩幾米遠的地方,目光沒有落在她身上,而是看向了她身後那片空蕩蕩的空氣。
“出來吧,歌牌”
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
隻有遠處街道上的車流聲隱約傳來。
“我知道你在這裏。”
千羽手裏的封印之杖已經不知何時握在了掌心。
“這是唯一一次談判的機會。如果你現在不現身……”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變冷。
“下次見麵,就是強製封印,到時候,不管你是想守護誰,還是想去哪,都由不得你了,也別怪我不講情麵。”
這句**裸的威脅果然奏效了。
就在一惠一臉茫然、不知道大哥哥在跟誰說話的時候。
她身後的空氣突然扭曲了一下。
無數紫色的音符像是螢火蟲一樣憑空浮現,然後迅速匯聚成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少女身影。
那是歌牌。
此時的她,還沒有未來那種從容和淡然,臉上寫滿了緊張和不安。
歌牌有些畏懼地看了一眼千羽,然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緩緩飄落,擋在了那個一臉茫然的小女孩身前。
“真不愧是……庫洛大人的繼承者。”
正如未來的她所描述的那樣。
歌牌並沒有試圖反抗,也沒有逃跑。
她隻是用一種卑微到塵埃裡的姿態,在這個剛剛見麵不到一分鐘的少年麵前低下了頭。
“我並沒有惡意,我待在這裏隻是因為這個孩子……太小了,她剛失去了父母,沒有親人,如果我也走了,她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所以請您……讓我留下來。哪怕隻是作為一張卡牌,哪怕沒有實體……隻要能看著她長大,隻要能照顧她到成年……哪怕之後您不來,我也會去找您,然後自願被您收服。”
“我答應你。”
千羽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施法。
“誒?”
歌牌愣住了。
她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準備了無數個理由,甚至做好了下跪求情的準備。
結果對方……搶答了?
“但我有一個條件”
千羽把手中的封印之杖收了起來。
“十六年後,也就是2038年6月7日,你必須要去下北澤的LiveHouse,到時候不管你願不願意,不管那個小鬼有沒有出息,你都必須出現在那裏,接受我的封印。”
“在此之前,你可以自由行動。但記住契約一旦締結,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你能做到嗎?”
歌牌獃獃地看著他。
她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麼容易。
原本她都已經做好了殊死一搏或者是苦苦哀求的準備,結果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少年,竟然這麼乾脆利落地就放過了她?
至於日期和地點……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位大人會定下這樣一個精確到天的日子,但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這簡直就是神明的恩賜。
十六年。
足夠了。
足夠她看著這個孩子長大,足夠她把所有的歌都教給她。
“能!!”
歌牌感激涕零道。
“謝謝!謝謝您!!”
“我以庫洛牌的名義起誓!絕對遵守契約!哪怕粉身碎骨,也會守護這孩子直到那一天的到來!”
“行了。”
千羽擺了擺手,不想受這個大禮。
“記住你的誓言。”
因果閉環後,千羽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就要走。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小一惠稚嫩的聲音。
“大哥哥!謝謝你!請問你、你叫什麼名字啊?”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說道。
“風間千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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