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麵被切開。
一道深達半米的溝壑從千羽腳邊延伸出去,直直地貫穿了十幾米遠,溝壑的邊緣泛著寒光,還在滋滋地冒著白煙。
如果風間千羽的反應稍微慢上幾秒,現在他的腦袋大概已經和脖子分家了。
偷襲落空。
那個人影並沒有任何停頓。
藉著劈斬的慣性,她的腳尖在冰麵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的飛燕般向後躍起,在空中翻滾了一圈後,穩穩地落在了半空中那個雪女的身邊。
那是一個雙馬尾少女,身穿緊身的戰鬥服,手裏握著一把長劍。
"鬥牌……!"
小可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雙馬尾少女,當場愣在半空,張大了嘴巴。
“沒想到這裏竟然同時出現了兩張牌?”
千羽從冰麵上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碎冰,臉上的表情卻出奇的平靜。
"你看走眼了前輩,是三張。"
他指了指少女手裏那把劍
“那把武器,我猜的沒錯的話,應該是劍牌。”
原作裡劍牌是一張獨立的卡牌,能夠化身為任何使用者需要的刀劍武器。
但現在它卻被鬥牌握在手裏充當武器使用。
"她的武器是劍牌?"
小可終於反應過來,那張毛茸茸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庫洛牌們居然聯手了!"
雪牌,鬥牌,劍牌。
三張攻擊屬性的強力庫洛牌,放棄了彼此之間的競爭關係,選擇聯合起來。
這種情況在原作裡從來沒有出現過
庫洛牌雖然擁有獨立意識,但它們的存在目的終究是為了考驗庫洛魔法使,怎麼可能反過來組隊對抗收服者?
除非它們遇到了比被收服更不能接受的事情。
比如說,有人想要搶走它們好不容易找到的魔力。
千羽大概理解這些庫洛牌的心態了。
這幫傢夥跋山涉水來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好不容易找到一塊能讓自己實力暴漲的魔力礦脈,正準備美美地吸收一波
結果半路殺出來一個不速之客,還大搖大擺地想要敲冰下去分一杯羹。
換他也得急眼。
這不是什麼正邪對立的戲碼,純粹就是利益衝突。
雪牌負責製造暴風雪配合輪牌的迴圈能力,把外人隔絕在山區之外。
鬥牌和劍牌負責近戰防禦,清理任何突破封鎖靠近湖麵的入侵者。
四張牌分工明確。
"麻煩了啊……"
一打三。
在暴風雪的主場環境裏。
對手還是三張攻擊屬性的強力卡牌。
這開局,比千羽預想的要噁心多了。
……
狂風如厲鬼般在枯木林間穿梭,捲起千層雪浪,狠狠拍打在平塚靜單薄的身軀上。
大衣雖然厚實,但在這種足以凍結呼吸的極寒麵前,彷彿隻是一層脆弱的紙片。
而她的喉嚨已經喊得發痛。
雪灌進嘴裏,冷得像在吞嚥碎玻璃。
平塚靜裹緊身上的外套,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齊膝深的積雪裏跋涉,每走一步都要消耗雙倍的體力。
能見度低得可憐,前方五米開外就是一片混沌的白色,分不清哪裏是天哪裏是地。
"風間——!"
平塚靜扯著嗓子喊,回應她的隻有呼嘯的北風。
"風間千羽——!你在哪裏——!"
這該死的暴風雪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明出發前天氣預報還說是多雲轉晴,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了這副末日景象?
平塚靜在心裏把氣象局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腳下卻沒有停。
繼續艱難前行了一段路後,突然,她的腳步頓住了。
在前方大約十米的位置,雪地上橫著一個巨大的黑色輪廓。
起初平塚靜以為是倒下的樹榦,但當她走近一些,那個輪廓的形狀讓她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是一隻熊。
一頭成年的黑熊,體型大得嚇人,光是躺在那裏就佔據了好大一片地方。
但讓平塚靜瞳孔驟縮的不是它的體型,而是它的狀態
這頭熊被劈成了兩半。
內臟和鮮血灑了一地,在白色的雪麵上格外刺目。
那道傷口整齊得不可思議,就像是被某種極其鋒利的武器一刀兩斷,連骨頭都沒有造成任何阻礙。
平塚靜站在原地,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第一個湧上心頭的情緒是恐懼。
這片林子裏有能把熊劈成兩半的東西?
這種程度的破壞力,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造成的。
刀?斧頭?還是什麼更加不可思議的東西?
在這種荒郊野嶺,到底是什麼存在能夠做到這一點?
但與此同時,一股奇異的慶幸也在平塚靜的心底蔓延開來。
她蹲下身,仔細檢查了熊的屍體。
雖然不知道是誰殺了這頭熊,但還好它已經死了。
而且,它的肚子裏沒有任何人類的殘骸。
平塚靜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繼續往前走。
……
度假村宿舍樓大廳。
由比濱結衣坐在角落的沙發上,雙手死死攥著衣角。
“不行……我坐不住了。”
“靜老師一個人出去太危險了。而且風間同學也下落不明,總之我不能就這麼在這裏等著!”
她想起了之前那根差點砸中她的路燈桿,以及那個在風雪中一閃而過的背影。
如果那真的是他,那他現在肯定正麵臨著巨大的危險。
“我也去。”
漆原美智代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
“把未來的老……不是,我是說把同學扔在雪地裡,可不是美少女該做的事呢。”
一直靠在柱子邊沉默不語的雪之下雪乃,默默從旁邊拿起了一個原本準備用來應急的手電筒。
“既然你們已經商量好了,那再多個人也沒區別了。”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動作卻比誰都快。
隨後雪乃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兩人一眼。
“但現在外麵很危險,能見度也極低,如果要出去,必須三人手拉手,絕對不能鬆開。明白嗎?”
“嗯!”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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