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這麼說的話,環境本身就是乾擾源”
千羽點點頭,表示受教。
“那我該怎麼找?前輩。”
"笨!換個思路不就行了!"
小可飛到千羽麵前,用那對小小的肉爪比劃著
"既然靈視被環境魔力糊住了,那就別用眼睛看,改用其他方式探測!"
"比如?"
"魔力聲納!"
“既然被動接收行不通,那就主動出擊,把你自己的魔力,像雷達電波一樣向外擴散出去。”
“如果把雪牌的魔力比作白色,那你的魔力就是另一種顏色”
“當你的魔力波觸碰到那個藏起來的庫洛牌釋放的魔力時,就會產生排斥和回彈。”
“就像蝙蝠的聲吶一樣,隻要在這時候開啟靈視,去捕捉那股被你撞回來的反彈波,就能精準鎖定庫洛牌的坐標了!”
千羽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確實沒想到這一層。
雖然他對魔法理論的瞭解基本停留在能用就行的實用主義階段,但小可的解釋通俗易懂,一點就透。
"原來如此。多謝前輩指點。"
千羽真心實意地道了聲謝,然後立刻開始實操。
閉眼,深呼吸。
將體內的魔力朝外釋放。
那股奇特的魔力如同黑色波紋,像是水波一樣向四麵八方擴散開去,覆蓋了周圍數百米的範圍。
大部分地方毫無反應。
但在某些特定的位置,大約兩公裡外
千羽發出的魔力波紋撞上了一團極度凝實、且帶有強烈排斥屬性的魔力壁壘。
那股反彈回來的波動,在滿屏的白噪點中,清晰得就像是在黑夜裏點亮了一盞探照燈。
“找到了!”
探測到庫洛牌的位置後,千羽沒有廢話,身形化作一道灰色的殘影,迎著狂風直奔那個坐標而去。
小可趕緊扇著翅膀跟上。
“喂喂!你慢點!我都快被吹飛了!”
在趕路的間隙,千羽也沒有浪費時間,順帶向小可描述了這趟修學旅行的經歷,詢問一下這可能是哪個庫洛牌製造的手筆。
小可眉頭皺的,像是一位老專家在會診疑難雜症。
“無限迴圈多半是輪牌在搞鬼,這傢夥最擅長製造時間和空間的死迴圈,至於這場雪嘛"
它抬頭看了看漫天飛舞的白色,撇了撇嘴。
"十有**是雪牌的傑作,這貨最喜歡在不該下雪的季節胡鬧,搞得跟個中二病似的。"
“雪牌,加上輪牌。”
千羽踩斷了一根枯枝,身形在一塊巨石上借力騰空。
"為什麼同一個地點會同時出現多張庫洛牌?這也太巧了吧?"
“這有什麼奇怪的。”
小可努力保持著和千羽並排飛行的姿態
“庫洛牌又不是那種呆板的考試機器,它們都是有自我意識、有獨立性格的魔法生物”
“在沒有主人的時候,它們也會有自己的私生活和偏好,遇到感興趣的東西,或者感受到了某種特殊的共鳴,它們就會像湊熱鬧一樣聚過來。”
“所以同一地點同時出現多張牌,雖然有巧合的成分,但更大的可能性是有什麼東西把它們吸引過來了。”
千羽的腳步微微一頓。
吸引它們的東西?
他想起了之前那張歌牌,那張本該審判他卻選擇守護一個小女孩的庫洛牌。
它放棄了自己的職責,隻是因為小路一惠的孩子讓它產生了某種超越魔法使審判的情感。
如果這裏的庫洛牌也是被類似的東西吸引…
那麼是不是意味著這片山林裡,也有什麼類似的存在?
理清了這層邏輯,千羽心中暗自篤定,看來這幾張牌聚集在度假村絕非偶然,這背後一定還藏著更深層的原因。
視線轉回度假村大廳,葉山隼人帶著幾個男生,將搜刮來的一點可憐的廢木料和幾箱木炭堆在已經熄滅的景觀壁爐旁。
他直起身,習慣性地清點了一下人數。
“一,二,三……”
葉山的眉頭皺了起來,視線在幾個男生之間來回掃視了一圈
“風間呢?剛纔不還在後麵跟著的嗎?”
那個負責帶路的度假村大叔正搓著手哈氣,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就變了。
“不會吧?我剛纔在走廊裡還提醒過你們,千萬別掉隊!這黑咕隆咚的,那小子跑哪去了?”
葉山臉色頓時一變,隊伍回來的時候他清點過人數,當時還覺得沒什麼問題
畢竟大家都裹得嚴嚴實實的,誰分得清誰是誰?
結果一個一個脫下羽絨服往裏走的時候,他才發現少了風間千羽。
那個從頭到尾都跟在隊伍最後麵的黑髮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葉山沒有猶豫,立刻轉身走向站在前台邊核對名單的平塚靜。
“靜老師,出事了!風間同學……不見了!”
"你說什麼?"
平塚靜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不見了是什麼意思?他不是跟著你們去後勤倉庫搜物資了嗎!"
“是、是的。”
葉山低下頭,完全不敢直視老師的眼睛,
"我們搜尋物資的時候,他一直跟在隊伍後麵,但是剛才進大廳,我才發現他沒有跟進來。可能……可能是在從後院回大廳的走廊上,或者是去中庭的時候走散了"
"沒注意到?"
“胡鬧!”
平塚靜一把拍在旁邊的桌子上
"你是帶隊的組長!葉山隼人!你他媽是組長!出發前我是怎麼跟你們說的?你們這麼大幾個活人,連一個同班同學都看不住嗎!"
平塚靜從來不在學生麵前罵髒話的。
但現在她顧不上那些了。
"這種隨時會凍死人的極端天氣,你跟我說你沒注意到?一個大活人,就這麼從你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我……"
葉山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沒有任何藉口可以為這個失誤開脫
這不是什麼普通的郊遊,這是零下十幾度的暴風雪,是隨時可能奪走人命的極端環境。
“對不起,老師,是我的疏忽,我這就帶人出去找他。”
他說著就要轉身往外走。
"你給我站住。"
平塚靜的手直接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讓葉山齜了齜牙。
"你是嫌麻煩還不夠大嗎,你以為你是誰?救世主?英雄?"
"外麵零下十幾度,這種能見度,這種溫度,你出去走不出五十米就會迷路!你出去找死嗎!"
“給我老老實實待在這裏,哪也不許去。把大門鎖死”
葉山愣住了:"那風間他——"
"我去找。"
平塚靜一邊說著,一邊抓起自己那件防寒大衣。
“靜老師!你這是要幹嘛!”
由比濱結衣從女生堆裡沖了出來,一把拉住平塚靜的袖子,急得眼眶都紅了,“外麵太危險了,你不能一個人去啊!”
“是啊老師!雪這麼大,連路都看不清,你一個人出去遇到危險怎麼辦?我們大家一起想辦法……”
其他的學生也紛紛圍了上來,試圖勸阻。
平塚靜甩開那些伸過來的手,大步走向那扇被狂風撞得哐哐作響的大門。
門外是一片混沌的白色,風聲像是瀕死野獸的嚎叫,將玻璃門拍打得咯咯作響。
那片風雪之中,能見度大概不超過三米,任何活物進去都會在短短幾分鐘內失去方向感。
"都給我退下!"
平塚靜回過頭,那張平時總是掛著促狹笑容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嚴肅。
他們很害怕。
但她更害怕。
她害怕的是,當她終於在風雪中找到那個黑髮少年的時候,看到的隻是一具凍僵的屍體。
“作為教師,把學生平安帶出來,再平安帶回去,是我的底線。現在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丟了,我必須親自把他找回來。”
“現在任何人,未經允許,絕對不準踏出這棟樓半步!如果誰敢違反,我回來就打斷他的腿!”
說完話平塚靜深吸一口氣,一頭紮進了那片吞噬一切的白色之中。
與此同時,順著魔力雷達一路追蹤的千羽,來到了一片極其廣闊但已徹底凍結的湖麵。
冰湖的輪廓在風雪中若隱若現,直徑少說也有三四百米。
剛一踏足此地,千羽的眉心便猛地一跳。
不需要開啟靈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感知。
一股龐大到令人心悸、彷彿連周圍的空氣都要被其壓垮的魔力波動,正隔著數米厚的冰層,從湖底深處緩慢而沉重地脈動著。
小可從空中降了下來,懸停在千羽臉頰旁,綠豆大的眼睛瞪得滾圓。
"唔哇哇哇!這……這湖底下麵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啊?"
"這魔力濃度簡直快趕上本大爺當年巔峰時期了!"
千羽瞥了這隻大言不慚的毛絨玩具一眼,毫不客氣地甩給它一個白眼。
一個被自己用幻牌手搓出來的冒牌貨,居然還一本正經地吹噓起子虛烏有的當年。
不過眼下不是吐槽這個的時候。
千羽目光凝視著腳下那層通透的冰。
透過冰晶的折射,隱約能看見幾十米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這種誇張的能量密度,千羽上一次體會到,還是在十年前的大阪深山裏,麵對怪獸哥爾贊的時候
"前輩,你覺得這下麵到底藏著什麼?"
"不知道呀。"
小可誠實地搖了搖頭
"這個世界的東西本大爺一概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你能把這股魔力源吃下去,實力起碼能翻個三五倍!"
吸收?
千羽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你的意思是,這股魔力能被吸收?"
"廢話!魔力就是魔力,管它從哪來的,隻要能量形態匹配就能吸收"
"那庫洛牌呢?"
"啥?"
"庫洛牌能不能吸收這股魔力?"
小可愣了一秒,然後瘋狂點頭:
"當然能!庫洛牌本身就是魔力的具現化存在,遇到這種高濃度的魔力源簡直就像是餓了三天的野狗看見了滿漢全席——等等。"
小可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它也意識到了什麼。
"你該不會是想說,庫洛牌是被這個魔力吸引過來的?"
千羽沒有理會它,而是喃喃自語
這就說得通了。
難怪這荒郊野嶺的度假村會接二連三地出現庫洛牌。
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巧合,也不是庫洛裡德留下了什麼針對繼承者的惡意程式。
這群原本散落在神水市各個角落的卡牌,全都是被湖底這塊散發著致命誘惑的魔力大蛋糕給吸引過來的!
庫洛牌在這裏聚集,甚至搞出暴風雪和無限迴廊來封鎖這片區域,目的隻有一個。
它們在護食。
就像網遊裡的野外BOSS重新整理點,總會聚集一堆蹲點搶怪的玩家一樣。
庫洛牌也是有追求的存在,誰不想讓自己變得更強?
眼看真相**不離十,千羽正欲動手強行破開冰層一探究竟,一股致命的寒意突然朝他麵門襲來。
那寒意的形態不是風,而是無數細小的冰晶凝聚成的刀刃,以音速的三分之一朝他的麵門飆射而來。
如果被這玩意兒正麵命中,整張臉大概會射成篩子。
千羽的身體在極度危險的刺激下做出了本能的反應。
他的腳尖在冰麵上一點,整個人橫向滑出三米,那些冰刃擦著他的發梢飛過,在身後的雪地裡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千羽直起身子,目光朝攻擊來源的方向望去。
在漫天飛舞的雪花中,一個女人正靜靜地漂浮在半空中。
雪女。
這是千羽腦海裡蹦出的第一個詞彙。
日本傳說中最經典的妖怪形象之一
在暴風雪中出沒,吸食旅人精氣的美麗鬼魅。
眼前這個存在簡直就是照著那些古籍插畫一比一還原出來的,連衣袂隨風飄動的角度都充滿了東洋鬼魅的詭異美感。
"雪牌!"
小可聲音裏帶著幾分緊張
"後輩你小心!這傢夥是庫洛牌裡操控冰雪屬性的王牌!近戰遠端全能!在這種暴風雪環境裏更是主場作戰"
"我知道。"
千羽麵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看來她們是在阻攔我靠近這裏,這魔力的誘惑力還真是大啊。”
"啥?"小可一臉懵逼,"什麼她們?這就一個雪牌啊?"
"你確定?"
千羽的身體突然往右側猛地一歪。
幾乎是同一瞬間,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他剛才站立的位置橫切而過,帶起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