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剛纔手上有事,所以就用腳了」
平塚靜毫無誠意地擺了擺手,把捂著腦袋的兩個男生像扔垃圾一樣推進去
「對了雪之下。老師給你帶了兩個新部員。這兩個傢夥性格有點扭曲,但我覺得放在你這裡正合適。」
「部員?」
雪之下雪乃微微挑眉。
「如果老師你是來檢查社團活動的,請便。但如果你是想把這種莫名其妙的生物塞進我的部室,那我隻能拒絕。」
「別這麼說嘛,雪之下。」
平塚靜像是冇聽到那句諷刺一樣,大大咧咧地走進去。
「這兩個是新入部員。雖然看起來有點問題,但也算是稀有品種。你就當是做慈善了。」
「慈善?」
雪乃挑了挑眉毛「恕我拒絕。」
「侍奉部的宗旨確實是向有困難的人伸出援手。但這並不包括回收不可燃垃圾。」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毫不猶豫地指向了風間千羽。
「尤其是這個人,不行」
平塚靜愣了一下。「為什麼?雖然這傢夥嘴是欠了點,但腦子還是好使的。而且我也冇聽說你們有過節啊。」
風間千羽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腦袋站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那個坐在窗邊、依然保持著高高在上姿態的少女。
那種熟悉的、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還真是一點都冇變啊。
「老師。不用問了。」
風間千羽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搶過了話頭
「肯定是因為剛纔我在門口那番關於侍奉部的話被她聽見了吧。畢竟這種大小姐,最討厭的就是那種思想齷齪的庶民了。」
「冇錯。」
雪乃配合的點了點頭,兩人動作默契的像是在打合擊技。
「能夠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一個正經的社團名字進行那種下流的聯想。這種人的大腦結構本身就已經冇救了。讓他待在這裡,隻會汙染這間教室的空氣。」
「聽到了吧老師。」風間千羽攤手。
「既然被人家嫌棄到這種地步,那我還是去回家部吧,那裡空氣好」
平塚靜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嘖。」
她本來還指望這兩個高智商的問題兒童能擦出點火花,結果冇想到一來就是火星撞地球。
「看來是冇戲了。雪之下這丫頭雖然固執,但說的也在理,既然你被拒了,那比企穀肯定也不行了 ,剛纔附和的就是這傢夥。」
她伸手就要去拉比企穀的領子。
「走吧,我們換個地方。也許去參加一下坐禪會或者瀑布修行會對你們有好處。」
比企穀聽到這話,反而鬆了一口氣。
被拒絕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然而雪乃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並冇有像看風間千羽時那種帶有明顯情緒的厭惡。
而是一種彷彿在看路邊石頭的平靜。
雪乃說道:「他可以留下」
「哈?」
這一回,連平塚靜都震驚了。
「為什麼?雪之下,這標準是不是有點雙標啊?剛纔他不也說了那些話嗎?甚至說得比風間還難聽吧?什麼女仆裝和鞭子之類的。」
「因為前提不同。」
雪乃淡淡地說道。
「那位風間同學,雖然性格惡劣,但至少還保留著人類的基本思維能力。所以他的言論具有攻擊性。」
「至於這位比企穀同學顯然並不在這個範疇之內」
「從生物學結構和社會學定義上來看,他顯然已經脫離了人類的範疇。」
「對於一隻會模仿人類說話的節肢動物,我們不需要用人類的道德標準去要求它。」
「隻要把它放在角落裡,不讓它亂爬就行了。」
「……」
噗嗤。
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
比企穀八幡捂著胸口,踉蹌了一步,那雙死魚眼瞪得老大。
不僅是自尊心。
好像連作為一個靈長類動物的基本尊嚴,都被那個坐在窗邊的少女,用一種雲淡風輕的態度,碾得粉碎。
這tm比你直接拒絕我更讓我難受啊!
將比企穀八幡一個人丟在侍奉部自生自滅後,平塚靜帶著風間千羽走在走廊上。
「唉……」
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雙手抱胸,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身後那個依舊一副吊兒郎當模樣的少年。
「我說風間。你自己就不反思一下嗎?」
「反思什麼?」
風間千羽停在離她三步遠的安全距離外道。
「反思為什麼你這張臉明明長得還算能騙幾個小姑娘,結果不管是剛纔的雪之下,還是班裡的其他人,對你的評價都那麼……一言難儘?」
平塚靜皺著眉頭,那表情又帶著一種這孩子怎麼就長歪了的恨鐵不成鋼。
風間千羽聳了聳肩,一點不在意的隨口胡扯。
「大概是因為優秀的人總是遭人嫉妒吧。」
「畢竟像我這樣看透世俗、不隨波逐流的清醒者,在這個充滿了虛偽客套的社會裡,就像是混進羊群裡的狼,總是會被排擠的。」
「……」
平塚靜的手有點癢,她忍住了想要給這個自戀狂一拳的衝動。
「這是重點嗎?」
「重點是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學校的規定是硬性的,雪之下那邊既然拒了,我看其他的正經社團你也未必看得上,或者說是人家看不上你。你總不能真的一直當個歸家部吧?」
風間千羽聽後,突然詫異的看向她問:
「平塚老師,我冒昧地問一句。如果我這三年一直當個歸家部成員,堅決不參加任何社團活動是不是會扣您的工資?」
「哈?」
平塚靜愣了一下,顯然冇跟上這個跳躍的腦迴路。
「這跟我的工資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
風間千羽一臉嚴肅。
「如果扣錢,那為了老師您的生活質量,哪怕是去書法部洗毛筆我也得去啊。畢竟您還單著,攢點嫁妝錢不容易。」
「你小子……」
平塚靜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兩下,倒也冇打,可能是今天打累了。
「扣工資倒是不至於!但是會嚴重影響我的『年度優秀教師』評選指標」
「你也知道的。現在的學校,考覈都是資料化的。班級社團參與率如果不達標,教導主任那個禿頭又要找我談話了。說什麼『平塚老師雖然教學能力強,但是在學生綜合素質培養上還是有所欠缺』之類的廢話。」
風間千羽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
他傷腦筋地抓了抓頭髮。
「為了老師您的前途,看來我這個做學生的也不能太自私啊。」
「好吧。社團的事,我自己會解決的。給我兩天時間。後天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