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風間千羽冇忍住,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笑聲,
雖然早就知道這篇大作的內容,但親眼看到這行字白紙黑字地寫在作文紙上,那種衝擊力還是相當震撼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自爆卡車嗎?
看著最後一句,平塚靜抬起頭,用一種看某種新型有害垃圾的眼神盯著比企穀。
「看來你很有自知之明」
「比企穀,我讓你回顧高中生活,不是讓你寫《罪與罰》的讀後感,也不是讓你發表恐怖分子的犯罪宣言,雖然我知道你這傢夥性格扭曲,但冇想到已經扭曲到了需要叫防暴警察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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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平塚老師,這叫批判性思維」
比企穀還試圖在那股強大的氣場下給自己找個掩體。
「我覺得這就是我的真實想法,畢竟作文要求是寫真實感受嘛,我覺得我很誠實。」
「誠實?」
平塚靜冷笑一聲。
「好啊,既然你這麼誠實」
她站起來,走到比企穀麵前,那種壓迫感讓比企穀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那你就給我站在那裡反省,直到那雙死魚眼能流出悔恨的淚水為止。」
「……是」
比企穀老實了,像根鹹魚乾一樣貼著牆根站好。
處理完這個最棘手的。
平塚靜轉過頭,看向剩下的兩個人,表情稍微緩和了一點。
「叫你們來是因為社團的事」
她翻了翻桌上的登記表。
「風間,漆原,你們兩個還冇填社團申請表吧?學校規定,所有學生原則上都要加入一個社團,我看了一下檔案,你們兩個目前還是歸宅部,有什麼想法嗎?」
「是的,老師」
漆原美智代搶先舉手。
「我對音樂很感興趣!以前稍微學過一點吉他,所以我想去輕音部或者類似的音樂社團看看!」
「哦?音樂啊」
平塚靜點了點頭,顯然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雖然學校的輕音部最近有點亂,不過以你的性格,應該能混得不錯,那就去吧,申請表找那邊的負責老師拿。」
「謝謝老師!」
漆原美智代笑眯眯地鞠了一躬。
臨走前,她還特意轉過頭,對著依然站在原地的風間千羽眨了眨那隻大眼睛。
「那我就先去探探路啦,千羽同學,要是找不到社團的話,也可以來輕音部給我當經紀人哦?我很看好你的潛質呢~」
說完,也不等千羽反擊,就帶著一股香風飄出了辦公室。
「這傢夥……」
風間千羽看著她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那種自來熟的態度,真的很麻煩,
「好了,別看了,該你了,風間」
平塚靜重新把目光投向風間千羽,
「你有什麼打算?」
風間千羽冇說話,隻是盯著牆角那個正在和灰塵作鬥爭的拖把看了一會兒,他在想怎麼糊弄過去。
去運動社團?太累。
去文化社團?太吵。
「老師,」
他抬起頭,一臉的誠懇,
「其實我有個夢想。」
「說,」
「我想加入一個既不需要出席活動,也不需要交社費,最好還能每個月發點補貼讓我買麵包的社團。」
角落裡罰站的比企穀忍不住轉過頭,向這邊投來了一個「知音啊」的眼神。
「……」
「你是來學校養老的嗎?還是把這裡當成了你的私人度假村?」
平塚靜的額頭上爆出了一個清晰的「井」字。
「駁回,那種社團隻有夢裡纔有,想都別想。」
「還是說,你覺得我也應該像那個死魚眼一樣,把你歸類到『不可燃垃圾』那一欄裡?」
「不,我覺得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風間千羽立刻改口。
「那就聽老師安排吧,隻要不是去掃廁所就行。」
平塚靜嘆了口氣。
她看看牆角那個一臉生無可戀的比企穀,又看看麵前這個也是一臉「我想死」的風間千羽。
這兩個傢夥。
一個是因為被人排擠而變得扭曲。
一個是因為自己本身就扭曲所以即使不被排擠也顯得很扭曲。
簡直就是絕配。
「算了,你們跟我來。」
平塚靜站起來走到牆角,一把揪住正在試圖把自己偽裝成光合作用植物的比企穀八幡的衣領。
「去哪?」比企穀一臉驚恐。
「既然你們都冇有正經社團要,那就隻能由我這個負責任的老師,把你們送到一個能矯正你們那扭曲性格的地方去了。」
平塚靜露出一個核善的微笑。
「放心,是個好地方,非常……適合你們。」
……
十分鐘後。
特別大樓。
這裡是原來舊校舍的一部分,因為年久失修,加上位置偏僻,平時很少有人來。
平塚靜帶著他們走到儘頭的一間教室前。
門牌上掛著一塊簡陋的木牌。
上麵用毛筆寫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侍奉部】
風間千羽盯著那塊牌子看了半天。
然後轉過頭,看著身邊的比企穀八幡。
「喂,比企穀,你有冇有覺得這名字聽起來是不是有點那個?」
「啊」
比企穀那一臉的死魚眼瞬間亮了起來,那是遇到了知音的光芒。
「簡直太那個了,我敢打賭,想出這個名字的人,腦子裡絕對裝滿了深夜兩點檔的付費內容,或者是某種涉及到女僕裝和鞭子的奇怪癖好」
「同感,」風間千羽點頭。「感覺進去之後就會被迫簽下什麼賣身契,然後被一群穿著奇怪衣服的人……」
「……」
平塚靜冇有說話,
她隻是默默地舉起了拳頭,
然後。
「咚!」
「咚!」
兩聲悶響。
風間千羽和比企穀同時捂著腦袋蹲了下去。
「好痛……」
「腦漿要出來了……」
平塚靜吹了吹拳頭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你們這兩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傢夥」
「趕緊給我心懷感激地進去。」
她一腳踹開了門
然後像提著兩袋不可回收垃圾一樣,把這兩個還在揉腦袋的男生扔進了教室。
午後的陽光毫無保留地灑滿了整個教室。
裡麵空蕩蕩的,無數張堆在角落的舊桌椅被隨意地拉開。
隻有在靠窗的位置,一個少女正安靜地坐在那裡。
她正低著頭,手裡捧著一本冇什麼封麵的文庫本小說,黑長直的秀髮如瀑布般垂落在肩頭,幾縷髮絲被風吹起,輕輕拂過她白皙得有些透明的臉頰。
聽到動靜,少女並冇有立刻抬頭隻是翻過一頁書。
直到平塚靜帶著兩個噪音源走進來,她才緩緩合上書本,抬起頭。
那雙清冷的眸子掃過三人的臉。
最後定格在風間千羽的身上。
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是在看著路邊的一塊石頭,或者是一張廢紙。
「平塚老師」
少女的聲音很好聽。
清冽,乾淨,卻又帶著一種把人拒之千裡的冷淡。
「我記得我說過,進門之前要敲門,這是身為人類最基本的禮儀,難道您的更年期已經嚴重到連這種常識都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