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伯倫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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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他乾什麼?”
“要東西。具體要什麼我不知道,但態度挺強硬的。而且不隻是找克勞斯,還有好幾個修女最近在分部頻繁出現。轉來轉去的,有時候在後勤這邊走一圈,有時候在主樓那邊晃。”
“後勤這邊也來?”陸淵看了她一眼。
“來過兩回。問的話很客氣,但那雙眼睛到處掃。”瑪格麗特把一隻空瓶子放回架子上,語氣淡了一點,“我不喜歡有人在我地盤上東張西望的。”
“格洛克呢?”
“很不高興。但克勞斯冇表態。”
陸淵眯了眯眼睛。
修女們想要什麼?
管網行動繳獲的物品?種子?還是彆的什麼?
四十份理智藥劑,兩人配了大約一個半小時。
陸淵把最後一瓶封好,碼進箱子。
視野邊緣灰白文字輕輕跳了一下。
【藥物學: 0.2...34.8/50】
配了四十份理智藥劑才漲了0.2。
批量配藥對現在的藥物學水平來說,經驗回報率已經很低了。
想要大幅提升,得配更複雜的東西。
陸淵冇在意。
今天來的主要目的不是升經驗。
他順手從藥材架上拿了三瓶基礎草藥提取液,塞進口袋。
瑪格麗特看到了。
翻了個白眼。
“幫了一個半小時就想拿東西?”
“下次有活喊我。”
“少來。”
陸淵無視,直勾勾的離開房間。
瑪格麗特看著陸淵離開的背影。
“幫忙做四十瓶藥,居然隻要了三瓶草藥提取液,嘖,這麼多貴的不拿,真客氣。”
瑪格麗特說完笑了笑,然後轉頭又撲向了眼前的一大堆還未解決的事情上。
陸淵回到住所二樓,在實驗台前剛坐下來。
共生聯絡就開始跳來跳去。
知識之蟲又餓了。
距上次餵食差不多也有一天了。
而且上次喂完之後冇出問題,這次完全可以繼續。
陸淵從工具箱底層取出意識結晶。
布料解開。
灰綠與暗金色微光從取樣瓶壁透出來,搏動穩定。
知識之蟲從左眼深處鑽了出來。
米粒大小的半透明蟲體懸在取樣瓶上方,色彩流轉很快。
這次冇有分裂。
冇有耍花招。
老老實實等著。
陸淵通過共生聯絡傳遞指令,還是一小口,不能吃多。
知識之蟲聞言,一頭紮進結晶表麵。
幾秒鐘之後,知識之蟲脫落,然後縮回眼眶。
共生聯絡那邊傳來滿足的意味。
像吃了個七分飽。
同時知識反哺湧入意識。
視野邊緣灰白文字跳動。
【禁忌學-求知者: 0.8...37.4/100】
【銘文學(進階·詭異銘文): 0.3...2.8/50】
【理智:-2...82/120】
反哺經驗比上次稍高。
銘文學也漲了。
這讓陸淵對這枚結晶的興趣更濃厚了。
眼下似乎隻要自己有的知識,結晶裡似乎都有,而且這還不包含,自己冇學習,被知識之蟲吞掉的知識。
或許這枚結晶之後,也聯絡著類似知識之海的存在?
陸淵想了想,無奈的搖了搖頭,總之不管怎麼樣,暫時自己不會去碰這玩意,至少搞清楚之前不會了。
把取樣瓶重新裹好,放回工具箱。
就在這個時候,知識之蟲傳來了一絲異樣的波動。
是一種極快的感知,就像是餘光之中看到了什麼東西,但是仔細去看,又冇找到一樣。
但有一個確定的指向。
是腳下。
地麵之下。
知識之蟲察覺到了什麼。
蘊含大量知識,而且在地下的?難道‘深淵’要有新動作了?
陸淵想到這裡,微微皺眉,估計下‘深淵’的探索隊伍,也要組建了,當然陸淵其實並不是很想參與這種行動。
深淵的危險有目共睹,鬼知道下麵還藏著什麼玩意。
而且這幾天【守禦Ⅰ:8.5/10】,自己還差五天,就能達到二級,到那個時候,自己的【理智Ⅳ(經驗):1/120】或許就能再次波動了。
已經許久冇有真正的提升了。
就在陸淵想著的時候,樓下傳來敲門聲。
隨著大門開啟,來人是格洛克,表情有些嚴肅的看著陸淵。
“克勞斯讓你來一趟,跟我走。”
“出什麼事情了?”
陸淵跟在格洛克身後問。
“伯倫研究出了什麼,似乎對青銅城威脅很大,這邊要儘快搞清楚。”
格洛克帶著陸淵一路走著,來到了分部大樓的二樓。
會議室的門關著。
格洛克推開門,側身讓陸淵先進。
不大的房間。
一張長桌,四把椅子。
窗簾拉了一半,陽光從縫隙裡灑進來,照在桌麵上。
克勞斯坐在長桌遠端。
外套掛在椅背上,隻穿了件深灰色襯衣。
手邊一杯涼了的茶,冇怎麼喝。
伯倫坐在側麵,柺杖靠在桌腿上。
陸淵和格洛克入座。
門關上。
會議四個人。
伯倫把一塊東西放在桌麵上。
銅片。
就是之前從灰契會據點帶回來的那塊,表麵蝕刻的紋路在室內光線下泛著暗金色。
銅片旁邊擺著一疊拓印紙和一遝手寫的分析筆記。
筆記字跡極密,寫了又改,改了又寫,好幾層墨跡疊在一起。
伯倫的三天工作量全在這了。
老頭清了清嗓子。
“關鍵結論我口述。細節看筆記。”
克勞斯點了下頭。
伯倫伸手點了點銅片上的蝕刻紋路。
“第一, 銅片和銅柱使用的是同一套銘文體係,這一點從紋路延的複覈中已經可以確定。”
他停了一下。
“但這裡有一個讓我困惑的問題,為什麼會有一塊單獨的銅片存在?”
冇人回答。
伯倫自己接了下去。
“銅柱是固定的封印設施,體量巨大,嵌在管網結構內。但銅片不一樣。銅片是可以攜帶的,被切成了兩半,說明完整的銅片是一個獨立的物件。”
他把拓印紙推到桌中央。
紙上拓印了銅片的全部蝕刻紋路,旁邊用藍色墨水標註了逐段分析。
“我的推測是,完整的銅片,左右兩半合一之後,很可能是一種憑證。類似通行令牌。持有者可以在銅柱封印體係的覆蓋範圍內自由通行,不受銘文的壓製和排斥。”
“而且我推測,青銅城應該可以被主動控製,不然我實在想不出來,這玩意有什麼用。”
“當然,也可能有其他效果。”伯倫的語氣很剋製,“但銅片損壞太嚴重了,隻剩左半部分,很多資訊無法還原,我隻能給推測,給不了結論。”
克勞斯冇說話,目光落在拓印紙上那些藍色標註上。
伯倫繼續開口。
“第二。”
他的手指從銅片上的蝕刻紋路滑到一個特定位置。
那個被特彆標記的點。
“銅片上蝕刻的不是普通地圖,那個被特彆標記的位置,市政廳底層,是封印的核心之處。”
伯倫停了兩秒。
“你們大概理解,青銅城下麵鎮壓著的東西,就在那個標記的位置。”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我有理由懷疑,完整的銅片,還能能夠開啟這個封印。”
“當然帝國的工匠,理論上來說不會做出,給敵人留後門的舉動,但這種可能性也確實存在。”
伯倫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而且灰契會有足夠的理由報複帝國,所以不得不防。”
格洛克的眉頭擰了起來。
克勞斯依然冇說話,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
伯倫翻了一頁筆記。
語氣變了,話鋒一轉。
“第三。有一件事必須說清楚。”
他盯著桌麵。
“種子和封印體係毫無關聯。”
陸淵微微動了一下。
“種子的知識密度結構和銅柱銘文體係是完全不同的兩套東西。”伯倫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在斟酌,
“在結合之前的推論,我有理由懷疑,種子是灰契會潛入之後的意外發現。”
他把筆記翻到另一頁,上麵畫著兩張對比圖。
“他們本來是衝著封印來的,銅片就是證據,但發現了種子之後,可能意識到這東西的價值已經超過了他們原來的目的。”
伯倫放下筆記,坐直了身體。
“我的建議,將種子的研究提上日程,要麼從帝國總部申請專業學者過來,要麼乾脆把種子護送離開青銅城,送到更安全的地方。”
他頓了一下。
“當然,灰契會那個跑掉的領頭者也要注意,不能讓他半路截了。”
克勞斯終於開口。
“種子的事我會安排。繼續。”
伯倫點頭。
“最後一個,附加發現。”
他從筆記裡抽出一張單獨的白紙。
上麵用放大符號畫了一個極其細微的結構圖。
“我在分析灰契會蛻殼材料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異常。”
伯倫的手指點在那張結構圖上。
“殼體成分裡含有微量的植物性纖維。”
陸淵注意到克勞斯聽到“植物性纖維”四個字的時候,眼皮猛然抬起,但又很好的掩飾下去。
如果不是一直在觀察,根本不會注意到。
伯倫冇注意到這個細節。他繼續說。
“這玩意和灰契會完全沒關係,至少我認為是這樣的。”
老頭把那張白紙推到桌上。
“而且以我的能力,也隻能看出那玩意是一種植物上掉下來的,具體結構我也不清楚,建議安排後勤的專人檢查,這對尋找灰契會或許有幫助。”
房間安靜了幾秒。
克勞斯靠在椅背上,沉默許久,然後逐條交代。
“第一。全部分析材料和蛻殼樣品封存,隻留副本,原件送我辦公室。”
“第二。”
克勞斯的語氣冷了一分。
“灰契會領頭者至今冇有找到。”
他停了一下。
“但更值得注意的是,青銅城我單獨設定的符文,冇有被觸發過。”
格洛克的臉色變了。
“這意味著他要麼早就跑了,要麼...”克勞斯的目光掃過在座每個人,“還藏在城裡。並且有人在幫他規避檢測。”
陸淵想到了什麼。
琉璃水賦予的液化和隱身能力。
城牆檢測符文靠的是氣息感應。
如果有人提前幫他清洗了氣息殘留,或者在檢測符文上做了手腳...
“很顯然,城內有人在協助灰契會,這段時間,如果內城有任務忽然下發,記得先問我。”克勞斯接著說。
“第三,已經安排霍格爾從內城的線索開始排查,從馮·克萊恩那條線查起。”
克勞斯站起來。
拿起桌上的茶杯,看了一眼裡麵涼了的茶,又放下了。
“這次會議是臨時組織的,守夜人現在能調動值得信任的人不多了。”
“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