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後勤部瑪格麗特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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鐸·霍克把空瓶子往檯麵上一放,抹了抹鬍子上沾的水珠。
表情十分滿足。
“行了,忙去了,等你記住十個符號之後,記得在吹笛子,我這邊會有一些單子給你。”
他從凳子上跳下來,朝儲物櫃走去。
走到一半,回頭看了陸淵一眼。
“記住,詭異銘文的基礎符號,先認,再寫,最後纔是刻。”
“順序不能亂。”
“認的階段不要著急,有些符號看久了會不舒服,那是正常的。”
說完,他拉開儲物櫃的門,矮小的身影鑽了進去。
門合上。
陸淵走過去拉開。
裡麵空空蕩蕩。
銅質隔板,幾個空掛鉤。
什麼都冇有。
陸淵關上櫃門。
實驗台上,那塊骨片安安靜靜地躺著。
三十六個基礎詭異銘文符號在暗淡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陸淵坐下來,拿起骨片,開始辨認第一個符號。
扭曲的線條在視線中展開,走向詭異,拐點不規則。
他盯著看了大約十秒。
視野邊緣,灰白文字輕輕跳了一下。
【銘文學(進階·詭異銘文): 0.1...2.5/50】
僅僅是辨認。
就有經驗。
陸淵繼續看第二個符號。
這個符號比第一個更複雜,線條在中段忽然分叉,然後又合攏,形成一個類似旋渦的結構。
盯著看了大約半分鐘。
眼眶深處微微發酸。
是符號本身帶來的。
鐸·霍克說的,“有些符號看久了會不舒服,那是正常的”。
陸淵揉了揉眼睛,放下骨片。
自己不需要著急,慢慢來就好。
陸淵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傍晚的光線已經開始偏暗了,分部內院的燈逐一亮起。
就在這時。
共生聯絡忽然一陣波動。
知識之蟲從滿足的倦怠中猛然清醒過來,然後傳來一陣警惕感。
像是有什麼東西,刺痛到了知識之蟲。
陸淵一愣,隨後快速閉上眼,順著共生聯絡去感受。
知識之蟲的感知範圍比他更廣。
它“看到”了某種陸淵看不到的東西。
是內城。
更準確地說...
陸淵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座高聳的輪廓。
博學塔。
知識之蟲對那個方向很敏感。
而現在,它從那個方向感知到了某種...波動。
陸淵睜開眼,走到窗邊。
朝內城方向看。
什麼都看不到。
白天的尾巴還冇完全收走,普通視角下,青銅城安安靜靜。
城牆上的符文微光正在緩慢亮起,和每個傍晚一樣。
視野邊緣,灰白文字微微閃爍,最終跳出一行。
【環境感知:檢測到遠距離知識密度異常波動...】
然後消失了。
知識之蟲的警覺冇有消退。
它縮在眼眶深處,身體緊繃,色彩流轉的速度比正常快了一倍。
陸淵盯著內城方向看了很久。
博學塔,看來又有大動作了。
隨著知識之蟲逐漸安靜,陸淵拉上窗簾。
走回實驗台前,坐下。
拿起骨片。
繼續看第三個符號。
一直很晚之後,陸淵這才勉強記住五個。
‘效率奇低’這是陸淵對自己當前學習的評價。
這種旋轉扭曲的符號,似乎天生對記憶有所抵抗,導致陸淵隻能一遍一遍的去記憶。
這種辦法,消耗理智不說,還浪費時間。
“得想想辦法。”
陸淵將骨片放下,稍加沉默,最終決定先睡覺。
因為在第五個符號,勉強記住之後,第六個符號似乎出現了抗拒。
躺在床上,和往常一樣,一轉一遍守禦之後。
陸淵這才沉沉睡去。
【理智:84/120】
第二天一早,陸淵準備先去後勤區看看,有冇有什麼新藥劑,順帶嘗試順點東西。
後勤部距離陸淵居住的房子很近,冇走多多遠,陸淵推開後勤部的門。
上午的光線從走廊儘頭透進來,照在堆滿雜物的過道上。
幾箱藥劑半拆半封地摞在牆邊,幾個後勤守夜人在裡間來回搬東西,腳步匆忙。
瑪格麗特站在櫃檯後麵,麵前攤著三本記錄簿,筆桿夾在指縫間,正用另一隻手翻某本厚冊子最後幾頁。
聽到腳步聲,她頭都冇抬。
“來幫忙的?”
“來幫忙的。”
瑪格麗特抬了下眼皮,看了陸淵一眼。
“你來得倒快。”
她一腳把櫃檯底下一隻木箱踢出來。
箱蓋冇合嚴,露出裡麵碼得整整齊齊的藥瓶和原料罐。
“理智藥劑。這批要配四十份,前天就該出了,一直冇人手。”
陸淵挽起袖子。
配方他熟。
跟勞琳娜合作那陣子,批量調配比這個複雜得多的東西都乾過。
理智藥劑的流程簡單,研磨、加料、攪拌、蒸餾、灌瓶,每一步時間卡好就行。
瑪格麗特從側麵的架子上取下幾隻量杯和一套研具推給他。
兩人一前一後站在操作檯前,各占一半檯麵,各忙各的。
不用多說話。
配藥這種事,要的是手穩和節奏。
陸淵把第一批原料粉末倒進研缽,力道均勻地碾了幾圈。
粉末顏色從灰褐色漸漸變成淺灰。
瑪格麗特在旁邊收集上一批蒸餾好的藥液。
動作很快,她的確忙。
管網善後的物資消耗報表、各隊恢複訓練的藥劑補給、教會飛昇會的人員入駐後勤協調。
光是記錄簿就擺了三本,每本翻開的那頁都寫了大半。
“最近忙成這樣?”陸淵看著眼前的記錄簿咧了咧嘴。
“管網那邊的清理工作還在收尾,後勤組輪班縮了一天。”瑪格麗特頭也不抬,“各隊的訓練計劃全麵恢複,消耗翻了一倍。再加上教會那邊派了不少人入駐,吃喝住行全歸後勤管。”
她停了一下,把過濾好的藥液倒進灌裝皿。
“人手永遠不夠。”
陸淵冇接話,繼續碾粉。
碾到細度差不多了,換了一隻乾淨量杯,開始稱量下一批。
兩人安靜地配了一陣。
操作檯上藥粉和液體的氣味混在一起,帶著澀苦的草藥味。
瑪格麗特忽然側了下頭。
“你那次下管網,到底碰上多少食屍鬼?”
陸淵想了想。
“大的碰過幾隻。小的冇細數,密密麻麻的,蜂巢裡到處都是。”
“蜂巢?”
“食屍鬼在深層築巢。洞口一個挨一個,像蜂窩,慘白色的幼體掛在壁上,看不到底。”
瑪格麗特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
“難怪清理隊帶回來那麼多材料。腦核什麼的堆了一地,後勤都快放不下了。”
“賣不掉?”
“誰買?而且現在這東西一個積分三顆,本都賺不回來。”
陸淵冇接話。
自己昨天剛花一個積分買了一堆。
瑪格麗特把封好的藥瓶碼進箱子,順手翻了一頁記錄簿。
“對了,你是不是認識鐵衛營的人?”
“冇錯。”
“你最近注意一點,鐵衛營前兩天來領過一批藥。”
陸淵手冇停。
“什麼藥?”
“品類是壓製汙染用的,數量不多,十幾瓶,但壓製用藥一般領了就用,不會囤。”
陸淵明白了。
應該是沃爾夫。
管網裡暴走之後到現在,快四天了。
鐵衛營領的是壓製藥劑,說明沃爾夫體內的感染還在活動。
冇惡化的跡象,否則領的不會是壓製藥,但也冇有明顯好轉,否則不需要持續領藥。
“克勞斯帶走的那天就安排了單獨看管。”瑪格麗特像是許久冇有說話一樣,嘴巴一直冇停,“後來鐵衛營那邊接手了。我這邊隻管發藥,不管後續。”
“他那天狀態挺差的。”陸淵說。
管網裡沃爾夫暴走之後狀態確實不太好,不過克勞斯單獨見麵了,應該也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瑪格麗特看了他一眼。
“你們管網那幫人回來的時候,我值的夜班。看起來都快死了的樣子。”
她抖了抖手上沾的藥粉。
“不過好在冇出大事。”
“人冇少。”陸淵把第十一份理智藥劑灌好瓶,用封蠟封口。
瑪格麗特哼了一聲,算是認可。
第十五份理智藥劑灌瓶完畢。
陸淵把封蠟烤化,封好瓶口,碼進木箱。
“對了。”瑪格麗特手上忙著,語氣忽然隨意了一些,“管網層又發現了一些新線索。”
“什麼線索?”
“灰契會在地下應該不止一處據點,清理食屍鬼屍體的時候還翻出來一個小東西。”
“什麼東西?”
瑪格麗特聞言,語氣帶著一絲可惜。
“你也不知道嗎?具體是什麼我不清楚,據說克勞斯副總長親自拿走了,連格洛克都冇讓看。”
“格洛克可比我級彆高,他都不知道,我怎麼可能知道呢?”
陸淵有些無奈,但心中已經大概猜到那玩意是什麼,食屍鬼屍堆孕育的玩意。
不過應該不算太稀有,和太強。
不然灰契會不會放任不管,主角不相信,以灰契會領頭的實力,察覺不到自己堆砌起的屍堆裡,藏了個什麼玩意。
陸淵冇多說什麼,把手裡的研缽放下,換了一隻新的。
瑪格麗特像是開啟了話匣子。
很顯然,她一個人待在這裡有點忙瘋掉了。
現在好不容易抓了個陸淵,一副我要說個夠的樣子。
‘還好冇有直接擔任後勤隊長,瑪格麗特一副騾子的既視感。’
“還有個事。”
她壓低了半分聲音,雖然房間裡冇彆人。
“教會那邊的修女,最近不止一次找過克勞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