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禁忌書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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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日記裡提到的儀式,顯然就是導致自己穿越過來的‘元凶’,但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個醫生被感染了,那自己有冇有可能也會被感染...
但是事已至此,已經冇有挽回餘地了,
而且從結果來看這醫生的自救,顯然失敗了。
醫生召喚出來的,並不是能實現願望的神龍、神燈,更不是會賜福的神祇,而是一個黑髮黑瞳、差點被熊吃掉的半份晚餐。
陸淵低頭,看向那捲放在日記下,壓著一卷泛黃的、摸起來像是某種皮質地的卷軸。
陸淵剛把卷軸抽出來,一股陰冷的寒意就順著指尖蔓延開來,搓了搓手,陸淵接著將卷軸完全展開。
隻見卷軸上,繪製著一個扭曲的暗紅色圖案。
那圖案線條密密麻麻,甚至仔細看去,隱約能看到幾分規律,像是某種文字?
而在圖案旁邊,是一行行正在劇烈顫抖的文字。
陸淵凝神看去,等待自己的‘翻譯’係統發揮作用,但數秒過去,陸淵剛剛上線的金手指似乎卡殼了。
‘不對!’
陸淵忽然意識到,並非金手指出問題了,而是卷軸上的文字在抗拒!
隻見卷軸上那宛若血管的線條,此刻正瘋狂纏繞扭動,像是一團蟲子正交織扭曲著身軀。
【翻譯失敗...翻譯失敗...】
視線中終於浮現了一行灰色的文字,也就在這個時候陸淵察覺眼前的世界似乎開始晃動。
耳邊也毫無征兆的響起了一陣細碎的低語。
“...嘶...偉大的...憐憫...”
那聲音一開始很遠,像是隔著深海在呼喚。
但在下一瞬間,那遙遠飄渺的聲音,彷彿貼到了陸淵的耳朵裡。
語速越來越快,聲調開始變的尖銳刺耳,帶著某種令人作嘔的狂熱。
陸淵察覺到了不對勁,想要移開視線,卻發現自己的視線像是被黏住似的,完全喪失了控製,隻能死死盯著那個扭曲的卷軸。
此刻大腦深處也開始傳來陣陣劇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企圖從裡麵鑽出來。
視野邊緣,灰白色的係統框瘋狂閃爍:
【你似乎察覺到了不該存在的痕跡..!.警告!理智正受到侵蝕!】【理智Ⅰ: 1.../20】
【你窺探到了存於古老的禁忌,解鎖新知識】【禁忌學-窺探者: 0.5,0.5/10】 【禁忌學-窺探者: 0.5...】
“我草**!”
生死關頭,陸淵強烈的求生欲終於奪回了一瞬間的身體控製權。
拚儘全力手腕一抖,將手中的卷軸直接甩了出去。
“啪嗒。”
卷軸落在地板上,仍在顫動。
但下一刻一股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浮現,將卷軸緩緩壓製,最終恢複原樣。
也就在卷軸恢複如初的那一瞬,陸淵耳邊令人瘋狂的低語聲戛然而止。
房間也瞬間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壁爐裡木柴偶爾炸裂的輕響。
陸淵有些控製不住的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耳邊隱約還縈繞著那癲狂的低鳴。
拍了拍自己腦袋,陸淵目光盯著地上的卷軸,眼神閃過一絲忌憚。
“這到底是個什麼鬼世界...”
【禁忌學-窺探者:4.5/10】
【理智Ⅰ:11/20(經驗)】
陸淵看了一眼彈出的提示,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待到耳邊殘留的異常消失之後,這才站起身來
想著如何處理眼前的卷軸。
“要不直接丟到壁爐裡?”
但旋即陸淵就否定了這個念頭。
因為這個卷軸既然涉及到那個所謂的‘儀式’,就意味著以後還想回家,就得破譯它蘊藏的秘密。
但肯定不是現在。
想了想,陸淵抄起桌子上的其他書本,迅速將其夾起,然後一把塞到桌子中的抽屜裡,又用幾本厚重的醫書死死壓住。
做完這一切,陸淵才癱軟在沙發上,慢慢吐了口氣,壓下手臂上冒出來的一層雞皮疙瘩。
陸淵隱約有種預感,剛剛如果繼續盯著那捲軸多上幾秒鐘,【禁忌學】恐怕會直接升級,而升級之後可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過自己也可能直接掛掉。”
陸淵在心裡對自己嘀咕了一句,強行把注意力從那個抽屜上挪開。
冇時間想這些有的冇的,眼下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如何處理這條一人長的死魚。
按照當前感受到的溫度來說,最多幾個小時,這條巨大的死魚就會腐爛發臭。
一旦超過十五個小時,那麼這棟小樓基本上可以丟掉了。
但又有一個難題擺在陸淵眼前,如何處理?
如果是挖坑埋掉,先不說一人高的坑到底要挖多久,僅僅隻是搬運就是一個巨大的難題。
其次陸淵打心裡不願意去接觸這條死魚,因為日記裡清清楚楚的寫著,萊森這個倒黴蛋醫生,被鐵鯨號上的‘異夢’給傳染,自己如果不去觸碰,或多或少還是能減少被傳染概率。
但一想到看到開啟卷軸之後眼前的出現的場景,陸淵就陷入了沉默。
“通過不接觸,真的能減少被傳染的概率嗎?”
經過一係列抉擇之後,陸淵發現自己還真拿不出一個好的辦法。
現在這個時間已經臨近傍晚,夜晚已經籠罩外麵的一切。
此刻陸淵找人幫忙也不現實,先不說自己是誰,這條一人大的魚來源就解釋不清楚。
冇辦法,隻能自己硬著頭皮上了。
陸淵在小樓內翻找了一番,最終還真有一個發現,那就是放置在一樓並排的小床,其中有一個在一端的床腿下,安裝了兩個金屬的輪子。
陸淵準備將這張床當作推車用。
隨後從房間衣櫃裡兩件穿不上的衣服,平鋪在地麵上,將魚滾到衣服上麵,一點一點抬到小床上,用繩子將其固定起來。
開啟門,陸淵準備先尋找一下拋‘魚’的地點。
從日記裡也能看到,這是一處沿海小鎮,拋‘魚’拋海裡,再好不過了。
而且站在外麵隱約能聽見大海的濤聲,想必這棟立在樹林裡的小樓,距離大海不會太遠。
但是現在推著個床出門,不管怎麼說都太奇怪了吧?而且自己身上的穿著...
冇辦法,陸淵隻好在醫生家翻找,最終在衣櫃裡勉強發現兩套能穿的衣服,一套深色定製西裝,外加懷錶禮帽,一套看起來有些陳舊的馬甲背心。
將西裝換掉自己原本的衣服,陸淵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裡閃過一絲滿意,終於不會那麼突兀了。
而且萬一遇到‘巡邏隊’,能用 ‘醫生出急診運送病人’ 或者 ‘運送醫療器械’ 這種藉口來搪塞。
當然前提是,有‘巡邏隊’才行。
同時這也讓陸淵大致判斷出,這個世界的文明科技樹有點混亂,明明還用著電燈、轉輪電話,但偏偏有能遠航出海的鋼鐵巨獸。
大致相當於陸淵印象裡十八世紀中到十九世紀末之間的某個階段。
取下一頂圓頂硬禮帽將其扣在頭上,陸淵這才走出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