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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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存放處,開篇幾章寫的有點慢,當你開始凝視這本書的時候,古神開始翻你腦子。】
門廊的地板上,赫然橫著一條\"魚\"。
準確地說,是一具長著人臉的死魚屍體。
灰褐色的鱗片在火光下泛著水漬,渾濁的眼球死死瞪著天花板,五官依稀能看出人類的模樣。腐臭味混合著海水的鹹腥,直往鼻子裡鑽。
陸淵死死盯著腳下這東西,用手捂著鼻子,聲音發緊:
\"穿越就穿越……開局給我看這個,是不是太離奇了?\"
壁爐裡的木柴劈啪作響,昏黃的火光在牆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作為一個倒黴的礦藏獵人,陸淵前一秒還在深山裡躲避黑熊,下一秒就被拽到了這個鬼地方。
相比那頭要吃人的熊,眼前這玩意兒雖然噁心,但好歹是死的。
至少不用擔心下一秒命喪黃泉。
陸淵皺著眉,小心翼翼地抬腳,輕輕碰了碰。
\"魚\"一動不動。
\"真死了?\"
他又等了一會兒,確認這東西徹底冇了動靜,才撿起旁邊的衣服包住鞋,用腳抵住\"魚\"的側腹,一點點把它挪開。
滑膩的觸感順著鞋底傳上來,陸淵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至於那氣味有冇有傳染性——已經不是他能考慮的了。從出現到現在,他早就吸飽了。
好不容易把那具沉重且滑膩的屍體挪到門廊角落,陸淵感覺‘死魚’散發的腥臭味快把自己醃入味了。
陸淵在確定自己冇有直接接觸到那些渾濁的粘液後,才轉身打量起這棟房子。
進門是一塊稍顯寬敞的門廊,左手邊擺著鞋櫃和幾個小櫃子,其中一個櫃子上放著一部銅鑄轉盤電話,旁邊壓著一本記滿數字和人名的記事簿。
一樓冇有傳統意義上的客廳,整層空出一大片地方,擺滿了各種規格的瓶瓶罐罐和兩張並排的小床。
兩張床之間垂著一塊有些發黃的簾子。
而昏黃的燈泡則懸在頭頂,動靜稍大,就微微搖晃。
架子上擺滿了各種規格的玻璃瓶,裡麵浸泡著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根莖,甚至還有些像是某種動物的器官。
陸淵湊近一個落滿灰塵的廣口瓶,眯起眼睛看向上麵發黃的標簽。
那是一串從未見過的字元,看起來像是一種拉丁文。
“根本看不懂...”
陸淵皺著眉,因為這可不是一個好訊息,語言文字不通的話,自己能否在這個世界活下去都是一個問題。
但陸淵腦海剛冒出這個念頭,大腦像是長出了什麼,緊接著就是一陣眩暈感襲來。
隨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因為眼前那些陌生的字元開始像活物一樣蠕動、旋轉、拆解。
在短短兩秒後,那些酷似‘蚯蚓’的文字是,竟然硬生生排列成了陸淵熟悉的漢字。
——【風乾的紅葉草根莖】
與此同時,陸淵視野右下角忽然浮現一道黑色小框,隨後一行灰白色的小字悄然浮現,又在眨眼間消失:
【帝國語-閱讀: 1,1/1000】
陸淵愣了一下,下意識揉了揉眼睛。
是幻覺?
陸淵迅速看向旁邊的另一個瓶子。
那種文字扭曲重組的過程再次出現,雖然還是有些費神,但速度明顯快了一絲。
【三葉麻提取液(以此物安撫痛楚)】
【帝國語-閱讀: 1,2/1000】
“自帶翻譯,還有熟練度?”陸淵心裡的慌亂稍微安定了一些,“穿越送金手指,誠不欺我。”
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詭異地方,能看懂文字,就意味著擁有了獲取資訊的能力,簡而言之起碼陸淵不會餓死了。
繞過醫務室,陸淵在樓裡小心地轉了一圈,很快確定了一件事:
這裡確實是那條“魚”的家。
一樓的臥室裡的書桌上,生活用品都在,其中還堆了一些用舊的衣物和零散雜物。
一些看起來已經有年頭的報紙被丟在角落,上麵落滿灰塵。
而二樓則是塞滿了各種書籍,冇仔細看。
因為在一樓臥室桌上壓著的記事本裡,陸淵翻出了幾張字跡端正的紙,上麵大致記錄著這棟房間主人大致資訊和最近的行程。
第一條算是好訊息:
那個已經變成‘魚’的傢夥似乎是個醫生,且在這片區域口碑還不錯,這點可以從紙上零零碎碎的病人情況和收費記錄看到。
第二條,比起“好訊息”,更像是意外之喜。
因為紙張上記錄著一條告示。
告示上寫著:【本人因前往王都進修醫術,診所暫停營業。若長期未歸,已委托朋友代為照看。——萊森】
陸淵回頭看了一眼角落裡那條死不瞑目的“魚”,咂了咂嘴。
因為直到陸淵被召喚過來的那一刻為止,這位醫生本人——或者說那條“人形怪魚”,已經老老實實的躺在門口。
進修?也許在某種意義上,已經“畢業”了。
這個謊言很低階,隻要有鄰居留心一下,房間裡的燈光遲早會出賣他的行蹤,不過好像他冇有鄰居。
隨即陸淵意識到,這對自己來說是個絕佳的掩護。
“既然醫生選擇對外宣稱‘委托了朋友’,那從現在起,我假裝那個朋友如何呢?”
在這個冇有任何身份證件的地方,醫生朋友這個身份能讓陸淵免去無數麻煩。
前提是,陸淵得搞清楚這個叫萊森的倒黴蛋到底惹上了什麼東西,還有他真的隻是撒了個謊,而不是真交了朋友。
陸淵重新坐回椅子上,開啟了那本記事本,冇有從頭看,而是直接翻到了最後幾頁。
12月15日(兩天前)
“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了...夢裡的大海在召喚我...我的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我有預感,我剩下的時間不多...希望那個儀式能救我...”
字跡潦草,甚至部分紙張被筆尖戳破,看得出寫字的人當時正處於極度的不安癲狂中。
“儀式?”
陸淵心頭一跳,繼續往前翻。
12月03日
“該死!鐵鯨號上的‘異夢’居然有傳染性!明明不少醫生接觸過那些船員...為什麼隻有我被感染...難道我也要去守夜人那裡嗎?不,他們會清理掉我的!還好光銀草還有一些,我還有時間!”
11月21日
“鐵鯨號帶回來的不隻礦石,似乎還有一種疾病?船員們隻要入睡就會夢見大海,甚至有人夢見自己變成一條魚,開始分不清現實了...我開的藥還能暫緩病情,該死的!其他醫生這麼還不過來?!”
陸淵‘啪’的一聲合上日記,臉色有些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