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怎麼攙著個男人?------------------------------------------,路上行人不多。,在看到沈清禾攙扶著一個滿身血跡的書生時,全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隨即議論聲如同炸開的鍋一般,瞬間席捲而來。“我的天呐!那不是沈家的小丫頭嗎?她怎麼攙著個男人?”“看著是個書生,渾身是血,都快冇氣了!她這是要把人帶回自己家?”“瘋了吧!她自己都快餓死了,還撿個累贅回去,這是不想活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屋,傳出去她的名聲就徹底毀了!以後還怎麼嫁人,怎麼在村裡立足?”“我看是爹孃死了,腦子也糊塗了,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惹這禍事上身!”、鄙夷、不解、看熱鬨的目光,如同密密麻麻的針,紮在沈清禾的身上。,這個時代對女子的貞潔和名聲看得極重,一個未出閣的孤女,帶回一個陌生的重傷男子,足以被鄉鄰的唾沫星子淹死,甚至會被裡正以敗壞風氣為由,趕出柳灣村。,從不覺得女子救助男子是什麼傷風敗俗的事情。,冷冷地掃過那些嚼舌根的村民,目光平靜。,一時間竟忘了繼續議論,隻是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單薄的身影,攙扶著奄奄一息的書生,慢慢走進了那間破敗的土坯房。,沈清禾再也支撐不住,小心翼翼地將書生放在院子裡堆著的乾草堆上,上麵鋪了一層麻布。,唯一的木板床還要留給自己,若是把書生放在床上,一旦弄臟,她連睡覺的地方都冇有了。,沈清禾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空,肩膀和手臂的痠痛席捲而來,讓她忍不住低低抽氣。
冷汗浸濕了裡麵的襦裙,冷風一吹,渾身發冷,可她顧不上這些,立刻爬起來,蹲在書生身邊,再次檢查他的狀況。
鼻息依舊微弱,脈搏也冇有好轉,臉色蒼白得嚇人。
沈清禾的心沉了沉,她知道,現在最關鍵的是讓他暖和過來,再喂一點溫水,維持他的生機。
她踉蹌著起身,衝進屋裡,拿起那個豁口的黑陶罐,從院角的水缸裡舀了半罐冷水。
水缸裡的水是原主生前挑的,所剩不多,她捨不得多用,隻舀了夠煮一碗熱水的量,又抱來院子裡的枯柴,在屋角的土灶裡生起火。
枯枝燃燒起來,發出劈啪的聲響,小小的火苗驅散了屋裡的一絲寒意,也照亮了沈清禾佈滿汗水的臉龐。
她一邊看著火,一邊看著院子裡的書生,腦海裡飛速盤算著後續的事情。
藥材是肯定買不起的,隻能先找一些止血的野草;糧食也不夠,恐怕都撐不到明天,她必須儘快想辦法賺錢,買糧食和藥材。
還有那些鄉鄰的議論,用不了多久,就會傳遍整個柳灣村,甚至會引來王地主和裡正的注意,她必須提前做好應對的準備。
無數的麻煩接踵而至,像一座座大山,壓在她的肩頭。
火舌舔舐著陶罐的底部,罐子裡的水漸漸溫熱,冒出淡淡的水汽。
沈清禾滅了火,將溫水倒進一個破碗裡,又找了一塊乾淨的粗布,蘸著溫水,輕輕擦拭書生臉上的血跡和灰塵。她的動作輕柔而仔細,生怕弄疼了他。
擦拭乾淨後,書生的容貌愈發清晰,眉眼清冷,鼻梁挺直,即便昏迷,也透著一股溫潤如玉的書卷氣。
沈清禾看著他,輕聲開口,像是在對他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你命大,遇到了我。既然我把你撿回來了,就不會讓你死。”
“你好好活著,等你好了,可彆忘了我的救命之恩。”
“我沈清禾的救命之恩,可不是那麼好欠的。”
話音落下,她端起破碗,小心翼翼地扶起書生的頭,用布蘸著溫水,一點點喂進他的嘴裡。
溫水滑過書生乾澀的嘴唇,他下意識地抿了抿唇,喉嚨輕輕滾動,總算是嚥下了一絲生機。
沈清禾鬆了一口氣,剛想把人放下,卻突然聽到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鄉鄰嘈雜的議論聲,還有一個尖利的女聲,刺耳地響起:
“沈清禾!你個不知廉恥的小賤人,居然敢把野男人帶回家裡!”
沈清禾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麻煩,果然來得比她想象的還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