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搜出贓款？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東廂房的木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木門撞在牆壁上發出巨響。
門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門框上方的木屑往下掉落。
林婉清跨過門檻走進來。
她右手纏著幾層白紗布。
十幾個粗使婆子簇擁在她身側。
婆子手裡提著手腕粗的殺威棒。
“給我搜！”林婉清左手往屋裡一揮。
“連老鼠洞都別放過！”她大喊出聲。
粗使婆子們蜂擁而入。
她們一腳踹翻紅木圓凳。
木凳在青石地磚上滾出老遠。
圓凳砸在牆角發出悶響。
兩個婆子撲向紫檀木衣櫃。
她們用力扯開雕花櫃門。
一疊疊雲錦料子被拽出來。
布匹劈頭蓋臉砸在地磚上。
婆子穿著沾泥的鞋底踩過料子。
泥水印子印在綢緞上。
另外幾個婆子沖向梳妝台。
手裡的殺威棒橫掃過去。
梳妝台上的首飾匣子全被掃落地麵。
銅鏡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珍珠滾得滿地都是。
珍珠撞擊地磚發出清脆的響聲。
胭脂水粉的木盒子裂開。
紅色粉末揚起一陣嗆鼻的煙塵。
春桃大喊著撲過去阻攔。
她被一個婆子反手一巴掌扇在臉頰上。
春桃跌坐在滿地碎粉中間。
半邊臉肉眼可見地腫起。
“你們要做什麼！”春桃捂著臉質問。
蘇梨坐在臨窗的羅漢床上。
她連身子都沒挪動半寸。
手腕端著青瓷茶盞。
茶蓋刮開盞裡的茶沫。
她低頭抿了一口君山銀針。
滾燙茶水順著喉嚨嚥下。
“夫人這般興師動眾。”蘇梨放下茶盞。
瓷底磕在黃花梨木小幾上。
發出一記脆響。
“可是正院又丟了要緊物件？”蘇梨掀開眼皮。
視線越過林婉清的肩膀。
越過那些瘋狂打砸的婆子。
直直落在拔步床右側。
一個滿臉麻子的矮胖婆子蹲在床腳。
這婆子背對著眾人。
她的雙手縮在灰布袖管裡。
袖管鼓起一大團。
蘇梨端起茶杯吹開水麵熱氣。
水汽遮擋了她的視線。
那麻臉婆子正往床底深處推著一個包袱。
布料摩擦地磚。
發出沙沙的響動。
蘇梨吹茶的動作停住了。
她把茶盞放回小幾。
手指捏起一枚蜜餞塞進嘴裡。
牙齒咬破果肉。
甜膩的汁水在舌尖溢散開來。
她嚥下果肉。
目光落在那婆子綳直的後背上。
那婆子推完包袱。
雙手撐著地磚站起身來。
拿起一根雞毛撣子掃灰。
“你少在這兒裝蒜！”林婉清跨前兩步。
她左手拍在羅漢床的邊緣。
“你這賤婢貪墨公款。”林婉清咬著後槽牙。
“今天我便要扒了你的皮！”
拔步床底下傳出一聲驚呼。
“夫人！”那麻臉婆子半個身子探進床底。
她雙手往外拖拽。
“奴婢找著東西了！”
婆子臉憋得通紅。
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她雙腳蹬在拔步床的木樑上借力。
拽出一個沉甸甸的灰布包袱。
包袱在青石磚上拖出長長的灰白印子。
沉重的摩擦聲蓋過了屋內的嘈雜。
“開啟！”林婉清轉過頭去。
她拔高音調下令。
麻臉婆子解開包袱頂端的死結。
布料向四周散開。
一錠錠雪花銀暴露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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