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鬍子嗯了一聲，沒說話，他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任由那些金色的治癒光點從曼雪莉手中飄出，落在他身上。
門被推開了。
卡普大步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白鬍子那身還沒拆完的繃帶，和曼雪莉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怎麼樣了？”
曼雪莉擡起頭，有些緊張。
畢竟麵前這個人，是整個德雷斯羅薩都在議論的卡普。
她小聲回答：“還、還需要一些時間......紐蓋特先生的傷太重了......”
卡普點點頭，沒有催促，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旁邊，看著曼雪莉繼續治療。
白鬍子睜開眼睛，偏頭看著他。卡普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剛撿了什麼大便宜。
“滿意了？”
白鬍子開口，聲音沙啞，“一千六百人，當著全城的麵喊加入新海軍。威風得很。”
卡普笑了，笑得毫不掩飾，“還行。”
白鬍子哼了一聲。
“還行？你那嘴都快咧到耳朵了。”
“有嗎？”卡普摸了摸自己的臉，笑得更開心了。
白鬍子懶得理他，閉上眼睛繼續養神。
卡普坐在旁邊，表麵平靜，腦子裡卻翻湧得厲害。
一千五百年壽命，一千五百年！
他剛才站在高台上，聽著那一千六百人的喊聲，腦子裡全是係統提示音，叮叮叮叮響個不停，三百次提示，一千五百年。
他現在有——一千五百六十六年。
這還隻是白鬍子本團的一千六百人。
白鬍子那些麾下的海賊團呢？四十三艘船，五萬人。
那五萬人還沒加入。
如果那五萬人裡有一千人符合強者的標準——一千人，每人五年，就是五千年。
五千年。
卡普的腦子嗡了一聲，五千年壽命，加上現在的一千五百年——六千五百年。
他能活六千五百年！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闆，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太有意思了。
那些天龍人，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神。
他們能活多久？幾十年？一百年？
他卡普能活六千年。
六千年後，那些天龍人的骨頭都化成灰了，他還活著。
卡普慢慢吐出一口氣，把那些念頭壓下去。
不急，慢慢來。先把眼前的事辦好。
他轉頭看向白鬍子，白鬍子閉著眼睛，臉上的皺紋在金色的治癒光點中忽明忽暗。
七十八歲，渾身是傷，滿身病痛，但這個人，是世界上最強的男人。
他值得更好的狀態。
“紐蓋特。”
白鬍子睜開眼。
卡普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老夫兌現諾言的時候到了。”
白鬍子愣住了。他看著卡普，看著那張年輕的臉上認真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卡普沒有繞彎子，直接問：“如果年齡倒退，你想要回到哪一年？”
白鬍子整個人僵在那裡。
年齡倒退，回到哪一年。
這老小子，來真的！
他盯著卡普，想從那張臉上看出開玩笑的痕跡。但沒有，卡普的表情很平靜，很認真，甚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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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鬍子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
他想起年輕時的事，想起和羅傑、卡普三個人在這片海上你追我趕的日子。
想起那時候的身體——沒有暗傷，沒有病痛，想打多久打多久，想跑多遠跑多遠。
“卡普，”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你不會是在跟老子開玩笑吧？”
卡普看著他，忽然笑了。
“老夫這輩子，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
白鬍子沉默了。他想起昨晚那兩拳，想起卡普那張年輕的臉，想起這老東西真的變回了三十五歲。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哪一年？
他問自己，如果可以回到哪一年。
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睜開眼，看著卡普，一字一句地說：“五十歲。老夫想回到五十歲。”
卡普挑眉：“五十歲？不是更年輕？”
白鬍子搖頭。
“太年輕了，不習慣。五十歲，夠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那時候，老夫還能跟你打三天三夜。”
卡普哈哈大笑。
“行！五十歲就五十歲！”
他伸出手，按在白鬍子的肩膀上，白鬍子看著他那隻手，忽然說了一句：“卡普。”
“嗯？”
“謝了。”
卡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沒有說話，隻是在心裡對係統說：“係統，給白鬍子倒退年齡。倒退二十八年，回到五十歲。”
【指令確認。】
【目標：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
【當前年齡：78歲。倒退年齡：28年。目標年齡：50歲。】
【消耗宿主壽命：140年。】
【確認消耗140年壽命？】
卡普毫不猶豫：“確認。”
【消耗140年壽命。剩餘壽命：1426年。】
【年齡倒退開始——】
金色的光從卡普手中湧出，不是曼雪莉那種治癒的光，而是另一種——更溫暖，更深沉，像是春天融化冰雪的第一縷陽光。
白鬍子渾身一震。
他感覺到了，那些幾十年來積累的暗傷——右肩的舊傷，左膝的磨損，背部的勞損——在一點一點消失。
那種衰老帶來的疲憊，那種七十八歲老人每天早上醒來都會感受到的累，在一點一點褪去。
他的麵板在收緊，肌肉在變得有力，骨骼在變得強韌。
白鬍子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那隻手，還是蒼老的，但不一樣了。
他能感覺到那麵板下麵，血液流淌的速度更快了，肌肉的力量更強了。
他擡起頭，看著卡普，那雙蒼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卡普......”
卡普收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五十歲的紐蓋特。怎麼樣，感覺如何？”
白鬍子沒有說話，他隻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握了握拳。
力量！
久違的力量！
不是那種靠意誌硬撐的力量，而是真正的、從身體裡湧出來的力量。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不是平時那種“古拉拉拉”的大笑，是一種很輕、很淡的笑。
“卡普，你這老傢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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