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德瞳孔驟縮。
三十年了。
他被關在這裡三十年，想過無數種可能——老死在這裡，被處刑，或者有朝一日逃出去。
但他從沒想過，有一天，卡普會親自走進他的牢房。
站在他麵前。
說要給他送終。
“卡普......你想幹什麼？”瓦爾德的嗓音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嘲諷的調子，而是帶著一絲本能的警惕。
他雖然被關了三十年，雖然已經老了，但他還是世界破壞者，還是曾經和羅傑、白鬍子平起平坐的大海賊。
他的直覺還在。
而他的直覺告訴他——
卡普不是來探監的。
“幹三十年前就該乾的事。”卡普說。
話音剛落，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
電話蟲。
“布魯布魯布魯......”
電話蟲接通了。
“博加特，”卡普對著電話蟲說，“可以進來了。”
電話蟲那邊傳來簡短的回答：“是。”
卡普收起電話蟲，在瓦爾德麵前盤腿坐下。
兩個人就這麼麵對麵坐著——一個是海軍英雄，一個是世界破壞者，中間隔著三十年的牢獄之災。
“你到底想幹什麼？”瓦爾德盯著卡普，眼神越來越警惕。
卡普沒回答。
他隻是看著瓦爾德，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不是笑。
是某種瓦爾德看不懂的表情。
幾分鐘後，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博加特出現了。
他推著一輛小車，上麵放著兩樣東西——
幾十副海樓石手銬，堆成一座小山。
還有一堆水果，各式各樣的，香蕉、蘋果、葡萄、梨——像是從推進城的廚房裡搬出來的。
瓦爾德看著那堆水果，眉頭皺起來。
“這是幹什麼？”
卡普沒理他。
他看向博加特：“放那兒。”
博加特敬了個禮，把小車推進牢房，
牢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卡普站起來，走到那堆水果旁邊，低頭看著它們。
瓦爾德盯著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海樓石手銬，水果——
水果？
為什麼是水果？
推進城的廚房裡有水果不奇怪，但把這些東西拿到第六層最深處來幹什麼？
卡普想幹什麼？
然後瓦爾德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一個不可能的、荒謬的、讓人難以置信的可能。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
“你——你想——”
卡普回過頭。
那張老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瓦爾德，”他說，“你的莫莫果實，老子要了。”
卡普朝那堆水果擡了擡下巴。
“博加特。”
“是。”
博加特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絲毫猶豫。
他走向那堆海樓石手銬，拿起一副，走向瓦爾德。
瓦爾德坐在原地，沒有反抗。
他隻是看著卡普。
那雙蒼老的眼睛裡，有一種卡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恐懼，甚至不是絕望。
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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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普。”瓦爾德開口，聲音沙啞，“你知道我被關了多少年嗎？”
卡普沒說話。
“三十年。”瓦爾德自己回答了，“三十年。你知道三十年在這種地方是什麼滋味嗎？”
博加特蹲下身，拿起他的手，把海樓石手銬銬在他的手腕上。
瓦爾德任由他動作，眼睛始終盯著卡普。
一副。
兩副。
三副。
博加特把一副又一副海樓石手銬銬在瓦爾德手上、腳上，層層疊疊，像是給一頭猛獸加上無數道枷鎖。
瓦爾德還是沒反抗。
他隻是笑。
“我年輕的時候，”他說，“新世界那些人都叫我世界破壞者。你知道為什麼嗎？”
卡普靠在牆上，看著他。
“因為我什麼都想破壞。”
“海軍的船，海賊的旗，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龍人，那些自以為是的貴族——我都想破壞。”
博加特又銬上一副手銬。
瓦爾德的手腕已經被海樓石堆滿了，沉甸甸地垂在地上。
“可是後來我被抓了。”
“被你這個混蛋抓了。關在這裡，三十年。什麼都破壞不了。”
博加特開始往他身上堆水果。
香蕉、蘋果、葡萄、梨——那些水果被堆在他的腿上、身上、肩膀上，像是一座小小的水果山。
瓦爾德低頭看著那些水果，忽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狹窄的牢房裡回蕩，震得牆上的灰塵簌簌往下落。
“卡普！卡普你這混蛋！”
他擡起頭，眼睛裡閃著光。
“你終於開竅了！”
卡普挑了挑眉。
“我還以為你這輩子就死心塌地給那群天龍人當狗了！”
瓦爾德大笑，“沒想到，七十六歲了，你他媽終於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麼？”卡普問。
“想明白這個世界該被破壞！”
瓦爾德的聲音像是咆哮，“那群高高在上的蠢貨！那群自以為是的垃圾！這個世界爛透了！從頭爛到尾！”
他盯著卡普，眼睛裡像是燃著火。
“你知道我被關在這裡三十年，最恨的是什麼嗎？”
卡普沒回答。
“不是恨你抓我。是恨你沒早點想明白！”
“你要是早三十年想明白，老子早就跟你一起幹了！”
“你要是早三十年想明白，現在這個世界早他媽不是這樣了！”
博加特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向卡普。
卡普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
博加特拿起最後一副海樓石手銬，銬在瓦爾德的脖子上。
現在，瓦爾德整個人都被海樓石埋住了，全身無力地靠在牆上。
但他還在笑。
“卡普，”他看著卡普，聲音越來越弱，“你知道我為什麼笑嗎？”
卡普走到他麵前，蹲下來。
“因為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十年。”
“等一個能真正破壞這個世界的人出現。”
“羅傑不行。那混蛋死得太早。”
“白鬍子也不行。那傢夥隻想守著家人過日子。”
“金獅子更不行。他瘋了。”
“但是你——”
瓦爾德盯著卡普的眼睛。
“你不一樣。”
“你有那個實力，有那個腦子，還有——”他笑了，“你他媽終於不當狗了。”
卡普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也笑了。
“瓦爾德，你放心。”
“我把這個世界，攪個天翻地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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