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鬍子、凱多、他——如果這三個人都成了卡普的人，那新海軍得是什麼規模？
四皇級別的三個勢力，加上卡普自己——這股力量，足以和整個世界政府正麵抗衡。
“您......”
他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您是認真的？”
卡普沒有回答，他隻是看著遠處的海麵，嘴角帶著那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笑。
多弗朗明哥站在那裡，渾身僵硬。
他忽然想起卡普昨天說的那些話——“把那群豬從天上拽下來。”
他以為那是口號。
但現在他明白了。
卡普不是想對抗世界政府。
他是要碾壓世界政府。
收白鬍子，收凱多，加上他自己——這個老頭是要把新世界所有頂級戰力，全部攥在手裡。
然後一拳打穿瑪麗喬亞。
多弗朗明哥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這身繃帶——斷了的肋骨，裂了的鎖骨，掉了的牙齒。
這些傷，是卡普給的。他曾經恨過，恨得牙癢癢，但現在......
忽然覺得自己很幸運。
被打服，也是服。服得早，位置就靠前。
“怎麼了？”卡普的聲音傳來，“嚇傻了？”
多弗朗明哥回過神，看著那個坐在石凳上喝茶的老頭——不，不是老頭，是正值巔峰的怪物。
他緩緩低下頭，聲音比任何時候都恭敬。
“沒有。隻是......覺得您比我想象的，還要可怕。”
卡普哈哈大笑。
“可怕？老夫可怕什麼？老夫這麼好說話。”
多弗朗明哥沒有笑。
因為他知道，卡普說的好說話，是建立在絕對力量之上的好說話。
這種好說話，比任何暴政都可怕。
“行了，去養傷吧。等凱多來了，你離遠點，別被誤傷了。”
多弗朗明哥點頭，拄著手杖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卡普還是那個姿勢，翹著二郎腿喝茶，陽光照在他身上，看起來就是個悠閑的中年人。
但多弗朗明哥知道，這副皮囊下麵，藏著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拳頭。
他轉回去，一步一步走遠了。
花園裡重新安靜下來。
卡普放下茶杯，看著遠處的海麵。
凱多，那個瘋子，被稱為世界最強生物的怪物。
收了他，能加五年壽命，新海軍就多了一個頂級戰力。
“凱多，來了就別想走了。”
......
黃昏時分，夕陽將整片大海染成金紅色。
德雷斯羅薩的王宮花園籠罩在一片溫暖的暮光中，遠處的海浪聲一波接一波，像是大自然最舒緩的呼吸。
卡普還坐在那個石凳上，一下午都沒挪過地方。
茶已經換了好幾輪，點心也吃了三四盤，他就那麼看著海麵發獃，偶爾和白鬍子海賊團的幾個成員閑聊幾句，更多的時候是閉目養神。
他在等。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很沉，很穩，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厚重感。卡普沒有回頭，但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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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鬍子走到他旁邊的石凳前，高大的身軀在夕陽下投出長長的影子。
他身上的繃帶還沒拆，馬爾科的治療雖然穩住了傷勢，但斷掉的骨頭不可能一天就好。
他慢慢坐下，動作有些僵硬。
兩人並肩坐著，看著遠處那片金紅色的海。
沉默了一會兒。
“卡普。”白鬍子開口了，聲音低沉。
“嗯。”
“你昨天說的那事......”
卡普轉頭看他。
白鬍子沒有看他，目光落在遠處的海平線上。夕陽在他臉上鍍了一層金光，那張蒼老的臉上，皺紋比昨天更深了一些。
“老夫想了一整天。”
卡普沒接話，等著下文。
白鬍子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
“老夫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家人。那些小子，一個個都是老夫的兒子。誰欺負他們，老夫就跟誰拚命。”
卡普點頭。
“艾斯那小子，上船晚，脾氣倔，不聽話。但他是個好孩子。他被抓的時候，老夫準備去劫刑場。就算死在那裡，也要把他救出來。”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著卡普。
那雙蒼老的眼睛裡，映著夕陽的光。
“結果被你搶了先。”
卡普咧嘴笑了。
“老夫的孫子，老夫不救誰救？”
白鬍子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忽然笑了，那笑聲很輕帶著某種釋然。
“古拉拉拉......行。老夫認了。”
他收起笑容，看著卡普，一字一句地說：
“老夫答應你。加入新海軍。”
花園裡安靜了一瞬。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卡普沒有歡呼，沒有大笑，甚至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他隻是點了點頭，很平靜，像是在聽一件早就知道會來的事情。
“想通了？”
白鬍子哼了一聲。
“想通什麼？老夫加入，不為別的。隻為了艾斯。”
他看著遠處的海麵，聲音低沉而堅定：“如果不是你這老小子救了那小子，老夫纔不會加入。老夫當了一輩子海賊，自由自在，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現在要給你當手下，老夫心裡不服。”
卡普沒有生氣。他隻是看著白鬍子，等著他說完。
白鬍子繼續說：“但艾斯是你孫子，你為了他，叛出海軍。六十年的榮譽，海軍英雄的稱號，說不要就不要了。”
他轉過頭，看著卡普。
“你能為了孫子付出一切，老夫這個當老爹的，就不能為了兒子付出？”
卡普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真，很用力。
“能！怎麼不能！”
白鬍子也笑了。
兩個老頭，坐在夕陽下的花園裡，麵對麵笑著。
一個三十五歲的身體，一個七十八歲的身體。但他們笑起來的模樣，像極了兩個很久以前就認識的老朋友。
卡普笑夠了，伸手拍了拍白鬍子的肩膀。力氣不大，但白鬍子還是皺了皺眉——畢竟那肩膀上還有傷。
“紐蓋特，你放心。加入新海軍，就是加入大家庭。你的兒子們，也都可以加入。”
白鬍子挑了挑眉。
卡普繼續說：“這樣咱們就是一個大家庭了。你的兒子，就是老夫的侄子。大家都是家人，多好的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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