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說著，又伸了個懶腰，動作幅度大得能聽見骨骼劈啪作響。
白鬍子看著那個伸懶腰的動作，看著他背部肌肉的線條，看著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
那是三十五歲的身體。
巔峰期的身體。
沒有暗傷，沒有衰老，沒有任何拖累的身體。
白鬍子閉上眼睛。
他想起四十年前，自己也是這樣的。
那時候的卡普追著羅傑跑，他就滿世界轉悠收兒子，三個人在這片海上誰也不服誰。
那時候的身體，想打多久打多久，想跑多遠跑多遠，從來不知道什麼叫累。
現在他老了。
渾身是傷，滿身病痛，連坐著都覺得腰疼。
而那個混蛋，居然變回去了。
白鬍子睜開眼，看著還在那裡活動筋骨的卡普。那雙蒼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不是憤怒，不是不甘，是別的什麼。
是渴望。
是羨慕。
但他不會說出來。
他隻是哼了一聲，把臉別到一邊。
“幼稚。”
和夏琪說的一模一樣。
卡普哈哈大笑，走過來，一屁股坐在白鬍子旁邊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然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紐蓋特，你這傷，得養幾天？”
白鬍子沒看他。
“幾天就好。”
“幾天？”
卡普追問，“三天？五天？”
白鬍子沉默了一秒，然後說：“五天。”
卡普笑了，那笑容裡有些什麼白鬍子看不懂的東西。
“五天就五天。老夫等你。”
白鬍子轉過頭，看著他：“等老子幹什麼？”
卡普沒有直接回答，他隻是看著窗外那片海，看著陽光在海麵上灑下的碎金。
“等你好了，再說正事。”
白鬍子沉默了。
他知道卡普說的正事是什麼——新海軍，天龍人，還有那個長生。
他想起昨晚卡普說的那些話。
“想要的話，可以給你。加入新海軍就行。”
白鬍子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容老子想想。”他又說了一遍，和昨晚一模一樣。
卡普沒有追問，隻是點點頭。
“行，你慢慢想。”
大廳裡安靜下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老頭身上。一個渾身繃帶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一個翹著二郎腿喝茶看海。
遠處，馬爾科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他連忙捂住嘴，假裝被自己的火焰燙到了手。
其他人也都是努力憋笑，
隻有夏琪很淡定。她抽著煙，看著那兩個老頭，悠悠地說了一句：
“兩個幼稚鬼。”
沒有人反駁她。
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臨近中午的時候，多弗朗明哥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
卡普剛做完第三輪海軍體操，正坐在王宮花園的石凳上喝茶。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張三十五歲的臉看起來心情不錯——畢竟剛才又當著白鬍子的麵做了一套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伸展運動，把那老傢夥氣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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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弗朗明哥拄著手杖走過來，渾身還纏著繃帶。他在卡普麵前站定，猶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卡普擡眼看他：“有事？”
多弗朗明哥點頭，他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其他人靠近，才壓低聲音開口。
“卡普先生，有件事......我得跟您說明。”
“說。”
多弗朗明哥深吸一口氣。
“關於凱多。”
卡普放下茶杯，挑了挑眉。
“凱多？那瘋子怎麼了？”
多弗朗明哥的聲音更低了：“我之前......和凱多有生意往來。人造惡魔果實的交易。您也知道，我在新世界這麼多年，總得跟各方勢力打交道......”
卡普點點頭，沒有追問。他在等下文。
“前天您來的時候，我......把訊息傳出去了。”
多弗朗明哥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凱多那邊已經知道了。以他的性格，說不定正在趕來的路上。”
他說完，看著卡普，等著對方的反應。
花園裡安靜了幾秒。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卡普看著多弗朗明哥，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帶著一種讓多弗朗明哥看不懂的東西。
“就這事？”
多弗朗明哥愣住了。
“您......不生氣？”
“生氣？生什麼氣？”卡普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你把訊息傳出去，是想借凱多的手對付老夫，對不對？”
多弗朗明哥沒有說話。他知道瞞不過這個人。
卡普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火烈鳥，你記住一件事。老夫不在乎你以前做過什麼，也不在乎你心裡打什麼小算盤。但既然你現在是老夫的人，就別整這些彎彎繞繞的。”
多弗朗明哥低下頭。
“......是。”
卡普擺擺手，“行了，這事翻篇。”
多弗朗明哥鬆了一口氣，正準備離開，卡普又開口了。
“不過你說的這事，倒讓老夫想起來了。”
多弗朗明哥停下腳步。
卡普看著遠處的天空，眼睛裡閃著某種光。
“凱多那瘋子，即便他不來，老夫也會去找他。”
多弗朗明哥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轉頭，盯著卡普，以為自己聽錯了。
“您......說什麼？”
卡普回過頭，看著他那張震驚的臉，咧嘴一笑。
“怎麼？很奇怪嗎？”
多弗朗明哥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去找凱多？那個百獸凱多？那個被稱為世界最強生物的怪物？
他想起昨晚卡普和白鬍子那場戰鬥。
兩拳，就把白鬍子打飛了。
白鬍子是世界上最強的男人，卡普是巔峰期的卡普。
凱多雖然強，但麵對巔峰期的卡普......
多弗朗明哥忽然想到一個可能。
“您......您不會連凱多都想收吧？”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
卡普看著他，沒有否認。
“怎麼了？不行嗎？”
多弗朗明哥的腦子嗡的一聲。
收白鬍子，收凱多，收他多弗朗明哥——這個老頭，到底要把新世界所有強者都收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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