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犬喃喃道,聲音很輕,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副官湊過來,小心翼翼地說:“薩卡斯基大將,要不要繞過去?咱們的目標是卡普......”
他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確——
別節外生枝。
別打草驚蛇。
咱們有更重要的事。
赤犬沉默了一秒。
海風吹過,吹動他肩頭的大衣。陽光照在他臉上,照出那雙燃燒著岩漿的眼睛。
那一秒很長。
長得副官以為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後背的冷汗又冒了一層。
然後赤犬開口了。
“靠過去。”
副官愣住了。
“靠、靠過去?”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
赤犬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發毛。
副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他看了看那艘小船的方向,又看了看赤犬的背影,再看了看那艘小船的方向。
草帽路飛。
卡普的孫子。
他們要去殺卡普。
然後他們先遇見了卡普的孫子。
這......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
五艘軍艦調轉方向,朝著那艘簡陋的小船駛去。
海鷗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陽光刺眼。
海麵上,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與此同時,那艘小船上。
路飛正躺在船頭,草帽蓋在臉上,曬著太陽。
他的小船是他自己做的——幾塊破木闆拚在一起,加上一根簡陋的桅杆,連船艙都沒有。
但路飛不在乎。
隻要能出海就行。
他在九蛇島待了太久,早就待不住了。
夥伴們還在等他。
他必須找到他們。
“索隆在哪兒呢......”
他喃喃道。
“山治呢......”
“還有娜美、烏索普、喬巴、羅賓、弗蘭奇、布魯克......”
“他們都跑哪兒去了......”
想著想著,他又睡著了。
直到一陣巨大的轟鳴聲把他吵醒。
“嗯?”
路飛掀開草帽,坐起來。
然後他看到了。
五艘巨大的軍艦,正從側麵駛來。
最大的那艘,離他隻有幾百米遠。
船頭站著一個披著大衣的男人,正冷冷地盯著他。
路飛眨了眨眼。
然後他笑了。
“哇!好大的船!”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不是逃跑。
是興奮。
“這是什麼船?海軍的?怎麼這麼大?”
他站起來,站在他那艘搖搖晃晃的小船上,朝那艘軍艦揮手。
“喂——!你們好——!”
軍艦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小子......在跟他們打招呼?
赤犬的臉色更緊繃了。
他看著那個站在破船上的少年,看著他那一臉沒心沒肺的笑容。
忽然間,他明白了。
這小子,和卡普一樣。
都是瘋子。
軍艦緩緩靠近,距離越來越近。
路飛仰著頭,看著那艘巨艦,眼睛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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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啊!”
赤犬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天真的小鬼。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麵對什麼。
“蒙奇·D·路飛。”
他開口,聲音像從冰窖裡刮出來的風,“草帽路飛,懸賞金——雖然現在沒空查,但我知道你。”
“闖司法島,燒毀世界政府旗幟。”
“罪不可赦。”
路飛站在那裡,聽著他數自己的罪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等赤犬說完,他才歪了歪頭,問了一句:
“所以呢?”
赤犬的眼神更冷了。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厭惡——憤怒至少還有溫度,厭惡至少還說明把對方當回事。
他的眼神裡什麼都沒有,隻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像是看著一隻擋在路上的螻蟻。
“所以?”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讓人脊背發寒。
“所以你今天,跑不掉了。”
路飛的聲音很堅定,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赤犬沒有說話。
他隻是擡起手。
那一瞬間,空氣開始顫抖。
滾燙的岩漿從他手臂上翻湧而出,赤紅的光照亮了他的臉,也照亮了周圍海軍士兵們驚恐的眼神。
那岩漿濃稠而熾熱,緩緩流淌,偶爾炸開一兩個氣泡,濺落的火星在甲闆上燒出焦黑的坑洞。
熱浪撲麵而來。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路飛已經感覺到麵板在發燙。
“大噴火。”
赤犬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話音落下的瞬間——
岩漿化作巨大的拳頭,裹挾著毀天滅地的熱量,朝著路飛砸了過去!
那拳頭比路飛整個人還要大,所過之處,空氣都在扭曲。
站在附近的幾個海軍士兵來不及躲閃,隻是被那熱浪掃過,就慘叫著倒在地上,麵板瞬間燒成焦黑。
路飛側身——
轟!
岩漿拳頭擦著他的身體砸在甲闆上。
整艘軍艦劇烈一震。
甲闆被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邊緣還在燃燒,岩漿四濺,像一場赤紅的暴雨。那幾個倒在地上的海軍士兵被濺落的岩漿擊中,慘叫聲戛然而止。
路飛落在一根斷裂的桅杆旁,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士兵的屍體。
他的眉頭皺了皺。
那些人是他的敵人。
但他們也是人。
是剛才還在拚命戰鬥、卻被自己人隨手犧牲掉的人。
“你連自己人都打?”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赤犬收回手,目光掃過那幾個還在燃燒的士兵。
沒有波動。
沒有愧疚。
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為了完成任務,犧牲是必要的。”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常識。
路飛的眼神變了。
他見過很多狠人。
克洛克達爾狠,但那是梟雄的狠;CP9那些人也狠,但至少他們隻對敵人狠。
他沒見過這種人。
這種人,把別人當成工具。
這種人,連自己人的命都不當回事。
這種人——
“你這個人,真差勁。”
路飛說得很認真。
不是罵人,是發自內心的評價。
赤犬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那弧度裡沒有笑意,隻有冷冰冰的嘲諷。
“差勁?”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咀嚼什麼可笑的東西。
“小鬼,你懂什麼?”
話音未落,他再次出手。
這一次,不是一拳。
是無數拳。
岩漿在他手臂上沸騰、翻湧、炸裂,然後化作鋪天蓋地的拳頭,像一場赤紅的暴雨,朝著路飛砸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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