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鬍子站起來，走到船舷邊，看著遠方。
“艾斯在那小子手上。雖然是被救了，但老子得親眼看看，那小子好不好。”
“再說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巨大的弧度。
“卡普那老東西主動找我，這麼多年了，這還是頭一回。”
“不去看看他想幹什麼，怎麼行？”
馬爾科點頭。
“那我讓人準備，調轉航向，去德雷斯羅薩。”
白鬍子點點頭。
馬爾科轉身，朝甲闆上的船員們大喊：
“都聽到了！調轉航向！目標——德雷斯羅薩！”
“是——！”
歡呼聲震天。
莫比迪克號緩緩調轉船頭，巨大的船帆在風中鼓脹，朝著德雷斯羅薩的方向駛去。
白鬍子站在船頭，望著那片海。
海風吹起他的頭髮，露出那張滿是皺紋的臉。
他想起很多年前。
想起和羅傑一起喝酒的日子。
想起和卡普打架的日子。
想起那些年，三個人在這片海上你追我趕，誰也不服誰。
現在羅傑死了。
隻剩下他和卡普。
“卡普......”他喃喃道，“你這老東西，到底想幹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
隻有海風呼呼地吹著。
......
德雷斯羅薩，王宮。
卡普靠在窗邊，看著外麵的海。
艾斯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爺爺，訊息傳出去了。”
“嗯。”
“老爹應該很快就會來。”
“嗯。”
艾斯看著他，猶豫了一下，問：
“爺爺，您緊張嗎？”
卡普轉頭看他。
“緊張？緊張什麼？”
“就是......和老爹見麵。”
卡普想了想，然後笑了。
“有什麼好緊張的？又不是沒見過。”
“那您在想什麼？”
卡普看著遠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在想，那老傢夥來了之後，怎麼說服他。”
“畢竟——”
他咧嘴一笑。
“老子可是要把他招募過來的。”
艾斯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那您可得好好想。”
“廢話。”
兩人並肩站在窗邊，看著那片海。
遠處，海平線上，雲層翻湧。
夕陽西下。
德雷斯羅薩的海灘被染成金紅色。
狗頭軍艦靜靜地停在港口，那麵寫著“吾即是正義”的旗幟在晚風中輕輕飄動。
王宮裡，燈火通明。
卡普坐在餐桌前，麵前擺滿了各種美食。
雷利坐在他對麵，喝著酒。
夏琪在旁邊抽著煙。
艾斯大口大口地吃著肉。
博加特安靜地吃著飯。
那二十三個海兵分散在周圍，也都在吃飯。
一片祥和。
沒有人緊張。
沒有人害怕。
就像在自己家一樣。
多弗朗明哥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臉色複雜。
這是他這輩子見過最離譜的事。
一群人，在他的王宮裡，吃著他的東西，住著他的房間，等著白鬍子來見麵。
而他——這個王國的國王，這個七武海，這個地下世界的joker——隻能站在角落裡看著。
連坐都不敢坐。
“火烈鳥。”
卡普的聲音傳來。
多弗朗明哥渾身一顫，擡起頭。
卡普沖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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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一起吃。”
多弗朗明哥愣住了。
一起吃？
和這群人？
“這......”他艱難地開口。
“這什麼這？過來。”
多弗朗明哥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有人給他讓了個位置。
他坐下，看著麵前的盤子，久久沒有動。
卡普看了他一眼，笑了。
“吃吧，別客氣。”
“反正都是你的東西。”
多弗朗明哥：“......”
他拿起刀叉，開始吃。
雖然心情複雜，但他確實餓了。
而且——
這確實是他的東西。
不吃白不吃！
......
深夜。
德雷斯羅薩的王宮沉浸在月色之中。
白天的喧囂已經散去，整座城市安靜下來，隻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遠遠傳來。
王宮的宴會廳裡，燈火早已熄滅。卡普他們各自找了房間休息，整座王宮安靜得像一座空城。
但有人沒睡。
多弗朗明哥站在自己房間的窗前，看著外麵那片月光下的海。
他的手在發抖。
不是冷。
是憤怒。
是屈辱。
今天發生的一切，像一把刀子，一下一下地割著他的自尊。
他的幹部們，他的家人，他經營了幾十年的勢力——在那個老頭麵前，連幾秒鐘都撐不住。
他自己，那個不可一世的天夜叉，被掐著脖子按在地上，像一隻待宰的雞。
然後那個老頭坐在他的王座上，吃著他的東西，喝著他的酒，等著白鬍子來見麵。
而他，隻能站在角落裡，像個僕人。
“多弗......”
一個虛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多弗朗明哥回頭，就看到托雷波爾拄著手杖，一瘸一拐地走進來。
他的傷還沒好，臉色慘白，渾身纏著繃帶。
“你怎麼起來了？”多弗朗明哥皺眉。
托雷波爾看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多弗，你......在想什麼？”
多弗朗明哥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窗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托雷波爾，你說，那個老頭憑什麼？”
托雷波爾愣住了。
“憑什麼這麼囂張？憑什麼在我頭上拉屎？憑什麼——”
他的聲音在發抖。
那是憤怒。
也是恐懼。
托雷波爾看著他，心裡一陣刺痛。
他從小看著多弗朗明哥長大，看著他從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小鬼，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他從沒見過多弗這個樣子。
那個永遠囂張、永遠狂妄、永遠不可一世的多弗——
現在在發抖。
“多弗，”托雷波爾艱難地開口，“咱們......忍一忍吧。那老頭太強了，咱們惹不起。”
多弗朗明哥沒有說話。
他繼續看著窗外。
看著那片海。
看著那片月光。
忽然，他笑了。
那笑聲很輕，很冷。
“惹不起？”
“那就讓別人來惹。”
托雷波爾愣住了。
“多弗，你......”
多弗朗明哥轉過身，看著他。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
那是他招牌式的光——瘋狂、狠厲、不計後果。
“托雷波爾，咱們還有秘密電話蟲吧？”
托雷波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他最終隻是點頭。
“......有。”
“拿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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