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雷波爾艱難地走過來。
多弗朗明哥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那座王宮。
看著那扇正在關閉的大門。
他的聲音沙啞，“托雷波爾，我們......輸了。”
托雷波爾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他說不出來。
因為他也知道，這是事實。
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
王宮內。
卡普大搖大擺地走進大廳，一屁股坐在那張華麗的王座上。
那王座是金色的，鑲滿了寶石，是唐吉訶德家族的象徵。
現在，卡普就坐在上麵。
他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打量著這個富麗堂皇的大廳。
他評價道，“還行，比戰國那老東西的辦公室氣派多了。”
艾斯站在旁邊，看著爺爺坐在別人的王座上，嘴角抽了抽。
“爺爺，您就這麼坐下了？”
“不然呢？”卡普理所當然地說，“人家請咱們住，咱們就得住得舒服點。”
“人家那是被迫的......”
“被迫的也是請。”
艾斯無言以對。
雷利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翹起腿，一臉悠閑。
“卡普，你這作風，可越來越像海賊了。”
卡普笑了。
“海賊？老夫可不是海賊。”
他指著大廳外那麵迎風飄揚的旗。
“吾即是正義。老夫這是正義的作風。”
雷利哈哈大笑。
夏琪也找了個位置坐下，點起一根煙，慢悠悠地抽著。
博加特站在門口，手按刀柄，警惕地注視著周圍。
但那二十三個海兵，已經徹底放鬆下來了。
有人開始在大廳裡四處張望，有人湊在一起小聲議論，有人甚至開始在桌子上找吃的。
“喂，這個水果看起來不錯......”
“別亂動！這是人家的東西！”
“怕什麼？卡普先生都坐王座上了！”
“說的也是......那我也吃一個？”
“給我也拿一個！”
多弗朗明哥站在大廳門口，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
但他不敢說什麼。
他隻能站在那裡，看著這群人把他的王宮當成了自己的家。
“多弗朗明哥。”
卡普的聲音傳來。
多弗朗明哥渾身一震，擡起頭。
卡普坐在王座上，沖他招招手。
“過來。”
多弗朗明哥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有、有什麼吩咐？”
卡普看著他，咧嘴一笑。
“去通知白鬍子吧。”
“告訴他，老夫在這兒等他。”
“順便——”
他頓了頓。
“多準備點酒。那老傢夥能喝，別到時候不夠。”
多弗朗明哥低著頭，咬著牙。
但他隻能點頭。
“......是。”
他轉身，快步離開。
走出大廳的那一刻，他的拳頭握得緊緊的。
指甲嵌進肉裡，滲出鮮血。
但他不敢回頭。
不敢讓卡普看到他眼裡的恨意。
因為他知道，那個老頭，他惹不起。
——
大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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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普靠在王座上，看著多弗朗明哥離去的背影，忽然笑了。
“這小子，還挺能忍。”
雷利端著一杯不知從哪兒找來的酒，慢悠悠地喝著。
“能忍有什麼用？還不是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卡普搖搖頭。
“不一樣的。這種能忍的人，以後說不定能成點事。”
雷利挑了挑眉：“你這是在誇他？”
“算是吧。不過現在，他就是個傳話的，以後或許可以考慮收了當手下。”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片蔚藍的海。
“接下來，就等那老傢夥了。”
艾斯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爺爺，老爹真的會來嗎？”
卡普回頭看他。
“你那個老爹，聽到你被救了，會不來？”
艾斯想了想，笑了。
“會來。”
“那不就得了。”
卡普轉過身，看著大廳裡的這些人。
雷利，夏琪，艾斯，博加特，還有那二十三個海兵。
加上他自己。
這就是他的班底了。
雖然人不多，但夠用了。
“等著吧，那老傢夥一來，事情就好辦了。”
.......
訊息傳得比海風還快。
多弗朗明哥的通訊網路覆蓋整個新世界，這是地下世界的常識。
那些隱藏在各處的線人、中間人、情報販子，通過密密麻麻的渠道，把一條資訊送往四麵八方——
卡普在德雷斯羅薩。
他端了唐吉訶德家族。
他現在住在王宮裡。
等著白鬍子。
......
新世界，某片海域。
莫比迪克號靜靜地航行在蔚藍的海麵上。
巨大的船身像一頭沉睡的鯨魚，白色的船帆上繪著醒目的骷髏標誌。
甲闆上，海賊們三三兩兩地坐著。
但氣氛和前幾天不太一樣。
因為訊息已經傳回來了。
“老爹！”
馬爾科從桅杆上滑下來，藍色的火焰在身後拖出一道軌跡，落在白鬍子麵前。
白鬍子坐在他那張巨大的椅子上，手裡握著酒杯，看著匆匆趕來的馬爾科。
“怎麼了？”
馬爾科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驚訝、興奮，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德雷斯羅薩那邊傳來訊息了。”
白鬍子挑了挑眉。
“說。”
馬爾科道：“卡普在德雷斯羅薩。他把唐吉訶德家族端了，多弗朗明哥那傢夥被他揍得服服帖帖的，現在住在王宮裡。”
“他讓人傳話——讓咱們去德雷斯羅薩見麵。”
白鬍子愣住了。
他把酒杯放下，那雙眼睛盯著馬爾科。
“你說什麼？”
馬爾科重複了一遍：“卡普在德雷斯羅薩，等著您去見麵。”
“他把多弗朗明哥那傢夥端了？”
“對。據說一個人出手，幾秒鐘就把唐吉訶德家族所有幹部全秒了。多弗朗明哥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現在老老實實地給他當傳話的。”
白鬍子沉默了幾秒。
然後——
“古拉拉拉拉拉！”
他笑了。
那笑聲震得整個莫比迪克號都在顫抖，震得周圍的船員們紛紛捂住耳朵，震得海麵上的波浪都蕩漾開來。
“卡普！那老東西！”
“剛到新世界，就把七武海的老巢端了！”
“還住在人家王宮裡等人！”
“古拉拉拉拉！這作風，比海賊還海賊！”
馬爾科也笑了。
“老爹，咱們怎麼辦？”
白鬍子止住笑，看著他。
“怎麼辦？當然是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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