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多弗朗明哥不一樣。
那傢夥是地下世界的王者，情報網路遍佈整個新世界。找他問路，確實是最快的辦法。
“可是，”艾斯撓撓頭，“他會告訴咱們嗎？”
卡普咧嘴一笑。
“他會的。”
那笑容裡，帶著某種艾斯看不懂的東西。
......
德雷斯羅薩，港口。
狗頭軍艦緩緩靠岸。那麵寫著吾即是正義的黑色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立刻吸引了無數目光。
港口上，那些正在裝卸貨物的工人、巡邏的士兵、來往的商人，全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艘船——
那船頭是狗頭！
那是卡普的船！
可是那旗幟——
不是海軍的旗！
“那是......卡普？”
“海軍英雄卡普？”
“不對，不是海軍英雄了！看新聞了嗎？他叛出海軍了！懸賞五十億！”
“叛出海軍？他來德雷斯羅薩幹什麼？”
“不知道......”
“快、快躲遠點！”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沒有人敢靠近。
那可是卡普。
一拳打爆八座山的男人。
剛殺了推進城看守長、揍了麥哲倫、從香波地群島打退青雉的怪物。
誰敢攔他？
舷梯放下。
卡普第一個走下來。
他穿著藍色西裝，銀灰色的頭髮在海風中微微飄動，臉上帶著那副誰都看不透的表情。
身後，艾斯跟著下來，然後是博加特，再然後是幾個海兵——其他人留在船上待命。
一行人踏上德雷斯羅薩的土地。
街道上，人群自動向兩側退去。
“那是......火拳艾斯！”
“他真的被救出來了！”
“卡普真的把他救出來了！”
“那他們來這兒幹什麼？”
“不知道......”
議論聲此起彼伏，但沒有人敢上前搭話。
卡普走在最前麵，腳步不停。
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敬畏，有恐懼，有好奇，也有警惕。
但他全當沒看見。
他隻是在找路。
找通往王宮的路。
艾斯跟在後麵，感受著那些目光，心情有些複雜。
以前，他走在街上，別人看他的眼神是“那是白鬍子的兒子”、“那是火拳艾斯”、“那是懸賞金多少多少的大海賊”。
現在，別人看他的眼神是“那是卡普救出來的那個”。
他變成了爺爺的附庸。
奇怪的是，他並不反感。
因為爺爺是爺爺。
這就夠了。
“爺爺，”艾斯快走兩步，湊到卡普身邊，“咱們就這麼直接去王宮？”
“不然呢？”卡普頭也不回。
“可是那是七武海的地盤......”
“七武海怎麼了？”卡普瞥了他一眼，“七武海就不是人了？”
艾斯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七武海當然是人。
但那是七武海啊！
現在算是世界政府的狗腿子。
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闖進去？
“爺爺，”他艱難地開口，“您就不怕他翻臉？”
卡普笑了。
“翻臉？”
“他要是敢翻臉，老子就把他那張火烈鳥的臉，打成火雞。”
艾斯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爺爺這輩子，好像從來沒怕過誰。
羅傑不怕，金獅子不怕，白鬍子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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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武海算什麼？
他釋然了。
跟著走吧。
反正天塌下來，有爺爺頂著。
——
德雷斯羅薩的大街上，人群越來越密集。
但卡普一行人走過的地方，人群自動讓開一條寬闊的通道。
那些躲閃不及的，被身邊人一把拽開。
“快讓開！別擋路！”
“那是卡普！你瘋了？”
“他會一拳打死你的！”
卡普充耳不聞。
他隻是大步走著，走向那座屹立在城市中央的王宮。
王宮的尖頂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那裡，就是天夜叉多弗朗明哥的老巢。
那裡，有他想要的情報。
街道兩側，越來越多的人聚集過來。
有人躲在窗戶後麵偷看，有人趴在屋頂上張望，有人擠在人群裡探頭探腦。
“那個就是卡普？看起來就是個普通老頭啊......”
“普通老頭？你瘋了？他一拳能打死你一百次！”
“他旁邊那個是火拳艾斯吧？那帽子，那珠子，錯不了！”
“他們來找國王幹什麼？”
“不知道......但肯定沒好事......”
一個小孩站在路邊，好奇地看著卡普一行人。
他媽媽嚇得臉都白了，一把把他抱起來，躲到人群後麵。
卡普路過那對母子身邊時，忽然停下腳步。
那女人渾身僵硬，抱緊孩子，嘴唇都在發抖。
卡普低頭看著那個小孩。
那孩子大概五六歲，眼睛很大，正好奇地盯著他。
“爺爺，怎麼了？”
卡普沒理他。
他隻是看著那個小孩。
然後他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塊仙貝，遞過去。
那孩子愣住了。
他媽媽也愣住了。
周圍所有人都愣住了。
卡普......在幹什麼？
給孩子仙貝？
那孩子看了看仙貝，又看了看卡普，又看了看媽媽。
媽媽不知道該怎麼辦，隻是緊緊抱著孩子。
卡普等了幾秒，見那孩子不敢接，直接把仙貝塞到他手裡。
“拿著。”
那孩子低頭看著手裡的仙貝，又擡起頭，看著這個傳說中可怕的老頭。
然後他忽然笑了。
“謝謝爺爺！”
卡普也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那孩子的腦袋，然後繼續往前走。
身後，那女人抱著孩子，愣在原地。
周圍的人群，一片死寂。
有人小聲說：
“卡普......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廢話，他又不是惡魔。”
“但他殺了希留，揍了麥哲倫，打退青雉......”
“那是他對敵人。對普通人，好像還行？”
議論聲漸漸響起。
但卡普已經走遠了。
艾斯跟在後麵，看著爺爺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爺爺殺人時的果斷，爺爺救人時的決絕，爺爺戰鬥時的瘋狂——
還有爺爺剛才給小孩仙貝時的溫柔。
哪個纔是真正的爺爺？
他想了想，覺得都是。
爺爺就是爺爺。
無論做什麼，都是爺爺。
——
王宮越來越近了。
那座華麗的建築矗立在山坡上，周圍是高高的城牆，門口站著全副武裝的士兵。
那些士兵遠遠看到卡普一行人，立刻緊張起來。
“是卡普！”
“他朝這邊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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